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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很有教养也没计较。陆西畴报了外婆家的小区就一直在催司机:能不能再快点?终于在司机的劝说下,他渐渐地冷静下来,盯着窗外被车遗留在后的人和物,眼里泛满了泪花视线变得模糊。
如果这段时间多去看看外婆多好啊,还可以吃佛跳墙呢。
陆西畴把脸埋在掌心里失声痛哭,以前他只觉得亲人逝去也就是心里难过,可现在体验到之后原来是那么的痛。
无论世界再如何的平凡,务必要铭记珍惜和知足。
外婆在陆西畴读初中时,就一直住在了学校家属院。
陆西畴以前也很喜欢到这里来玩,去邻居美术老师家偷学几眼,结果他只会画漫画。
院子里有一棵梧桐树,他跟苏易泽两个人才能把它圈起来。
走到树下,摸了摸树干:“高楼目尽欲黄昏,梧桐叶上萧萧雨。”这句诗是外婆教他的。
残月洋洋洒洒的落在地上微弱的光,陆西畴终于尝到物是人非的感觉。
楼层不高,没有电梯,陆西畴一口气爬到了四楼。
他使劲地敲着门,过了一会门才开,是老妈。
刘允的长发随意的散在肩上,眼睛哭的红肿,嗓子有些哑了:“团团啊……”
陆烊走过来安抚着再次哭的刘允:“去看看你姥姥。”
陆西畴直接推门进去,他站在外婆门前,不敢开。似乎只要他不开门,这一切都是假象。
☆、第二十五章
淡黄的台灯,窗外还有未睡知了的叫声,蛐蛐儿和知了让人有些聒噪。
外婆窗前的书桌前还摊着一堆乐谱,在线格上跳动的音符,外婆的笑声又环绕在耳边。
外婆静静地侧躺在床上,手上还带着外公的腕表,秒针一格一格的走着,仿佛是外婆的心跳。
陆西畴颤动着右手去抚摸外婆的脸颊,他嘴角露出微笑:“姥姥,我最近有在好好练琴,我可以把那首曲子拉的更好了,醒醒好吗?
我家楼下的小猫……还想吃您做炸小鱼呢……姥姥……我,我还有很多地方不懂呢……姥姥……醒来听我拉琴吧……”
哽咽着说完,陆西畴早就说不出话了。他趴在外婆身边,咬着胳膊失声痛哭。
嘴角尝到一丝铁的味道,不知道是咬破了胳膊还是嘴唇。
“姥姥,你以后会离开我吗?”陆西畴拉着外婆的手问。
外婆弯腰捡了一片落在地上的法梧桐叶,放在了陆西畴手里:“西畴看这个树叶好看吗?”
陆西畴小手拿着叶柄左右转着:“是红色的!好漂亮啊!”
外婆笑着蹲在他面前:“你看,树叶是大树的孩子,它落在地上就说明它长大了。”
陆西畴仰头看着面前的法梧桐:“就像我和妈妈一样,我是树叶 !”
外婆指着树梢说:“你就是顶端的叶子”“哇!那一定很厉害吧!”陆西畴说。
外婆牵着陆西畴走到路边,两边是法梧桐,正值秋季,枝叶变的火红,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路两边铺在地上薄薄一层落叶,陆西畴每走几步就会用力的踩一下。
陆西畴抬头看着外婆问:“姥姥,为什么树叶长大了就要离开呢?”
外婆露出浅浅的酒窝:“因为他们变的强大了呀,它们可以自己去想去的地方,可以随着风一起,想去哪就去哪。”
陆西畴笑着围着外婆跑了一圈:“那我以后要去游乐场!”
米伯郡在老地方等了陆西畴许久,距迟到还剩20分钟的时候,才咬牙转身离去:“说好共患难,肯定两个人一起跑了!”
一路上米伯郡都在想,到学校该怎么让陆西畴和苏易泽赔礼道歉,负荆请罪……负荆请罪就算了吧。
周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一寸光阴一寸金,一周之计在于周一。每周一副校长都会亲自上阵抓迟到和不穿校服的学生。
米伯郡踩点进入了校门,冲校长敬个礼:“章校长好!”章校长显然不怎么领情,上下打量一番,点头做回应。
一边往教学楼跑,一边吐槽学校定的破规定——见到老师领导要问好。应该再加一条,针对校领导指示,面对学生的问好,应该更加热情的回复!
