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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陛下赐婚怜儿在前,自是金口玉言,您此番言论难道是要圣上反悔不成?”他身材高大魁梧,往那里一站虎虎生威,旁边的官员顿时吓得缩起脖子:“陛下,若是非得委屈怜儿,让那柳家女当平妻,恕末将无法接受!”
祝怜看到父亲站了出来,一时间急忙从座位上起身,直直跪下:“陛下,父亲酒后失言,恳请陛下恕罪。但是……”
她顿了顿,感受到身后那股冰冷的视线,声音坚定道:“臣女此生,不与他人共侍一夫。”
原本好好的一场宴席,如今成了一场闹剧,皇帝一时觉得头疼,无奈道:“好了好了,朕既已赐婚,定是一言九鼎,此事莫要再讨论。你们快起来吧。”
祝家乃簪缨世冑,又颇得太上皇看重,就算是天子也要给几分薄面。方才太子苏明旭虽然言之有理,若是真成了也是一件美事,这天下男子谁不爱红袖添香,又有谁不愿三妻四妾?只不过那祝家女性子和她爹一样烈,他身为皇帝也不好插手家事。
而且为了一个小小的柳家去得罪镇北将军府,也太不划算。
这场闹剧便这样散了,只是后面的金枝秀变得索然无味,众人的注意力只放在祝怜与宋昀身上,直到结束的时候,祝怜的耳边也尽是些窃窃私语。
“阿娘,你们先回去。”
回去途中,祝怜突然道:”我要去找宋昀。”
祝老爷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这还没过门呢……”
她苦涩地笑了笑,心想,若不是明容的出现,今天本该是她得偿所愿的日子。
可脚步一转,那要寻之人正在眼前,在他的身侧是小鸟依人的明容。
但这并不足以让她如鲠在喉。
因为昔日对她温情纵容的眼神,此时带着近乎残酷的漠然寒意,几乎要将她牢牢冻在原地,万箭攒心。
第39章 坦白 祝怜蓦地抬起头,眸中闪过一丝寒……
三人来到了祝怜的马车里, 拉上了厚厚的车帘,以隔绝外面议论纷纷的声音。
“我可以解释。”
祝怜却面不改色,甚至颇为冷静地说:“但是, 还请明容小姐暂时避开。”
“祝姑娘,你若是实话实说,明容在此也能为你作证。”明容闻言, 以为祝怜又要撒谎,语气有些不快:“当然, 你若是想狡辩,明容也能作证揭发。”
祝怜看了她一眼, 笑了笑:“那好,既然如此我便实话实说,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她看了眼宋昀,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满是嘲讽与寒意,冻得让她忍不住感到头晕目眩。
明日, 她还要去城西树林赴约,此行或许凶多吉少,或许一去不返。
所以在此之前, 她需要把事实告诉宋昀, 如果能获得原谅最好,若是不能, 她自不会强求。
“宋知微, 那个荷包的主人的确不是我, 一开始接近你的目的, 也的确不单纯。”
她的话直白坦荡,却像是一把把冷箭刺入宋昀胸口。
雪白的袖中,他的手紧握成拳, 微微颤抖:“接着说。”
“我知道祝家几十年来已经功高盖主,世族没有常青树,所以为了自保,为了家人,我不得不寻找一个靠山,让祝家能够在风雨飘摇之际,得到庇护。”
所以她选了宋昀,他背景干净,为人清正,即使是自己惧黑,也会把手中唯一的光源,递给有需要的人。
于是她利用这份善良步步为营,先是假装成他的恩人让他心怀愧疚,方便自己接近,后来又多次制造机会与其亲近。
她是这么一位聪明而又貌美的姑娘,所以想要俘获男人的心,并不难。即使那颗心属于一朵高岭之花,对她来说也只是费了些功夫,降低身段去讨好一番而已。
“赐婚……也是在你的算计之中吗?”
宋昀听到自己的声音,他不知自己现在是何种神情,大概像一只破碎的瓷杯,自己所有的自尊连同一颗好不容易交付出去的真心,被人摔得粉身碎骨:“这也是你的计划吗,祝怜?”
“不,宋知微,即使一开始我的确心怀叵测,但后来——”祝怜顿了顿,眸中闪过一丝狼狈:“后来,听到你请求陛下赐婚,我竟然觉得很高兴……”
“我知道了。”宋昀淡淡道:“到此为止吧。”
“什么意思?”
