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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有一只手搭上了他的右肩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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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从知道他的主人是其中最标准的一个,也知道他主人的残忍无情,他的解释被打断之后也不敢有任何的抢白,沉默地等待一个宣判。

    女人笑了起来,笑地魅惑,更富有风情。她穿着一身宽松的黑底白边长袍,卷曲的头发搭在肩膀上,更显成熟的韵味。

    “在我看来,那些老人和小孩都是相同的,无用的废物而已。能够让废物的生命帮助英雄也算是一种慈悲才对,他们应该感恩戴德。”

    这只手的骨架小巧细腻,指甲稍长,但修剪地圆润光滑,一看就是女人的手。

    “闭嘴,我不想听。”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脸,金色的发,碧绿的眼睛总是带着强烈的嫉妒看向自己。

    伊西多轻轻笑了起来,眼睛里的情绪热烈、病态、迷恋和疯狂搅和在这片深海,混合成极致的黑暗:“我说过不需要小孩子,因为那位大人会不高兴的。”

    祭司的面上必须带着笑容,左手要背在腰后,每一步都的间隔均匀,最好以半秒至一秒为准,奔跑是不允许的,因为那样不得体。

    侍从听见长靴踏在地板上的声音,一声一声越来越近。神庙的祭司有着非常严格的礼仪规定,一言一行都是无可挑剔的范本,其中连行走的姿态都要包括在内。

    “是的,主人,但是计划有一些出入……”他的侍从原本站在门口,不曾越过这间房间的门槛,面对伊西多轻飘飘,甚至带着笑意的责问,也猛地跪在地上,磕磕绊绊地解释着。

    可是,即使知道了那是他所看好的下属亲人,他也没有丝毫的任何动摇。

    他的语气平缓温柔,还带着一点笑意,是如同和朋友谈笑一般轻松的语气,说着用完的饭食而不是生杀的判决:“这么久的时间里,我也没有用过小孩子,那位大人坚决不肯使用,不过木已成舟的话他就不会再说什么了吧?”

    黑色袍子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摸上去顺滑又带着一丝丝的凉意,柔软又透气,它顺着女人的力道在空气中轻松地画出一条弧线,随后耸拉在青年挺直的背部。

    它是如此地美丽,又有谁会想到它是举行邪恶的灵魂术式的必需品。

    莫廷停下了脚步,那只手的主人也顺势来到了他的前方,像是不经意似的,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轻轻蜷起了手指,衣料摩擦在肌肤上,带起一阵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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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着面前的青年,轻佻地伸出另一手,从青年面庞的轮廓慢悠悠地向上抚摸,直到摸到了一点帽沿。她稍稍一用力,就将整个兜帽都掀开,青年俊朗的容貌暴露在空气里。

    男人的眼睛是深深的蓝色,宛如忘不见尽头的海洋终末。他将最终的成型的液体保存在一个椭圆形的魔晶容器中,握着它对准了玻璃窗投射而来的阳光。

    侍从退下了,伊西多向房间内走了两步,才忽然想起了为什么那个小孩子的名字有一种熟悉感。

    黑发的青年走在街上,黑色的长发在脑后松松地扎了一个结,同他的容貌一起隐没在黑暗的兜帽下,行走间腰侧有什么东西隐隐绰绰地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这正是之前所说过的,逐夜乡现任的主人——娜莫。

    “啊……”他知道了,“原来是织罗的那个妹妹呀。”

    同时,这座城池也非常地安静,因为穿着长袍的人非常多并且他们沉默寡言。他们的小贩不喜欢与人交谈,没有买卖双方常见的讨价还价,人和人之间的交流似乎只依靠比划就可以完成。

    女人看着他的脸庞,似乎终于满意了似的,收回了手,咯咯地笑了起来:“这还真是稀客啊,您有很久没来了吧。”

    他的视线投向了伊西多手中的溶液,在透明的魔晶容器中,细小的结晶依旧反射着光线,因为角度的不同而折射出缤纷的颜色。

    在逐夜乡中,身穿着黑袍的人是非常多的。大多数人都用布料严严实实地包裹住自己,似乎即使是一小块皮肤也不想要暴露在外,简直可以与运水队的罩袍像媲美。

    “盯紧她,不要再出任何差错了。”

    “是。”

    那溶液如此纯净而美丽的金色,在液体中还掺杂着一些同色的细小结晶,就像是纯白的贝壳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走得很慢,如同在一边欣赏着街道似的,因为密实的长袍是这里最普通的一种穿着,也没有受到别人特别的瞩目。

    “你的运气很好,溶液已经制作完成了。”他听见伊西多轻飘飘的语气,从头顶像羽毛一样飘落下来,“如果你再早一点告诉我的话,说不定这个东西就要用在你身上了。”

    “一切都是意外,是手下办事的意外,也不是我刻意为之。”

    “那就为你的生命能帮助‘神明’而感恩吧,想必织罗也会这么觉得的。”

    侍从抬起头,看见伊西多的脸沐浴在阳光下好似带着一层神圣的光芒。祭司守则中的一笔一划都已经刻入这个男人的骨子里,即使现在正叙述着一个残忍的结果,他的表情是悲天悯人的,或许,他真的认为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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