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帽子的阴影(1/1)

    “boss…要不要休息一下?”清子看了看乔泾的脸色提议道,虽说现在不过傍晚,但她知道不停歇的查证审讯有多累。

    “不用了,你去把我刚刚跟你说的事办好,”乔泾捏捏眉心,转身走向另一个房间,手搭在门把上没有急着开门,“虽说现在稍稍有些晚了,但我想这件事涉及那些人今后的生活,他们应该会配合你做好调查的…叫上刘诚。”

    “嗯嗯,我把戚顾的案件叙述整理一下就去。”

    “那个明天整理,你先去找林子昆的秘书,挑些重要的问,特别是这段时间公司的计划和经济去向。”

    “好我这就去。”

    清子做事一向雷厉风行,点了点头就去找刘诚,乔泾看了眼她的背影没再说什么,只是手上用力把门打开。

    “嗯?警!警官…”周寻阳面对入口,看上去在自己想着些什么事,被乔泾的开门声一惊差点站起来。

    乔泾点点头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对面的人,心中暗叹一声,无论怎样都没办法把眼前的莽汉与戚顾口中憨直的青年联系起来。

    周寻阳现在的生活明显不是很如意,浑身都散发着一股落魄的气息,但身子骨锻炼的很结实,也许是现在缩在一起的缘故,乔泾不仅不觉得这人矮小反而越发清楚的认知这个人是极其具有力量的。只可惜脸上胡茬密布,也许是太紧张了脸上流着汗给人一种不修边幅的油腻感。

    乔泾突然想到林子昆,这人看着就要强,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有这么拿不出手的时候,无论是学校里的偶遇还是电视上记者的采访抓拍,那人好像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什么时候都能维持自己完美的姿态,以最强势的态度面对一切谈判…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生命会结束的这么匆忙慌乱吧…想到那个躺在血泊里狼狈绝望的尸体,乔泾心里突然一抽,对着眼前的人无端生起一股子障气却说不清到底是为了什么。

    “周寻阳是吧,说说看,昨天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乾景公苑?”乔泾随手将额前的碎发撩到脑后,手上的记录本也放在了铁桌上。周寻阳嗫嚅的低头看着本子上“嫌疑犯记录册”几个大字嘴角轻抽,“我建议你说实话。”

    乔泾看着他,内容温和语气却不容置疑。

    “你出入他人私宅的时间与死者死亡时间十分相近…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这代表如果你不能说出些什么有用的东西,你就是这个案件的第一嫌疑人!”

    “我…”

    “只要你说你跟着林子昆的原因,别说谎周寻阳,你们这么多年不见,难道是因为想找人喝酒了就去找这个关系不怎么好的老同学?”乔泾少见的有些逼人,眼神都比平时的淡漠多出了些什么。

    周寻阳张张嘴,眼神有些慌乱,“我有事,有事想找他谈。”

    “你进他家门了吗?”

    “没…没”

    “你在说谎!”乔泾眯起眼毫不客气的指出,“因为某些我还不确定的原因你知道林子昆会提前一天把钥匙放在门卫处,由门卫代交给第二天来的保洁阿姨。所以你抓住机会趁门卫不注意,将还未放好的钥匙取走,尾随着林子昆找到他的家…”

    说到这乔泾顿了顿,眼神若有所思,“如此完美的抓捏住时机,甚至连保安粗枝大叶总是进屋倒水这个细节都发现了,你应该跟着林子昆有段时间了吧?”

    “这…”周寻阳内心慌乱,面上倒还好,只是气息有点不稳,他看着乔泾苦笑一声,“林子昆这些年混的风生水起,像我这种人,别说聚会了见上一面都是难事…警官我知道我现在有很大嫌疑,但…我真的是有事找他。”

    “什么事找他?”

    周寻阳一顿眼神不自然的看向别的地方,“这属于隐私吧。”

    “哼,”乔泾突然嗤笑一下,“你到还知道隐私这东西,周寻阳你知不知道光是你私闯民宅我就可以告你非法入侵或者是知情不报,再不济也算个帮凶…需要我告诉你要判多少年吗?”他突然伸出手五指张开正反各比了一下,“十年,我至少让你到里面清醒十年…所以,现在你还想和我谈隐私吗?”

