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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笑了起来,陆西畴伸手捂住了林行休的嘴:“别嗯了,幼稚不幼稚?”
林行休停下:“……”陆西畴尴尬的笑了几声:“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林行休伸手拿下了捂着他嘴的手:“你先拿开啊。”
陆西畴喉结滚动了几下,果然尴尬的时候靠咳嗽来缓解还是比较可行的。
林行休:“那是你家的店?”
陆西畴转过身倒着走:“对啊,我妈跟他闺蜜也就是我发小他妈一起开的……我发小,苏易泽你知道吧?”
林行休心说不知道,连你我都算是今天才认识。林行休配合的点了点头:“不认识。”
陆西畴:“……”
陆西畴伸手在林行休头说摸了一把:“你们学霸脑回路都是这样吗?不知道还点头,这几个意思?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啊?”
林行休推了下陆西畴的手:“不知道。”
陆西畴似乎有些得意的说:“哈哈哈,不知道吧?苏易泽咱学校的交响乐团的钢琴手,校庆和开学典礼他都上过台的。”
林行休盯着远方的灯光:“噢,我不知道。”
他不喜欢集体活动,一般开学典礼和校庆他都会呆在班里。
陆西畴指了指自己:“哎,我加你之前,你知道我吗?”
林行休这次是摇头:“不知道。”陆西畴脸上表情非常夸张:“不是吧?阿sir?我!堂堂交响乐第一小提琴首席……呃,当然不是首席,弦乐团社年度最优秀成员!”
林行休看着陆西畴的这幅模样突然笑了起来:“那么厉害吗?”
陆西畴也跟着笑了起来,他已经很自然的把胳膊搭在林行休肩上:“那当然了,改天我单独拉给你听。”
林行休还真想不出,陆西畴顶着一头锡纸烫拉小提琴是什么样子。
陆西畴打了个响指:“话说,你真没在学校里见过我?这不应该啊?”
林行休:“应该有印象吧,对你的发型。”
陆西畴又打了个响指:“对!怎么样?我这发型,够帅吧?那你应该是升旗仪式时记住我的,主任把我拎到国旗台上示众,说我触碰了校级高压线,就弄了个头发,真是……”林行休低声说:“不怎么样?
陆西畴松了手:“Why?不帅吗?”
林行休点头:“像……精神小伙一样……”陆西畴瞪大了眼睛:“精神小伙?精神小伙是紧身裤豆豆鞋的标配,你看我像吗?”
说完,他在原地转了一圈,林行休眯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人:“反正不像好人。”
陆西畴作势要打林行休,林行休竟然没有躲开:“智障吗?你怎么不躲开万一我守不住打到你怎么办?”
林行休继续走着:“你不会。”躲有什么用?那个人就一直躲着,可是最后呢?
无论怎么绕路,还是到了花店门前,林行休摆手示意他快进去,陆西畴突然说:“你家在哪?不然我去送你吧?”
林行休转身就走,他淡淡说了句:“不用。”陆西畴作罢:“那行吧,到家给我发消息啊!”
林行休转身看向陆西畴,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知道了。”
“林行休!”像上次陆西畴放学叫住他一样,听到声音他便转身了。
陆西畴说:“如果我为你拉曲子,你会去吧?”
路灯忽暗忽明,亮的那一会儿,林行休笑了,他说:“会的。”
两个人告白后,又回到了现实,仿佛今天所发生的一起都是泡沫而已。
家?他现在哪还有什么家啊。从那天起,家就已经没了。
家,对于他来说是压抑,无奈,惆怅,扭曲。他取出房卡,门开的那一瞬间,屋内一片漆黑。
林行休站在玄关处,轻轻关上门。黑夜比白昼更绚烂,无愧于它的那一片片灼热的行星。
一直安静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是方川打来的。
林行休不想接,那是假的。他强忍着眼泪,等着电话自动挂断。方川一连打来了7个电话,发来了天信息。
在林行休已经数不清几遍的时候,终于接了电话:“……”
方川的略显焦急的音色从听筒里传来:“怎么不接电话?”林行休把手机放在耳边,第一滴眼泪从左眼里流出来。
方川:“说话啊?”林行休轻轻地说了句:“也许我喜欢你吧,幸好是也许,如果是一定的话,现在已经会很难受了吧?”
