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之音(1/1)
那个男孩躺在床上,被屈折起一只腿,压在胸口的位置。他一丝不挂,腿间渗漏的水液聚起一摊湿渍,像淌在早春湖畔的清亮的雪水,纯粹却饱含情欲萌动的热烈。
梁晟保持握着琴弓的姿势,舞动的旋律中断在某个高潮迭起的终章。
对面的梁乐康甚至没有掀起眼帘,他依旧继续身下可以称是不温柔的动作,碰撞出的水声不时挤压,即使淹没在漫天的喘息也无比清晰。
有个时刻梁乐康俯身到他们弟弟的耳边,像是亲吻,又像在低声说着什么,这期间他抚摸过慕同尘的脸,到起伏的小腹,指尖落到肚脐的周围慢慢划圈。似乎是被刺激到了,慕同尘翕动的眼睫完全睁开,迷茫地眨动几下,无意喘出舒服的低吟。
梁晟莫名觉得腻烦,放下手头的乐器转身去了阁楼。
阁楼闷热阴暗,漆成蓝色的墙壁衔接对称倾斜的房顶,角落到处是堆积的陈旧孩童玩具和尘灰。独处其中的梁晟将手撑在半开敞的窗,烟头的火光沉进他低垂的眼底,有些晦暗不明。
梁乐康过了好一会才上来,似乎心情不错,露在白背心外的赤膊黏着细汗,这么从梁晟背后抱上来。他没动,也没拒绝,任由对方的下巴贴上自己的肩膀。
梁乐康像泄欲后松懈神经的公狮,慵懒地露出惬意的神色。梁晟侧过脸,吐出的烟圈渐渐昏开,与对方炽热的呼气交融。
青春期的爱欲总是浓烈旺盛,仿佛一个轻易的触碰就足够撩拨饥渴。梁乐康凑上来,嘴唇贴到梁晟的肩头,身下不安分的手则滑向他的后臀,在西裤的表面刮划那道股沟的形状。
他看见胞弟的眼睛在黑暗闪着欲捕食的亮光:“哥,给我操一次吧。”
“想怎么操?”梁晟语气淡淡,忽地掐住梁乐康的下巴将他拉过来,一个极深的吻伴随撕咬,绽放在两人粗重的呼吸间。
空气一下变得逼仄而粘腻。梁晟夹着快烧尽的烟,伸到两人贴紧的下腹,将微烁的火光按灭在梁乐康鼓囊的裤裆:“像你操慕同尘那样吗。”
梁乐康只是笑,完全不躲,迎着梁晟的吻发力吮咬,与他唇舌纠缠,就像要夺走他口内的每份空气,每份津液,就像他们的接吻是属于情色的疯狂扫荡。
“下星期开始操的机会就少了。”某个他们都停下喘息的间隙,梁乐康开口,“高三要补课,以后可能每天见面的时间就只有晚上。”
“这样家里就剩你和同尘……”
“妈妈让我去公司学习,我同意了。”梁晟忽然说,“都安排好了,明天就去。”
梁乐康默了一会,脸上似笑非笑:“慕梓啊。”
“你不觉得从你回来开始,她对你的关注有些过度了吗?”
梁晟探进对方的背心,默不作声地按弄。
同是双胞胎,梁乐康身体的肌理线条却更匀称,透出介于少年和青年的张力。亲舔间,梁乐康蹲下身,刚咬住兄长西裤拉链的顶端,一阵敲门声从他们背后传来。
“小晟,那么晚了怎么还在阁楼,不要总是抽烟又熬夜的……”
梁晟应了声,抬手擦掉嘴唇的湿渍,过去开门。
在阴暗处的梁乐康望着门口与兄长相视微笑的母亲,眉头渐渐蹙紧。
——
梁乐康回学校后,家里蓦地清净许多。
每天少了梁父对二儿子恨铁不成钢的谩骂和梁母的叹气,慕同尘也不用整日提心吊胆梁乐康什么时候泡完酒吧回来,就像被倒翻回几页的故事,一切暂时变回原来的状态。他难得有几天静下心来独处,戴上耳机出去跑步。
夜里溢满露水的微风捎带浅色的花香,化作缀在心口的愉悦,让人心安又放松,他好像忽然理解了梁乐康之前说的那句难得讨厌的人都滚了的心情,对方暂时离开他的生活哪怕一小会也让他开心,尽管开学后他们还会在同一所高中碰面。
跑完后已快到九点,他回到房间,用毛巾擦掉脸上的汗珠,拿了瓶水仰面灌下。
因为动作有些心急,瓶口的水溢出了一些,顺着他的嘴唇和下颔滑入松垮的领口。慕同尘被那股忽至的凉意激得一颤,将贴在胸口的湿领子拉了拉。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到衣服与乳尖刮擦的那处闪过一瞬极不舒服的痒。
某种不好的预感升起,让他顾不得房门还没关上,面色发白地掀起衣摆,直到胸前两颗嫩红的果实在空气挺动。
医生说他的女性生殖器官发育不完全,怀孕的几率很小,但如果身体的雌性激素分泌过旺,他的双乳是会呈现类似青春期少女的发育迹象的。
会疼,会发涨,哪怕指甲轻蹭几下就如刀绞,有次梁乐康动过后,他求着对方不要再碰那里。
他二哥那时停下手,温柔地舔走他面颊的泪珠,下一刻却撕破这虚假的柔情,低笑间无不含着恶意:“原来我弟弟不仅长着女人的逼,连奶子也会一起发育呢。”
慕同尘咬唇的力道越来越紧,被掀开的衣摆在他急促的呼吸下无声地落回原处。
他会像女孩一样,胸部胀大,声音变软,甚至来生理期吗?