楼前的台阶对于迟到的学生,是真的很碍事。等他上楼拐角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卧槽?学霸也会迟到?”
他看见林行休背着书包匆忙地跑进班里,啧啧啧,果然一楼就是好。只是稍加感慨,迟到在即。
“米伯郡,迟到了”站在班级门口的值日生拦下他。
他绞尽脑汁地想,在班外踱步,他是否跟这位值日生拥有哥们或者姐妹友谊。
显然是没有的,他尴尬地笑笑。值日生翻开笔记本就要记名字,米伯郡手疾眼快地拦着:“大人不计小人过,这是最后一次!”
值日生转着笔说:“大可不必啊!你战友到现在还没来呢!”
米伯郡没翻译出这句什么:“什么?”值日生指了指班里的空位:“那里!”
米伯郡看着值日生指的方向,陆西畴根本还没来学校。
值日生伸手拦着另一个迟到的同学:“张建军,迟到了!迟到了!”米伯郡把包甩在桌子上打算从后门出去。
值日生看到说:“不该你擦窗台出来做什么?”
米伯郡不顾一切,迅速闪到五班的窗户旁,果然苏易泽在。
米伯郡敲下玻璃,他以为好兄弟之间会有共鸣……看苏易泽跟同桌聊的开心的模样,有狗屎的共鸣。
苏易泽估计是无意间,无意间看到了窗外的米伯郡,满脸疑惑的看向米伯郡。米伯郡站在后门,班里全是琅琅书声。
苏易泽跟同桌说了句什么,走了出来,倚在后门:“怎么?”
米伯郡脸色转了个圈:“卧槽?你可以直接出来?”
苏易泽露出得意的笑容:“羡慕吗?我同桌是班委。”
“啧啧啧啧,羡慕个屁,哎你见陆西畴没?我早上等他没等到,以为他早来了,班里都没他人影。”
米伯郡说。苏易泽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看着米伯郡身后:“我不知道,打电话他没接,家里好像也没人,那什么,你要不……”
米伯郡摸着下巴思考:“哎,别打断我,他该不会和林行休那什么去了吧?”苏易泽无奈,礼貌地说了声:“老师早上好!”
米伯郡打了一拳苏易泽:“装什么疯,买什么傻?现在又没上课,老师好什么?老师一点都不好!你说……”
“米伯郡!”这声音……如雷贯耳,听后使人毛骨悚然。米伯郡不愿意接受事实地转过身,尴尬一笑:“老师好!”
转姐踩着高跟鞋走到他面前:“现在是早读时间,站五班门口干什么?”
米伯郡大脑飞速运作,心里大骂苏易泽——转姐来不提醒他!
他指着苏易泽说:“我找苏……”卧槽,人呢?就这?就这?这他妈算什么兄弟?转姐表情更加难堪了,她让米伯郡去趟办公室。
转姐坐在桌前:“天天那么多小聪明,用到学习上,前20名不是问题……你说你学习能不能用点心?米伯郡,现在高二了?现在不搏何时搏啊?虽然还……”米伯郡低头说:“老师,陆西畴不见了。”
转姐竟然愣住了,因为“不见了”太梦幻?还是因为这句话只出现在电视剧或者小说里?
转姐摘下了眼镜,揉了揉眉心,重新戴上眼镜后才说:“你别找借口,他能丢了,地球就没有地心引力了!”
☆、第二十六章
清晨的阳光穿过城市散落在这里,飘渺,虚无,再无城市的喧嚣,一如既往,一如往常般安然无恙。
生物钟准时响起,这也许是陆西畴,自从上学以来最准时的一次。
宿醉后的头疼不一般,他这算是宿醉吧?
陆西畴从床上坐起来,踢了一脚旁边的空酒瓶。
他就知道从那天起,始终会再有一次大爆发。也想不通外婆去世跟他出柜又有什么关系。
起身看了眼楼下,又重新躺回床上。眼睛估计是因为哭的太过头了,又酸又胀。
指关节动一下刺痛就会传入神经,他重新闭上眼睛,昨晚发生的事情,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回放。
陆烊站在陆西畴身边,声音一如既往的严肃:“别哭了,回家休息,不要影响明天的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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