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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怎么办呢,萧冼是一百个不愿意去的,更何况这个宴席还是皇后主办的,那顾云启作为儿子一定会来,江小姐也铁定是会出席,那自己去干嘛呢,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今日的晚饭陆侯爷和萧都尉吃的十分不是滋味儿。
不愿归不愿,几日后,到了约定的时间两个人还是老老实实的进了宫。
宴席设在了涂林园,涂林园取自榴树的别名涂林,榴树是西疆安石国进贡的树种,因为先祖皇帝的后妃爱榴花明艳,为博美人一笑,先祖皇帝大手一挥直接建了个涂林园。
涂林园占地十数亩地,季夏时分榴花红似赤玉,浓绿万枝上点红团簇,绯霞连绵似火烧,壮观耀眼,入园如入仙境。
皇后不忍如此美景只有寥寥几人可见,便在每年榴花盛放时召开榴花宴,邀众人共赏。
说是众人也只是正三品往上的官员及家眷才能得到这份殊荣,能入园的都是达官贵人。
这厢“陆达官”和“萧贵人”苦着脸跟着引路的小内监身后进了园。
可赏花这种雅事儿大都是年轻的公子和小姐们爱,老一辈的多是聚在阁楼亭台在品茶闲聊,渐渐的,榴花宴心照不宣的转了性质,成了给未出阁的闺秀和公子们提前相看的宴会。
参加宴席的都是门当户对的权贵之后,若是宴上看对了眼,择日便可提亲,多了这层含义,一般入园后年轻后生和长辈便会分开。
引路的内监把他们送到园门口后,就屈身行礼退下了,陆世和萧冼也不知道这事儿,二人云里雾里,顺着小径前行,歪七八扭一通乱绕,走了小半柱香的时间也没看见有什么饭桌。
萧冼看着一直延伸看不见尽头的青石板路,沉默了半晌,不确定的问道,“我们来的是宴席吗?”
“是……的吧。”陆世也纳闷,京里人这么兴趣别致吗,办宴席不是为了吃饭是为了走路的?
就在两人犹疑的时候,前方传来一阵笑语。
“姐姐们尽拿阿瑶寻开心,阿瑶不依。”
“哪是我们拿你寻开心,如今京都可都传遍了。”
“哈哈哈哈。”周遭一片起哄的笑声。
陆世和萧冼笑不出来,他们听出来人是谁了,是他们两目前都不想看见的人。
“你们不知羞,回头殿下知晓……”江瑶娇羞的声音在转弯看见陆世和萧冼后停住,她的脸迅速由红变白。
陆世和萧冼也面露窘色,他们不是有意听小姑娘的闺房话的。
和江瑶一道走的小姐们也止了话头,虽不知他二人是何身份,但能赴宴的绝非寻常人,纷纷福礼致意。
陆世二人作揖回礼。
场面又僵住了,这一群莺莺燕燕里陆世认识的只有江瑶,他扯着唇角,缓解尴尬主动搭话“江小姐,好巧啊。”
江瑶罕见失礼没回话,旁边的人轻轻拍了下她,她才回神,脸色惨白道,“陆侯爷,萧都尉。”
“啊,就是他啊!”人群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和恍然大悟后窸窸窣窣交头接耳的声音。
陆世和萧冼看着面前这一群叽叽喳喳一阵头大,想着辞别先走一步,却被突然响起的声音拦住步伐。
“我道是谁,”站在江瑶身边的一位小姐拉下江瑶按住她的手,安抚的拍了拍,扭头眼神不屑的看向陆世,讥讽道,“原就是那个不知男女还险些赐婚给殿下的陆侯爷啊。”
【作者有话说:感谢看官们支持,鞠躬躬】
第18章 涂林园太子护夫
“你说谁不知男女!”陆世还没反应,萧冼先发飙了,“我看你才是男女不分!鼻子这么塌,眼睛这么小,下巴这么短,脸还这么宽,活脱脱一个女生男相!”
“你!”那小姐气到指着萧冼的手直抖。
她是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郭睿的女儿郭宜敏,虽不是什么钟鸣鼎食之后,却也是娇宠长大,从没受过这种辱骂。
关于男女之分陆世自小就被误会,虽然现在知道了真相,但听了这么些年下来比她说的更过分的也大有人在,于是他拉住萧冼小声道,“别同她一般计较。”
郭宜敏见他们交头接耳,只当他们害怕了,不由冷哼,“难道不是吗,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竟去勾引殿下,真是痴心妄想,也不看看谁才是皇后娘娘心里的标准人选。”
分明是你们殿下成天勾引本少侠!
这下轮到陆世火冒三丈,他放开拦住萧冼的手,一脸难以置信,“哈?!我勾引他?!”
郭宜敏翻了个白眼,“莫不是有些人连自己做过的事都不记得了,还要旁人说与你听?”