宋昀的唇角挽起一抹笑意:“在你犯下更多的错误之前,到此为止吧,祝怜。”
看着他的笑容,祝怜似乎察觉到一丝恐惧,好像他在自己面前关掉了一扇大门,永远将自己拒之门外。
“宋知微……”
“不要再喊这个名字。”他突然打断道:“你不配,祝怜。你利用我,利用我母亲,利用宋府……”
他好不容易从那个冬天走出来,慢慢学会如何去接受被人所爱,如何去爱一个人。
今日赐婚,他突然有了一种家的感觉,像是双脚终于踏实地踏在了土地之上,从此以后在这世间,他再也不是孤苦伶仃一个人,宛若风雨之中的浮萍。
可如今那镜花水月被人打碎,他爱的人拿着一把沾满谎言的毒剑,将他置于死地,伤口鲜血淋漓。
宋昀静静地打量着这张妩媚漂亮的脸,今天上午他还在想,这张脸若是配上喜服,该是多么娇艳动人。
心中涌上一股酸楚,他的眸子带着一层水光,轻声问:“祝怜,你有没有心?”
祝怜愣了愣,眸中突然涌上一股温热,她张开嘴想说什么,却感到一阵反胃感。
在一旁的明容默不作声,却将二人的神态尽收眼底。她不由得心想,原来宋大人竟也是动了心,不然也不会被伤得如此之惨。
她叹了口气:“祝姑娘,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以后莫要再当这无恶不作的小人。”
闻言,祝怜斜斜地瞥过来一眼,微微一哂。
“小人?明容姑娘,我若是真的像你所说的这般,为还能让你今日坐在我面前这般居高临下?”
明容脸色一白:“你!”
她不由得带了一丝怒气:“难道我还该感谢你不成?你这般不讲道理,态度还这样恶劣,祝怜,你果真是蛇蝎心肠。”
话音落下,祝怜却有种想要仰头大笑的冲动。蛇蝎心肠?自己何以称得当蛇蝎?上辈子苏明旭杀她满门,血流成河;柳怀珊赐她毒酒,七窍流血,那时候有人看到吗?有人为她、为他们祝家求过情吗?没有!所以现在她想要复仇,反而成了他人眼中的恶人。
“真是笑话,我这个蛇蝎心肠,当真后悔没有直接取你性命,反而还给你救命的钱财!”祝怜看了眼宋昀,又看了眼明容,微微抬起下巴,眉目间闪过一丝倨傲:“我祝怜若是无恶不作,报应来时只管找我。但要我坐以待毙,我做不到!”
在那么一瞬间,宋昀看着她的困兽般的神情,觉得她好像一只残破漂亮的蝴蝶,百花丛中过,最终停在了自己的手上。
现在,她振了振翅膀,决定带着伤疤决然离开。
再也不会回来。
……
下午的围猎大赛即将开始,在场的年轻儿郎摩拳擦掌,准备捕获银狐,拿到赏赐的金弓。
柳怀业自然也想拔得头筹。他们柳家今日得了陛下的青睐,都是因为自己妹妹。方才他娘揪着耳朵把他骂得狗血淋头,大致意思是他不如妹妹争气,愧为柳家嫡子。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柳怀珊终究是要嫁人的,到时候她一路扶摇直上,帮持的可不一定是自己娘家。万事未雨绸缪为上,他这次在围猎大赛上必须得好好表现,在圣上面前露露脸。
只是柳家的马不如别人的快,柳家的弓也不如别人的好使,他看着太子殿下骑着一只乌黑骏马一闪而过,轻松把自己丢在身后,急的满头大汗。
这片树林本就茂密,灌木丛生,遮掩视线。昨日还下了一夜的雪,那银狐通体雪白,便更不好找。
柳怀业背着箭桶找了整整大半个时辰,别说银狐了,半只猎物的影子都没找到。他正灰心丧气地打算无功而返时,一只毛绒绒灰兔子蹿了出来。
他赶紧搭弓放出一箭,正好擦着兔子的大腿,扎到了一旁的草丛。
那兔子一惊,不顾鲜血淋淋的伤口,仓惶逃命。
“哎,别跑!”
柳怀业一夹马肚便追了过去,跟着到树林深处。
四周逐渐安静起来,只有马蹄踩在枯叶上的脆响。
一阵冷风吹过,柳怀业莫名打了个寒战。
他抬头看了眼天上的太阳,日头正好,只是有几抹乌云压在不远处,看起来气势汹汹。
一个大男人,害怕什么?自己手中还有弓箭防身。他自嘲一笑,正想原路返回,身后突然多了两道脚步声。
柳怀业蓦地扭头看去,只见身后不知何时冒出来两个样貌俊俏的孪生少年。
他们神出鬼没,跟了自己许久,直至方才竟声响全无。
这时,那小麦肤色的少年冲自己笑了笑,开口道:“你可是柳公子柳怀业?”
柳怀业掌心出了一层冷汗:“正是在下,不知二位是谁?为何跟在我身后?”
“我们是谁不重要,你只需要跟着我们走就行了。”
“放肆,你既知道我是柳家大公子,还敢这样口出妄言?”
另一个面色白皙,却一言不发的少年眉目一凛,‘刷啦’一声从腰部抽出一把雪白的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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