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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里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它并没有响。
现在的情形，几人都被凯瑟琳毫无顾忌的话惹得有些尴尬，也许分开一会儿是最好的选择。
这样想着，萨里对安妮投向歉意的目光，然后和凯瑟琳一起礼貌告辞。
“噢，那个妓/女！妓/女！”
在萨里和凯瑟琳走远后，查理恼怒的出了声：“她戏耍了我们，萨里怎么会选这种舞伴！”
“查理！”安妮在短暂的不可置信后选择了站在萨里一边，“萨里有他选择的权利！”
“那他一定是被骗了！”
查理被安妮驳了一句，感觉今天自己简直丢脸极了，他必须做些什么挽回自己的脸面。
“安妮，或许你愿意和我去跳一支开场舞。”他说到，“时间快到了。”
在食品区，凯瑟琳倒是没有什么胃口，只是托着一块蛋糕有一口没一口的品尝。
“萨里。”她喊到，“你有什么愿望吗？”
“愿望？”
正吃着一块蛋挞的萨里抬起了脸，露出思索的样子。
“如果你成了安斯菲尔庄园晚宴的幸运客人，你想向安斯菲尔公爵讨要什么？”
凯瑟琳斜靠着长桌，看着喧闹的大厅，眼中没有焦距。
“我大概想要一些资金。”萨里想了一会儿说到，“可以在公爵阁下领地里开一家店的资金。”
“怎么？被公爵领地吸引了？”凯瑟琳调笑到，“还是说直接被公爵阁下……”
“当然是被公爵阁下的领地！”萨里快速打断了凯瑟琳的话，“我从未见过像安斯菲尔公爵的领地一样好的领地。”
“我还以为你是被公爵阁下。”凯瑟琳像逗小动物一样逗着萨里。
看着小动物被自己逗得又炸了毛，凯瑟琳终于满意的闭上了嘴。
不知道仆人是怎么做到的，大厅里的烛光突然暗了下来。
安斯菲尔公爵也从楼上走了下来，他站在亮光处，显得是那样的英俊逼人，宛如一位神邸。
金发碧眼的神邸对着客人们张开了双臂。
“穷人、妓/女、银行家、商人……”安斯菲尔公爵说到，“安斯菲尔庄园欢迎所有人的到来。”
“朋友们，在这里，你们可以抛开一切身份，尽情的享受美食、美酒、社交，安斯菲尔庄园会满足你们的一切需要。”
话音落下，在场的众人欢呼了起来，掌声如波浪般，一阵赛过一阵。
萨里也被热烈的气氛带动，小海豹般的“啪啪”鼓起了掌。
大厅又亮了起来，在安斯菲尔公爵几句简单致辞后，乐团将音乐奏响，穿着华服的小姐们在绅士的邀请下，搭上他们的肩，滑入了舞池。
“你想跳舞吗？”
凯瑟琳消灭了手中的小蛋糕，手欲拒还休的点上了萨里的手臂。
“我可能不大会。”
萨里诚实的说到，温顺的任凭凯瑟琳去点他的额头。
第21章
“姐姐教你。”凯瑟琳说到，并示意萨里去看舞池里那些漏洞百出的舞步，“小可爱，你总不至于比他们还差？”
这场晚宴里，没有受过高等教育的平民不占少数，舞蹈也是照猫画虎，好笑至极。
“允许我邀请您，女士。”
萨里叹了一口气，躬身绅士的向凯瑟琳伸出了手。
这位美艳的女士优雅的将手掌放进了萨里的手心中，两人转着圈如一滴水汇进大海一般融入了舞池。
萨里隐晦的向四周望了望，看到了身姿飘扬的安妮，也看到了和陌生绅士如教科书般起舞的布莱恩夫人和莉莉安小姐，就连那畏畏缩缩的穷人也搂住了一位老淑女的腰……
但却没有找到安斯菲尔公爵的身影。
这个本该在开场舞中为众人领舞的大贵族。
……
“伟大的父！献给您的盛典就要开始了，您还满意吗？”
落地窗前，安斯菲尔公爵斜坐在靠背椅上，翘起右脚单手撑头，整个人有一种慵懒的危险感。
月光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他在地上映出的影子，居然长着邪恶的长角和巨大的翅膀！
翅膀微微拢在身后，长羽拖曳到了地上。
他带着荆棘编成的玫瑰王冠，高傲的像一位目中无人的王者。
他将自己的视线收了回来，红色的眼睛仿佛盛满了鲜血，他看向地上卑微跪着的男人，尖利的指甲漫不经心的触摸着自己俊朗的脸庞。
“当然是满意的。”他不吝给与仆人一点赞美，“阿诺德，你是我最能干的仆人。”
“父！请您赐给我永恒的荣光！”
阿诺德得到了安斯菲尔公爵的赞赏，宛如一位磕了迷幻/剂的狂信徒，热切的看向他的父、他的主。
空气中曼陀罗的味道浓郁了起来。
“当然可以。”
安斯菲尔公爵宽宏大度的说到，他微微俯身，锐利的食指触摸到了阿诺德的额头。
“但是有一点，我很不高兴。”
安斯菲尔公爵的红眼睛直视向这位东方美人的黑眼睛：“你不该去碰触我的猎物。”
“不！父！您听我……唔！”
安斯菲尔公爵的另一只手轻轻的在唇边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阿诺德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喉咙也无法发声。
他只能疯狂的眨着眼睛，让他的主接收到他的诚意。
“阿诺德，我忠心的仆人。”安斯菲尔公爵对他贴耳说到，“你的奖励会有的，只不过，是换一种方式。”
地上繁琐复杂的阵法亮了起来，这似乎是什么召唤阵，也像是什么献祭的阵法。
一瞬间，阿诺德的瞳孔扩散了，他感受到了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怖，他想放声尖叫却又出不了声，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某种未知的物质侵占，而他的灵魂正在被一点一点的挤压出去。
一扇刻着七宗罪、魔物、堕天使等神话物种的大门在阿诺德的眼前缓缓打开，像黑洞一样将他吞噬了进去，一种诡异的气以这个小房间为中心播散了出去，又在不远处消失了。
“你将会在地狱得到永生。”
房间里，安斯菲尔公爵不见了身影，只有跪在地上的阿诺德缓缓站了起来，优雅的整理着自己的袖口。
“让我将这场宴会变得更加热烈。”阿诺德轻声说到，被月光照射出的影子渐渐回缩，长角与翅膀消失不见，空气中弥漫着玫瑰花的味道，“用这场欢宴来作为我的小可爱，我的半身回归的礼物。”
阿诺德推开房门，哼着歌走进了走廊的黑暗中。
那是一首没有旋律的歌，常人难以理解它是怎样被哼唱出来的，也许听到这首曲子的人都将陷入无尽的疯癫。
这是一首属于魔鬼的歌。
他如一位去赴心上人约会的绅士，轻快的走向了舞会的方向。
……
舞池里，华尔兹的音乐一首换过一首，萨里虚环着凯瑟琳的腰，头上已经起了薄汗。
此时的舞会更加热闹，越来越多的人舍下面子，加入了这场舞会。
甚至有单身的绅士，向仆人要来面具，与同样单身的男士一起起舞。
整个大厅都弥漫着快活的气息。
“萨里。”
凯瑟琳微喘的说到，她抬高萨里的手，优雅的转了个圈：“你已经能跳得很熟练了。”
“或许我能去和同样成熟的男士一起享受这场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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