他真是个怪物。
“慕同尘。”
一道低沉的男声令他心脏停跳,几乎下意识以为是梁乐康。然而当他定神看向那个不知是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兄长,绷紧的神经像猫咪膨起的尾巴毛,在放松后缓缓回复正常。
也对,梁乐康只会喊他同尘,带着一种令他厌烦的亲昵。而梁晟……慕同尘想到自己与他仅有的几次对话,似乎自梁晟回国以来,对方是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但他来找自己是要做什么呢,还挑在梁乐康不在的时候。
慕同尘走过去,看见对方手里拿着一个小盒,难免有些在意:“哥哥你找我?”
梁晟像是知道他的好奇,将盒子递给他——是酒心糖。慕同尘愣愣地接住它,所触的金属盒身温热,像梁晟的体温还在上面残留。
“今晚梁乐康不会回来,他逃课了。”梁晟的表情一如既往平静,“没有他在,你还会去我们房间听我练琴吗。”
梁晟皮肤白,映衬得那双眸子格外漆黑深邃。被这样漂亮的眼睛凝视前,慕同尘其实有一瞬是担忧的,在想如果梁父得知梁乐康逃课,那他二哥会不会再次被赶出家门。
但他只是点了点头,仿佛到嘴边的只言片语悄然化作缥缈的烟雾。他的关心不会换来梁乐康对他的好,梁乐康只会考虑用什么姿势将阴茎塞进他嘴里最舒服。
“那跟我来吧。”梁晟点头,“我们有很多时间。”
他像在梦游,懵懵地跟随梁晟去到哥哥的房间,看着对方用钥匙拧开门锁,调节房间的灯光和恒温器,最后才不慌不忙地去拿他的琴箱。
说起来,过来这么多次,慕同尘难得认真去看这个房间的布局。他两个哥哥从小住一个房间,他们所有个人物件都分隔成两个区域摆放,由相邻的两个书台作为界线。后来可能是因为梁晟去国外治病,他曾经的用品都被收得差不多,慕同尘看着梁晟的书架上摞的几本英文书刊,和梁乐康那边满当的游戏机、音响比起来,难免显得空荡。
他掐着手指,不自在地贴近墙壁。他不想踏入属于梁乐康的地盘,但在梁晟这边他更不知所措。
梁晟忽然说:“坐我床上就可以了。”
“不、不用,我刚跑完步,衣服都没换,会弄脏……”
“没事,坐那就好。”
慕同尘面颊有些烫,惴惴不安地坐到床沿,与坐在椅凳上的梁晟仅相隔一个走道的距离。
太过奇怪了,他第一次以一个正经的状态来听梁晟练琴,其他时候他不是被梁乐康操弄,就是在梁乐康的胁迫下和他打游戏。这张床在前几天他还和梁乐康在上面偷偷纵过情,床单可能还有他们残留的淫水和精液……想到这些他不禁并拢两腿,这时梁晟已经将琴弓抵在弦上了。
为了转移注意,他剥开锡纸,将一枚淡绿的糖放进嘴里,舔着微酸的甜味,看向已经开始演奏的哥哥。
梁晟的手指修长,当他按住指板的琴弦,拉动琴弓的时候,可以看到他用劲的手背上泛青的血管。慕同尘可能没意识到自己的目光过于出格,紧紧附在梁晟收束于衬衣下的腰腹,移不开视线。
舌尖的甜腻愈发浓郁,也越来越让慕同尘精神不集中,就像他的心变成了糖,只要一点点热温便会融化。
梁乐康为他点了火,将他烘软,梁晟则更是这份灼热本身,他的一个眼神,一盒精致的糖果,就让慕同尘瞬间融成一滩敏感的春水。
他好像要化掉,整个人晕乎乎,视线逐渐朦胧,梁晟英俊的面庞在他面前渐渐带了重影。他的手指,他的薄唇、他分开的两腿和腿间的大提琴,一切像浸在水底的画,慢慢破碎,失去色彩。
那个兄长始终面色如常,待到慢条斯理地拉完一首巴赫后,他站在已经昏睡过去的弟弟面前,细长的琴弓轻抬,末端擦过对方起伏的胸口,滑至小腹。
他的演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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