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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龙雨林案,经20XX年4月2日至4月25日的讯问和调查工作,已预审终结。现将审理结果如下:……
“顾……顾队……,那个阮,那个姓阮的毒贩来自首了!”
第61章
掌心的手无力地垂着,紧握着的掌心却出了汗,他像是一个踽踽独行的人,在死寂荒凉的黑夜里拽着唯一带给他光亮的灯。
最终光还是灭了。
顾白还没来得及出声让他进来对方就直接推门进来了,模样确实像是火烧了屁股。
而后他抬头望向窗外,前段时间烟海市连续下了好几天的大雨,放晴后气温回暖,天空似乎终年蔚蓝,其间浮动着和煦的阳光,外头已是明亮而温暖的春日。
他就这样握着他的手坐了许久,久到静谧的环境让空气都停滞了,才听到邵逸风低沉的声音,“虞竹笑,不管怎样,我还是希望你醒来,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从今往后你的人生不会再有一丝黑暗,我保证,只要你醒来。”
“说说吧,你是怎么逃跑的。”耳机传来警员的讯问声。
在两名警员出去关上门的那一瞬间,顾白转身用手铐把门把手拷上,让审讯室从里面反锁上。门外的人没反应过来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阮文辛也因为他的这一动作愣住了。
在缉拿过程中,毒贩阮文辛潜逃……
邵逸风松开了他的手,临走时替他掩好被子。
顾白还没休完病假就回来报道了,这几天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写结案报告,骆龙雨林案牵涉到了八年前的荣西贩毒案以及近三年来警方一直在调查的‘虞美人’案,三案并查,结案报告的篇幅张数几十页几十页地往上涨,警队的人这几天几乎天天把自己闭关在办公桌前写总结报告。
手下把打包好的饭菜摆到顾白面前,说道,“没,掸国方面的警方还没消息。”
邵逸风坐在虞竹笑的床边,将他纤瘦的手握住,从掌心不断传来的温度温暖了微凉的手指。
?
阮文辛坐的角度正对着单向玻璃,顾白能够清楚彻底地看清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房门被轻声扣上,脚步声渐远。
顾白把燃尽的烟蒂碾灭在烟蒂快要溢出来的烟灰缸里,他刚打完这几个字办公室门就被一阵火急火燎的拳头砸响。
一丛阳光照在沉睡的面容上,深邃的五官因此投下了一片摇曳生姿的阴影。阳光下他浓密修长的睫毛颤抖了几下,像是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
阮文辛反手在顾白开枪前将自己的脑袋从枪口转移,枪声在狭小的密道里回荡,他夺走了手枪为了争取逃亡的时间,阮文辛放弃了和顾白的缠斗,逃往了密道深处。
手下见病房里光线昏暗,走到窗边将半掩着的窗帘拉开,阳光唰地一下就撒进了房间了,正巧有一道光线落在顾白的手边,他本身的肤色不白,但在阳光的照耀下,却突然白得发起了光,让他自己本人也愣了一下。
顾白是冲出办公室的,他身上浓郁的烟味飘过手下的身侧,手下被呛了两声,再定睛一看办公室里已经没人了,走廊里像是刮了一阵风。
阮文辛还想说什么但是大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顾白从外面进来,他神情冷漠地让两名警员出去,他来审。
审讯室的大门被悍然推开,坐在监视窗口的两个警队队员诧异地回头望向顾白,关押毒贩的审讯室在最里侧,这里只能透过单向玻璃和音频得知里面的情况。
只见顾白不顾摄像头的存在直接向阮文辛冲过来,他俯身将手撑在他被手铐拷住的双手,用锋利的眼眸逼视他,“为什么回来?”
“抓到阮文辛了吗?”顾白靠在病床上问来给他送饭的手下。
“怎么,你们警队不让自首吗?”
“怎么了?”顾白不难烦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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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竹笑最终还是从ICU转到了VIP单人病房,只不过他还是没有醒过来,医生也给不出一个具体的原因,但事实就是他现在成了植物人。
说给一个植物人的话,对方听不见,可他还是在嘴巴里转折盘桓了一路。即使知道结果一定会同往日一样,他还是珍重其事的,像求婚一样地说给他听。
他双目紧闭,没有一丝要睁开的迹象,邵逸风想,如果对方这辈子醒不过来了,那他就一辈子给医院砸钱养着他。
克莱夫敲了敲病房的门,来提醒邵逸风该走了,再不走就赶不上飞往英国的飞机了。
在这一个月里邵逸风光在市局就前前后后待了半个月,其余时间还必须去集团开会,没日没夜地开会,签不完的文件。
只要阳光好,护工就会把窗帘拉开,房间里充盈着灿烂的阳光,把床上的人照得跟被单一样白,好几次都让邵逸风觉得他就要这样融进光里,消散在他的面前。
此话一出审讯桌前的两个警员都愣住了,随即便涌上一股对于顽固抵抗,态度消极犯罪者的怒气,“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诬蔑一个缉毒警并不能让你减刑!”
阮文辛的头发很长,他平时都会撩在耳后,现如今双手被手铐束缚,两侧落下的黑发让他显得格外无辜,“我捅了你们顾白队长一刀,他放走了我。”
“耍我好玩吗?”顾白俯身下来的脸庞冷静,盯着阮文辛的视线一动不动,目光凌厉。
邵逸风最后一次来医院看虞竹笑时,是他卸任邵氏集团副总的那一天。
匕首插在他的右肩胛骨,顾白只能左手拿勺舀碗里的白粥,听完手下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安静地坐在床上把粥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