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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境随着琴音跌宕起伏,随后暴风雨逐渐退去,雨声渐小,又回到了最初的恬静美好,轻松的音乐扫去阴霾。
虞竹笑这样躺着,正好能看见邵呈居高临下地俯身自己,他伸出手钳住自己的脸颊,“不是牙疼吗?我让医生给你换一颗,这样就不疼了。”
轻快又庄重的琴声像春日里的第一缕微风,吹拂过耳畔,随后不久,琴声开始急促,琴音开始加重,犹如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毫无征兆倾盆而下,快速强劲的音节仿佛有人在雨中绝望无助的呼喊!
一声清脆的声响,带血的牙齿跌落到铁盘里。
“乖孩子,种下这颗牙,你就再也不会对我撒谎了。”立于一旁的男人伸手把他被汗打湿的凌乱头发从额头上撩开,垂眸的眼神怜爱且充满悲悯。
虞竹笑倏地转身,看见原本位于他身后的两排书架正缓缓向两边移动,直到露出房间里剩下的空间,让原本有些狭窄的空间宽大了近一倍!
太疼了,他疼得人都不太清醒了,模糊的视线里,身着白衣的人拿着银白色的器具探进他的口腔里。
手下的人把事先准备好的医生请了过来,虞竹笑在见到那身白大褂的时候身体挣扎得更加剧烈了。
牙椅做了特殊处理,安装了束缚四肢的皮带,几人手脚麻利地将虞竹笑的四肢固定,甚至将脖颈也舒服住。
这间房间是邵逸风母亲生前住的房间,在邵逸风的母亲去世后邵呈就命令家里的佣人将她的所有东西都清理出去,就像在清理一堆没用的垃圾。
冰冷的器械撬开紧闭的牙关,严实地扣在口腔中,带着橡胶手套的手指探进口腔,一点一点扫过每一颗牙齿。
灰尘将位于房间空地上的黑色钢琴顶部变成了灰色,手指轻抚过,留下两道漆黑的划痕,耳边缓缓传来轻快的琴声。
是邵逸风不顾阻挠,硬要将所有的东西都留下来,其实没有被抢救回来的还有很多,这些是仅剩下的。
邵呈的目光一凛,手上的力道更加有力,“撒谎。”
如果说刚才邵呈脸色的表情是风轻云淡的话那么现在就是狂风骤雨般的扭曲,他眼底的偏执近乎恐怖,他身上的气场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暴风雨以迅猛的威力席卷,节奏快慢交替,音调轻柔和刚劲交织,将呐喊声吞没。
躺在牙椅上的人全身都被汗打湿了,气若游丝地望着亮如白昼的照明灯,一张脸被灯照得惨白,四肢被皮带束缚住的皮肤上赤红一片,有的甚至还渗了血。
“啊啊啊啊啊——”痛彻心扉的尖叫。
虞竹笑瞬间像个弹簧一样跳开,他脸上的血色尽褪,惨白着一张脸像看鬼似的瞪着邵呈,“你是不是疯了?”
冰冷的器具钳住下颚后槽牙的第二颗牙齿,冷汗打湿了额头,生拔的剧痛直冲天灵盖,并且顺着神经令全身都忍不住的抽搐,脑中轰鸣一片空白。
那双眼睛仿佛要把他钉死在牙椅上,钳在自己下颚上的力道让他有种下巴快要被捏碎的错觉,但是更多的是对于眼前邵呈的恐惧,他那么愤怒一定是知道了他所隐瞒的当晚发生的事情。
邵逸风抬起手,结束了最后一个音符。
邵逸风打开了尘封已久的房门,因为太久没有人踏足过,一开门隐隐能看见飞扬起的灰尘,这扇门的钥匙一直在他的手里,所以这些年来没有一个人踏足,邵呈似乎也已经把这里遗忘了。
躺在牙椅上其实很舒服,人体工程让人的身体曲线能够与其完美贴合,却让虞竹笑有种躺在砧板上的错觉,他手脚冰凉,连身体都控制不住地发抖,“邵呈,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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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琴急切的旋律再次响起,却再也感受不到暴风雨时的悲凉绝望,反而慷慨激昂了起来,丰富的旋律变化将曲调推向别样的高度,随后渐渐的,节奏明快均匀,恍若一阵自由自在的风,琴音静悄悄地消逝……
随着新空间的暴露,随之而来的还有令虞竹笑看起来头皮发麻的场景——剩下的空间被布置成了一间牙医诊室,里头配备了完整且精密的仪器,所有的一切都与医院的布置如出一辙,虞竹笑甚至能嗅到掺杂在空气中的消毒水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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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你牙疼吗,正好我找来了专业的牙医和最先进的设备。”邵呈悄无声息地走到了虞竹笑的背后,在他耳畔缓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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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竹笑一步步后退转身想往门口跑,却被门口涌进来的黑衣保镖拦住,保镖们立刻就将虞竹笑制住,几个人拽着虞竹笑的四肢把他摁到了牙椅上。
所有的忍耐与伪装在一瞬间失控。
房间宽大,但奈何摆放的东西有点多,像是一些瓷瓶,展画甚至还有一架庞大的钢琴,这些都不应该摆放在卧室里。
“把他的嘴给我扒开!”邵呈一发话,医生便拿着扩张器上前,有无数只手摁住牙椅上挣扎的身躯。
邵呈不能接受自己掌控的人对于自己有一星半点的欺瞒,这种失控感让他出离愤怒。
不安与恐惧让虞竹笑脸色一变,他再也没有办法故作镇定,“不,你放开我,我牙不疼你放开我!”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虞竹笑就后悔了,是,没错,这根本就是无需质疑的,邵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