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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勉强吃了几口,阿姨又要给他削水果,林行休的拒绝了,他又重新躺下了。阿姨走的时候还不忘把室温又调高了一点。
刘允看向陆西畴,儿子也看了她一眼,像是解释:“我是说林行休。”
在他闭眼那一刻,酸胀感铺天盖地的袭来。
小护士弯腰,拿起消毒棉球,在手背的针孔上擦了擦,从托盘上又取出绷带给他贴住。她跟着主治医师很多年,这样的情况她也历经了不少,这样的状况就没必要再输液。
“睡着了吗?”陆西畴拨开林行休额头上的碎发,:“我,我妈来看你,让她进来吧?”林行休睁开眼睛,目不斜视的盯着陆西畴的脸,对上他的视线。
“以他们家的经济状况,毒品买不起吧?”陆西畴喃喃道,又继续说:“我们出去聊?有些话不方面他听到。”
看完录像刘允已经哭的不像人,陆西畴有些反感,他现在对他们全家的心情都觉得那木。
警察例行公事,客套的寒暄了几句,从他们的表情看来,显然没什么好的结果。刘允跟他们打招呼,一个警察看了眼病床上的人,沉吟片刻道:“经过检测,张女士生前确实存有吸毒的现象……那晚张某犯毒瘾,神志不清的状况下,杀害了林逸航。所以现在还得请你们走一趟。 ”
又响起了敲门声,陆西畴还没来得及去开门,就听见上次警察叔叔的声音。警察还是前几天那两位。
刘允陪着陆西畴去了公安局,陆西畴有些不放心。刘允察觉到,像是安慰,给了陆西畴一颗定心丸:“我刚刚让阿姨过去了,不用担心……况且,况且你爸还在那里。”
刘允和陆烊在护士出来时,就已经到几分钟了。陆烊看到医生就跟着去了办公室,陆西畴没让刘允进去,他说要经过林行休的同意。
“于情于理,为人为己。你心若有不甘,就该安分的接受治疗……比如下一次不要再乱拔针头。”医生把椅子放回原位,来开了窗帘才出去让陆西畴进去。
长时间盯着光的缘故,浅色的眸子里,噙着泪水。林行休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脸色如同纸张般苍白,冷凝着脸,强行闭上了眼睛。
“叔叔好。”陆西畴打开门,礼貌的问候:“请进。”
刘允刚进来,病房里是消毒水味、各种药味。她放下饭盒,垂眼看了眼林行休叹了一口气。
林行休伸出手,勾住陆西畴的脖子,在他的耳边颤着声说:“陆西畴,我……彻底没有家了。”陆西畴顺势从背后抱着他,单薄的背,分明弱不禁风。
这种隔阂,存在于无形之中,说是隔阂倒像是无法逾越的鸿沟,他们各自站在对岸,大陆板块运动,他们直接的距离被越拉越远,以前的欣喜冷暖也被渐渐抽离。
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该不该提陆烊……原因有很多,最近的原因……张瑞购买的毒品,很大机率是陆烊给她的那笔钱。
干脆一点吧,对谁都好……他是这么想的。
警车开出医院的那一刻,路面的路灯就挨个亮了起来,陆西畴盯着车窗外的暗黄色路灯,冷冷地“嗯”了一声。
病房里的白炽灯很亮,林行休微垂着眼皮,一眨不眨的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罩,眼神慢慢涣散。
刘允能想到的,他又怎么能想不到呢?
林行休呼吸变得仓促,右手攥紧了被子,他实在是无法屏蔽掉医生的这一通话。
“哦……阿姨啊。”林行休勉强坐起来,他想扯起嘴角冲阿姨笑笑,可嘴角那块肌肉像是注射了胶水,有些僵硬,他笑不出来。
“小林啊,阿姨给你调个合适的坐姿啊,这样舒服些。”阿姨调整了一下床铺,才抽开饭桌,把饭盒里的菜和粥都摆在了他面前。
一行人出去之后,床上那个人就睁开了眼睛。
刘允倒吸一口气,捂住了嘴。张瑞吸毒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比如她在哪弄这么多钱?
“我知道你醒着, ”身边的医生嗤笑了一声继续道:“你知道“不可企及”这个词吗?生活中总是有些是曲折离奇,你确实有病,但比你病的更严重的人,可以数以千计、数以万计,甚至数以亿计。”
待到病房里安静下来,又过了十分钟左右,医生起身推门进去:“整理好情绪仔进来,你这样对病人不利。”
阿姨听说了一些,她信宗教,这些天也天天祈祷,希望能林行休能度过这个难关。阿姨也跟林行休接触过几次,她从来都不会看错人,小林是个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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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残阳布满了医院的池塘,今年冬天树叶竟然落了。刘允始终没进去,她坐在长椅上等着,心是绞痛的。
医生检查着仪器,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想知道自己的检查结果吗?”林行休紧闭着眼睛,他现在就像一个木头,就算听得见,也要屏蔽掉。
这么多天没吃饭,林行休肚子叫了几声,胃饿的撕心裂肺。可他的精神,却异常的亢奋,他的神经告诉他——不饿,张瑞和林逸航还没吃饭。
林行休听到开门声,也没把胳膊从眼上放下来。输液管针头那里回了不少血,医生蹩眉:“你这样让外面那位看见了又得一阵心疼。”
阿姨在护士确认林行休的状态之后,才轻轻地推门进来。她是陆西畴家里的阿姨,林行休面朝窗户侧躺着,阿姨叫了他几声,林行休才回过神。
医生朝小护士使了个眼色,她立即会意,轻轻地关上门出去了。黑暗里,林行休听到有人拖着椅子坐在了他旁边。
阿姨送来了饭,刘允提着饭盒敲响了门 :“西畴?小林?阿姨烧的饭……”陆西畴打开门,说:“妈,进来吧。”
警局里有部分人已经下班了,有的人还在加班。其中一个高个子警察,带他们去看了张瑞车祸当晚的相关监控录像。
“直白来说,不是很乐观,当然,你自己的身体你比任何人都明白。”医生关掉仪器,房间里的“滴——滴——”声没了。
“你还有我,还有我呢。”陆西畴亲了亲他的发玄。就这样维持着两人的姿势,直到林行休再次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