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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如此啊！”可谁知，洛河竟然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喜似的，迫切地叫了起来，为此还打断了少年无边的自述。

    那柄一直被挂在莫廷的腰间，洛河也仅仅见过一次的长剑被他握在了手中，神明伸出了手，美丽的剑身第一次出鞘。

    “神明呀，我想要成为您的同伴。”

    莫廷再一次沉默了，但是这一次不再是迟疑，而是为了奇迹所做的准备。

    这是莫廷不知何时从谁的加冕、或者是宣誓的仪式上看见的，公主将剑点在骑士的肩上，从此他们命运相连。他不知道仪式的名称、也不知道仪式的真正意义，只有彼此的命运从此以后的连接像是旧照片上被火苗舔舐的缺口，永远地留在他的记忆中。

    “但是在看到你的一瞬间，在我心里闪过的念头是终于、终于来了与这个世界不一样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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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哦。”这一次，少女回答地还要快，“这原本就是我的愿望，况且我不认为他会责怪您，如果不相信的话，就让我们来问问他吧。”

    “——在接触到你之后，我非常失望。”

    连接起来的圆环，让堕落在无尽深渊的神明看到了一丝光亮，他像是被少女的话所震惊似的，茫然地望着她，宛如聆听遥远世界的孩童、也如同看到星幕坠落的奇迹。

    洛河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却又看见那双眼睛渐渐地暗了下去。

    “你一直想成为人，是吧？”

    “无论出身如何，谁人都是我们的同胞。”

    “我也是个稚嫩而幼稚的人，和您所走过的岁月相比，我只不过是一个牙牙学语的孩童。”

    洛河也第一次用肉眼观察到了她。

    他似乎发现洛河想要为他辩解，轻促地露出一个苦笑：“你将自己的想法都告诉我了，所以我也告诉你吧。”

    “犯过的错误可以一起弥补，错乱的世界，可以进行纠正，成为人的方法，我们可以一起寻找。这个世界的景色，可以一点点地用心观看，如果您改变了主意也无妨，您的意愿就是绝对的。”

    “但是我的信念、我的愿望仍旧在我的心中燃烧，虽然不知何时会熄灭，但不是此时此刻。”

    身边的空间又开始变化了。

    “你说不定会是和我一样的生物，也就是神明。我终于可以不再一个人活在世界上，你可以教我应该怎么做、就像是教导孩童的父母一样。”

    他的耳尖红了，是因为对自己曾经恶意的羞愧。

    少女笑着回应了。

    “有那样的、方法吗？”像是被大地吸引的流星，突然获得了不可想象的奇异，神明连疑问都变得迟缓，一字一顿。

    “因为我，那些人才会死去；因为我，这个世界才会变成这副模样。”他渐渐收拢了手，如同自虐一般地收紧，修长的手指紧绷着，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像是在池水里洗净的莲藕，稚嫩而鲜活。

    刚刚被塑造出来的海市蜃楼又再一次被创造他们的主人所抹消。然而这一次是宛如擦除一样的动作，就像是被切割好的披萨薄片，一片片地消失、或者说变成白色背景的一部分，就这样，在呼吸的时间内，世界再一次变成了白色。

    “我终于可以知道我应该怎么做、应该要怎么才能成为一个人类了。”

    “有的哦，就算没有，我们也可以一起寻找。毕竟神明不是无所不能的吗？”

    “这不是、这不是你的错，可是我却有了这样的想法……”他的眼眶也接连着泛起了红色，像是黄昏天际的朝霞。长年累月的孤独、不停附加的失望，往日里还能勉强压制装作平淡的样子，无人知道他已经像是被朽空的树干，轻轻一碰就要倒塌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特别关注你吗？确实，表面的理由的确是你是异世界的来者。”

    “甚至我的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念头——就让你死去吧。”

    少女将刚刚从神明中得到的话语，归还给了神明。

    剑出现了。

    “只有人类才会有善与恶的观念，也只有人类才会犯下错误。神是绝对的、神是至高无上的，但是你却用着自己的方法去学习人类的事情。”

    “况且，你最终仍然选择了帮助我。你的恶意，并没有付诸任何的行动呀。”

    “我才应该是这个世界中被定义为恶的存在。”少年如此说道，伸出双手，虚虚地握着。他看着，仿佛看见一捧星沙从指缝间流逝，神情茫然而哀伤地令人怜爱。

    在华丽的鞘之下，剑身是近乎透明的材质，又如同钻石一般在内部折射着光线，一眼望去只能看见剑身处美丽的彩虹，而不知道它的边界在哪里——直到莫廷将它放在了洛河一边的肩上。

    “所以、所以——”莫廷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夏日的风、像是湍急的漩涡，拉扯着、牵引着、强迫着物体去改变原有的方向。

    “……真的可以吗，呆在我这种怪物的身边？在无尽的岁月里。亚恒曾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