方川:“……你在说什么啊?上午不是还好好的吗?前天晚上是不是被人打了?”
林行休双眼布满了泪:“哥……以后就算了吧?我会把卡还给你,谢谢你照顾我……谢谢……”
方川看着手机,心中起了疑虑:“你说什么疯话呢?!什么就算了吧?喂?”
林行休把手机仍在了沙发一角,躺在床上,他已经压抑一整天了,如果不是陆西畴在,他在B-612,他已经哭了。
很奇怪,也很好奇。他盯着天花板不知过了多久,沙发上的手机又想了起来,他没动,音乐一直响着,脑海里浮现出陆西畴的样子,这才想起来要给陆西畴回消息的。
等他去拿手机的时候,锁屏上出现的是未接消息。
陌生号码,他没在意,等点开微信的时候,消息突然轰炸而来,期中80%是陆西畴发来的。
林行休给他回了一条信息:已经到家了。
陆西畴早就躺在床上等林行休的消息,等着等着,还是刚刚才想起来。
陆西畴很快的回消息:怎么现在才回?
林行休:刚刚在洗澡。
陆西畴打字的手顿了下:噢
林行休看着顶部的“正在输入中”飞快地打了一句:晚安。
陆西畴看到那两个字不知道该是快乐还是忧伤。
快乐是因为这是林行休第一次给他发晚安,忧伤是原本还想靠着这次聊天增进一下“感情”。
哪知道人家不配合,陆西畴对着手机叹了口气:那行吧,也不早了,晚安!
周日他们plan三剑客再次会晤,疯了一整天,到了周一早上还觉得意犹未尽。
闹钟响时,陆西畴摸了摸头发,突然有些不习惯。
闭着眼睛轻车熟路的晃到卫生间洗漱,直到下楼看到陆烊后才彻底清醒:“爸……”陆烊看着手里的报纸:“嗯。”
刘允笑着上前拉着儿子的胳膊:“快坐下吃早饭,易泽在家等着你呢!”
陆西畴喝了口牛奶:“等我做什么?参加比赛加上暑假也不到三个月吧?这么快就把学校的路忘了?”
刘允正准备说话,陆烊移开了报纸:“别人等你,不是你在等别人,守时很重要。”
陆西畴咽下面包:“我们昨天也没约……”刘允打断了父子了的“对话”:“快别说了,吃饭吃饭。”
团团照常跟着陆西畴走到门口,米伯郡已经在拐角处了。
苏易泽家在隔壁,当时买房时,他妈跟苏易泽妈妈就商量着买一起,以至于米伯郡,父母常年出差,也就在学区买了套学区房,米伯郡每天都会反向骑电瓶车20分钟等陆西畴。
陆西畴摸了摸团团:“去,把你泽哥哥叫过来!”团团叫了几声,熟练地从篱笆上越过去。
不一会传来了自行车声。陆西畴伸出国际手势:“我爸今天早上又夸理你……”苏易泽笑着蹬车出去了。
苏易泽看看拐角处的米伯郡:“再不走可就迟到了!”两辆自行车,一辆电瓶车,果然还是自行车比较有逼格。
米伯郡放慢速度:“大哥今天第一次进班吧?这已经快开学一个月了,月考也就快了,盼望着盼望着……”
陆西畴伸腿想踹一脚米伯郡,没想到这货加速了,果然科技的力量。
三个人在进校门前,还剩5分钟迟到,陆西畴经过一楼的时候,看了眼林行休的的班级。
苏易泽是5班,是陆西畴的隔壁间。苏易泽先去办公室找了班主任报道。
等取完教材这才背着包往班级走去,周一的升旗仪式还未开始。
他从后门过去,找到班主任指定的位置,倒数第二排,靠墙外坐……只剩这一个位置了。他在进班的那一刻班里就有许多女生窃窃私语。
苏易泽把书放在桌子上,他的同桌原来一直都在。
他笑着伸出来了手:“你好,我是苏易泽!”他的同桌这才从面前试卷里抽出,慢慢抬起头,因为靠窗,第一缕晨光落在少年肩上:“啊?你……你好,我是顾,顾翊。”
苏易泽泽的眼睛也许就是从那一刻,不在偏离。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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