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2/2)
付斜阳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对。只不过效率会很低下。举个例——蛰鸣帮我开天眼的那个法阵，我摆了八天才摆完，当然，这其中我上班也花费了时间和体力，但那和摆法阵费的力比起来简直无关紧要。
付斜阳点点头。我却还是无法释怀，“但这似乎对找到蛰鸣并没有什么直接联系。”
此时他不合时宜的话，就像开错场合的玩笑，我自然是不满：“你脑子能不能想点别的东西？”
“我们去你外公家找你摹过的古书？”不对，“等等……我不能离开这里。”
算了，不跟他纠结这细枝末节了。
他却无奈地摊手，“虽然我脑子里也总是想和你做爱。但我提出这个，有不得已的原因。”
“看来现在遗存下来的《炆伶罪状录》是某个书法家的手抄本。我们现在算是有一个突破口了，一个找到这经书现存手抄本的作者的突破口。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找到第一册的下落、第三册可追溯的最后的发现地点，后者或许可以显示某个时间段偷书鬼的行动轨迹。”
他注视着我，“邱临，因为和你做爱，你的守护鬼得以能作用于这个物质世界，对不对？我想这是你作为一个契约者的能力——你成为了一个鬼与人的桥梁。你能让鬼拥有实体，对于我，一个使用咒术的人，你则是我的补血包。
付斜阳……也不是那么好使。
这的确为今天无望的死水带来一线曙光。
“身为一介凡人，使用咒术是十分耗精力的，但我发现，和你做爱后的昨晚，我下了两个咒却丝毫没有倦意，甚至还能守到蛰鸣来我家继续做一个开天眼的法术。所以——我得靠和你做爱补充体力。”
“也就是说第二册后面的一部分中，是这样的鬼的召唤术。这一部分我妈妈肯定是有的，但却没有传到我手上，说明这一部分、甚至是包括这一部分的更多的经书被偷走了。”
“然后，我大概同你说一下我要在你家摆的法阵。民间传说有十殿阎王，我想这你应该知道。而炆伶教也有十殿阎王这一概念，但这个十殿阎王不是十个阎王，而是阎王的十个宫殿。鬼还是怕阎王的嘛，所以我要在你家摆十个方位。
“也就是说你就算不和我做爱，也并不影响你成功使用咒术。”这家伙，还想糊弄我呢。
我想了想，“他最开始来的时候，他神情很严肃，我记得，因为他说话很消极，他还对正好从学校回来的我出言不逊，说世事难料，我这个小孩出门被车撞死也不一定。但他往后渐渐地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我是说——他变得渐渐乐观，对我也越来越和蔼，当然也就他说的话道了歉；他还总说自己觉得神清气爽，都是妈妈的功劳。”
“但我挺喜欢蛰鸣这鬼的。”他转移话题。
我听罢这些没什么头绪，便同付斜阳一起再仔细审读一遍我所拥有的内容，我想能在这两部分间找到些共通之处也不一定。
“我们先互通有无，你给我看了你的经书，我也将第四册的内容复述给你。”
我将这一点对付斜阳指出，他端详了那字片刻，遂如获至宝般地一笑，他的目光仿佛是看向了很远的地方，一个记忆温存的地方，我还没见过他这样眼神纯粹温柔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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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脑中核查了下付斜阳的推断，“那鬼所做的，就相当于心理咨询师和精神科医生双管齐下——并且还是100％治愈率的咨询师和医生，用的还是绝对药到病除、起效快、不会有任何副作用的药？——不过不管是这样的人还是这样的药在现实中都不存在。”
我们翻阅着，倏忽我的视线抓住了泛黄纸张上的一个字。
妈的。
他的目光移回我的脸上，目中含笑，“你要是不着急，那也没关系。”
“你对那个老人有什么印象吗？特别是他的变化方面。”
付斜阳能精确记得每一个字，但他是否完全一字不改地复述与我则是未知，姑且以相信他为前提吧。
我点头。我看见付斜阳站起身，四下观望我的整个家，而后他说：“现在我们只有那一条线索，不得不抓紧它。好在蛰鸣是最高一级的鬼。我可以设个法阵，让比他低级的鬼都无法进入你家，并且给蛰鸣留下就在你家等我们回来的讯息。”
“我认为要想找到蛰鸣，我们可以先了解整个炆伶教——也可以说是有鬼的世界的世界观。”
“不过，我有个不情之请。”付斜阳说话的语气可不见有什么不情，“我要和你做爱。”
付斜阳点了点头，莞尔，“你的头脑和你的守护鬼简直是两个极端。”
我咬牙切齿挤出四个字：“做就做吧。”
“可这要怎么了解？”
……
我说完了，看见付斜阳在垂眸思索，他思考时的眼神是深邃的，没有星光，但却依然掠人心颤。
这一部分的内容除了个别有意思的给我留下映象外，大部分都是左耳进右耳出，想来还真是付斜阳说的那样，这咒术挑人。
“我小时候每次去外公家都要练一夏天的字，那儿古籍多，我是直接拿着书法名家的手抄本练的。所以我的字里尽是那些年摹过的字卷的痕迹。”他说。
这倒不错。
“我怎么说也日常健身，大概一天能摆一到两个吧，也就是说最快五天就能摆完。但是你和我做爱的话——在我们做的次数多的情况下，我努努力一天搞完不成问题。”
那个字的包耳旁，同付斜阳所写的几乎一模一样。原来那熟悉感是来自这里。
少顷，他得出结论，“总结一下你母亲的鬼所应付的内容的共同点，那就是：对人的，通过心理能改变的。甚至那个癌症老人也应该能归为心态的转变。”
“‘万一蛰鸣回来了怎么办？’你这么想？”
“你好像顺便把你自己也夸了。”
虽然我不想这么承认，但不得不说——付斜阳，真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