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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伦看着他,突然想了起来,他应该就是颂扣话里提到的人——他的继承者。
赛伦的眼神像一条毒蛇的尖牙,听到这话时瞬间分泌出了毒液。
紧接着他又道,“你的流通渠道不够,这批吨数极大的货如果再不散掉,就改砸手里了。”
他用掸语说的这句话,虞竹笑一开始并未反应过来,直到阿劼侧身告诉自己,赛伦身后的士兵试图靠近自己时被他拦住。
“颂扣人呢?!”他吼道。
他的眼睛丝毫不惧地对上赛伦细狭的眼睛,看清了里面的犹豫迟疑。
“当年你帮邵呈杀了自己的父亲,现在我杀了他,成为他唯一的继承人,因果轮回,你不信大可以杀了我,但你什么也得不到,反而会因此暴露被国际警方通缉。”
既然人死了那他也没什么能够挽回的,赛伦踱步到虞竹笑面前,虞竹笑的模样突然令他十分好奇,他是如何下手的,“你杀了他?”
“杀我,怎么看你都是吃亏的。”虞竹笑的脸色很白,尽管话语中带着疲态,声音沙哑,声线却很稳,“你说呢,赛伦将军?”
村寨建在林间每隔几步就能路过一颗参天树,村里来往人不少,把一片密林间踩出了一条小径,路旁的树根边有几团暗红,花瓣上带着雨林独有的湿漉漉的气息。
阿劼试图想要拦住他,但虞竹笑已经开口答应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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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在阿劼看来,他的面颊光洁柔软,神情却异常坚毅。
“知道部落里的人管这种花叫什么吗?”赛伦仿佛提起了兴致,一脸高深莫测。
随后他又喊道:“杀了他!”
“他死了。”阮文辛在一旁阴恻恻地说。
那部落原住民呢?虞竹笑目光所及之处见到的人不是雇佣兵就是些同外面村庄里外形差不多的人,如果是未开化的雨林原住民,不太可能长这种模样。
在围栏外只能透过一些狭小的间隙窥探其中一二,并不能真切地看见什么,但是现在进入寨子才看清楚,这原本应该是一个雨林里的原始部落,他听邵呈提起过,曾经一支军队逃到了这里,看来就是占据了这个部落才得以藏匿在雨林中。
紧接着又一张有些熟悉的面孔冲了出来,就是之前南统村里见到的那个留着胡茬的亚洲男人德丹。
“这个部落里的人活不长久,平均年龄都在五十岁左右,原因就在于他们世世代代都在服用这种草药。我对这种花感到好奇,派人去抓了个化学博士来研究,发现这是一种比罂粟更具有制毒价值的植物,从它的汁液中能够提取出高致幻高成瘾的制毒原料。”
越往里走,地面上暗红色的花团越密集,血一般映红了视线。
赛伦也同样看着他,刀锋般的眼神似乎想要把他的血肉都剜下来,他用这样的眼神看了他几秒,似乎是在考虑着什么,随后他用沙哑却铿锵的声音高喊了一下:“我不信任你!”
“他死在来的路上。”虞竹笑用英文说了一句,不确定他能不能听懂。
赛伦的士兵立刻将虞竹笑围住,他在士兵们的簇拥下跟随着赛伦走进了寨子。阿劼连同阮文辛一行人只能跟在后面
赛伦看着他,期间眼神变幻莫测,此刻他抬起手示意士兵们退下,突然开始上下打量起他,饶有兴趣地说,“你似乎很有胆识。”
赛伦停顿了下来,他听得懂。他把视线移到虞竹笑的身上,他站在一堆凶神恶煞的佣兵和毒贩之间,却有一种干净出尘的味道,像一朵纯洁的花。但那双沉郁,阴冷的眼睛却让人觉得他实际上应该是一朵染着鲜血妖异的毒花,特别是当他嘴里说出这句话。
他连忙过来翻译问一行人,“你们老板怎么没一起来?”
此前警方捣毁了几个渠道,迫使赛伦的毒品流通方式被打乱,如果将原本被捣毁的渠道上的货转移到另外的渠道那么货运量大大增加同时也增加了被警方察觉的几率,他这次叫邵呈来的主要原因就是商量新的通货渠道。
“这些是什么?”这种强烈的色彩看久了,让虞竹笑突然间觉得眼前一阵发昏,他闭了闭眼,微微摆动了一下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当地自古流传着一个传说,远古时期人类部族的王——骆龙君遇见了一位神农氏的仙女瓯姬,两人相恋后产生的后代留在了这片土地上,绵延不绝,生生不息。”
虞竹笑此时缄默,虽然态度上和缓了一些,但赛伦的神情依旧阴冷,他盯着虞竹笑看了几秒后说,“你一个人,跟我走。”
赛伦来到众人面前,老远他就在这堆人群里打量,奇了怪了自己明明托人传消息给邵呈说要当面详谈,怎么这次见不着人?料想着难道是这小子耍老子,心里顿时冒了火气。
“如果你杀了我,你的资金链以及货物通道都将断裂!”虞竹笑冲他说。
“什么?!”赛伦听后当即震惊,有那么几秒钟他甚至没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他认识阮文辛,试图向他问问清楚,“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他怎么会死?昨天他……”
“是。”虞竹笑平视着他,眼神无波无澜。
“这是一种盛开在骆龙雨林深处的花,当地部落用这种花麻醉伤口,或以汁液制成麻醉箭捕猎。当年我父亲逃到这里,身受重伤没有麻药,当地人就将这种花捣成汁给他服下,高浓度的汁水立刻就让人失去了行动力并且陷入了深度的昏迷,我父亲醒来后就跟这个部落里的人一样,他隔一段时间都需要食用这种花,间隔时间越来越短,最后每天都要食用,伴随着这种现象随之而来的就是他的身体每况愈下。”
这里的住民个个凶悍,带着戾气,路过几处木桩摆着一些破旧的桌子,也有的席地而坐。三五成群围堵在一起玩着所谓俄罗斯轮盘的命运游戏,赌注则是桌边的一把粉红色粉末。
顶着他毒辣的目光,虞竹笑一字一句说道:“我是颂扣唯一的继承人!”
眼前一片血红,虞竹笑摇摇头。
一行人路过,偶有枪声响起。看似荒诞不经的年轻人身边都摆满了枪支弹药,一旦有任何的风吹草动,立刻就能提枪上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