陆世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突然领悟了什么叫颠倒黑白是非不辨。
“哟,诸位挺热闹啊?”顾岑元的声音自后方传过来,轻飘飘的打断对峙。
他搭上陆世的肩膀,把人往自己怀里带,盯着郭宜敏眸中布满冰碴。
“殿,殿下!”郭小姐声音颤抖,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妄议天家之事,可大可小。
“殿下安好。”一众看戏的小姐们皆低头屈膝行礼。
“免礼。”顾岑元用力按住陆世欲挣脱的胳膊,把他揽在怀里。
“谢殿下。”
可陆世罕见的态度坚决,连推带搡的硬生生离开顾岑元,站在萧冼的身旁。
顾岑元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眼珠转动,看向那群小姐,“适才听见各位小姐兴致高昂的聊的开心,怎么孤来了反而不说话了?”
所有人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与方才咄咄逼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陆世冷静了下来,看着眼前一溜排的小鹌鹑,他也不想和这群小女子计较置气,瓮声瓮气道:“她们方才在夸榴花明艳,女儿家之间逗乐,不值得说给殿下听。”
“是吗?”顾岑元笑的意味深长,“阿世也喜欢吗?”
陆世敷衍的点头,戳了戳萧冼的后腰,提醒他收起面上的愤愤不平。
“可是孤以为,这六月似火榴花,”顾岑元从枝头摘下一朵,斜插在陆世的鬓角处,莞尔一笑,“不及阿世万分之一。”
恍然间,微风骤起,卷着满园的艳色,蹭过他耳边的榴花,全部化作顾岑元背景,天地之间,陆世眼中只有他此刻的笑颜。
顾岑元的话一落,众人心中皆有了数,这是全部都听见了,他们不约而同的暗中将看热闹的目光移向江瑶所处的地方,神色各异。
只见郭小姐身形一晃,还没来得及出口补救,一旁的江瑶脸色惨白,在众人瞪大的眼睛和惊呼声中,摇摇欲坠的倒了下去。
*
“发生了何事?”皇后正在和官眷品鉴新进的龙井,远远看见一行人闹哄哄的走过来。
近了才发现是江瑶被簇拥着,她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去看。
各位官眷也不敢坐着,纷纷起身,跟着去了。
看着两个小丫鬟将江瑶放下,皇后焦急的问道:“阿瑶这是怎么了?”
怎么回答,难不成说被太子爷气昏过去了?
在场的众人屏息凝神,没一个敢回话。
皇后看向慢慢悠悠这会儿才跟上来的三人,她从顾岑元扫到陆世,再到怒气冲冲的萧冼,最后将视线放在自家儿子放在陆世肩头的手,她微眯着眼,“太子,各位小姐都不说话,你来告诉本宫发生了何事。”
“母后,儿臣也不知道啊,”顾岑元摊手,一脸无妄之灾,“儿臣走在园内,碰见小姐们和陆侯爷萧都尉站在一起赏花,也跟着聊了几句,可没说几句,江小姐突然就倒下去了,在场的都可以作证。”
这话说的讨巧,江瑶虽然受了顾岑元的刺激,但确实是自己晕过去的,再者一个在场的都可以作证,轻描淡写的把剩下的人全拉到了他的阵营,毕竟谁会和太子爷过不去,就是郭小姐这时候也三缄其口,不发一言。
皇后不置可否,她摸摸了江瑶的头,淡淡道,“陆侯爷也在场,你来给本宫说说。”
顾岑元笑脸一僵,他没算上陆世和萧冼这两个变数。
陆世闻言下意识看向顾岑元,四目相对,他心尖一颤,转过眼神,垂首出列。
顾岑元刚刚的所作所为很直白,就是告诉众人他在光明正大的袒护自己,做人不能不知好歹到恩将仇报,陆世长揖应道,“确是如殿下所言,江小姐是忽然之间昏倒了过去。”
顾岑元几不可见的松了口气,皇后却一脸无动于衷,欲再追问,可问话的这会儿功夫,太医已经被急匆匆召来,事有轻重缓急,她也不好再问,让出位置给太医诊脉。
片刻,太医收回手,他细细端详半天又皱眉重新放回手。
“余太医,阿瑶这是怎么了?”皇后看太医形容并不轻松,急问道。
“奇了,”余太医收起江瑶手腕上的帕子,一脸疑惑,“江小姐的脉相正常,并无不妥,可却陷入昏迷,奇了奇了。”
余太医是御前侍候数十年,资历厚重,断然不会胡乱下定论,一时间所有人脸色精彩纷呈。
余太医打量江瑶的脸色和身形,摸了摸胡子补充道:“不过也可能是江小姐体弱,久不出门,乍出门受不住,老臣去开点宁心静神的方子。”
“有劳余太医。”皇后颔首,打发身旁的宫娥跟上去拿药。
好好的宴席突然出了这档子事,在园内游玩的公子小姐或快或急的得了消息都往凉亭那赶去。
王武赶到时,见江瑶倚靠在座椅上,心中一沉。
随着聚集起来的人越来越多,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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