    “我…我只是想找他谈谈!”周寻阳脸色有些发白。

    “谈什么?谈你废了他一只手的事情吗!”

    男人刚还有些愣,随即就反应过来了,“你居然知道这件事?!不…不可能啊!”

    乔泾对于林枫和他说过林子昆断过的右臂一直耿耿于怀,听到戚顾说周寻阳因打架斗殴而被开除时脑子不知道怎么一转就把这两件事连起来了。

    “没有不可能,世间上没有人做过什么是绝对不留痕迹的。林子昆右臂骨头上的裂纹,法医说是七年以上的旧伤了,周寻阳…”乔泾将手册翻开,“不要和我说你没有进到林子昆家里,在进门后靠近吧台的酒柜下,我们采集到部分鞋印,经初步化验污迹中有猪血成份,而且你觉得林子昆和戚顾在进出自己房子时会不脱鞋吗,周屠户?”

    “!!!”周寻阳突然站起来,暴躁的一掌拍向桌子,“我没有说我没进去!我只是…我只是!”他双手抱头,眼睛有些猩红,挣得手上的镣铐铮铮作响,“如果不是这样,林子昆根本不会见我!鬼知道他有多恨我?!”

    “所以你用这种方式入室,在他情绪激动将你往外赶的时候,抓起桌上的水果刀一刀捅向他?”

    不知道是哪一句,周寻阳突然软了下来,他颓败的坐下,杂乱的刘海遮在额前,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没…有…没有,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进去的时候,他已经被人捅了…”

    “你说什么?”这次,换乔泾一脸意外。

    “我说,等我打开门的时候,刀已经插他身上了。”

    “碰!”

    乔泾重重一拍桌子,刷的站起来,“周寻阳,你要对你说的每句话负责任!我们现在问你是给你说真话的机会!如果你在这种时候还说谎,我绝对亲手把你送进去!”

    男人脸青一阵白一阵,面色很不好看,几乎是从牙齿里咬着说话,“乔警官,你说话要有证据!以你现在的态度我完全可以告你暴力值警!”

    “呵,你知道什么是证据不足,知道什么是暴力值警吗?”乔泾似乎很不屑,但看着对方的眼神时刻没有放松,“我告诉你,在现在这种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你是最直接的嫌疑犯!不要在这里哭冤,你连最基本的,真话都不敢讲!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为什么要去找林子昆?”

    “…”周寻阳的下巴有些颤抖,看着警官的表情有些不可思议。乔泾居然完全没管他说的,林子昆早就被刺伤的事!

    “我…我说…”男人突然抱住自己的脑袋,语气很挫败。

    ……

    时间已经很晚了,但乔泾并没有回家。清子和刘诚在一边明显很是疲倦。

    “老大,这段录像你还要看多少遍啊…我现在闭上眼全是这个录像。”刘诚看到乔泾看完一遍又想去拉进度条的时候,终于有些控制不住的叫出来。

    清子在旁边一拍他脑袋,“别叫!老大也许是发现了什么,你别吵他。”

    可乔泾捏捏自己的眉心,居然说道,“我什么也没发现。两个人先后离开的顺序太巧合了。”

    “都在林枫预估的作案时间里,无论是戚顾说的走的时候人还好好的,还是周寻阳说的已经中刀了,都有成立的可能性。可是嫌犯太冷静了,居然在短时间内就处理好了一切…”

    “这好像有点不符合周寻阳的性格。”刘诚忍不住说道,“头儿,我是说如果—如果周寻阳才说的实话,他就是因为房子要被强拆才去找林子昆,而林子昆也的确是在他进来的时候已经中刀的…那一切就说的通了。”他是在指这一切都是戚顾做的。

    “你们就不觉得,本身两个人的供词就出现了bug了吗?”清子在旁边说道,“戚顾走的时候是7:05,而周寻阳在7:12分左右离开现场。两个人极有可能是碰面的呀!至少周寻阳绝对是看着戚顾走出来的,可在他的供词里完全没有戚顾出现,就好像他是自己觉得该出去了就直接出去了。这可能吗?”

    乔泾看着画面,他的眼睛已经很累了,可现在这个案子好像进了死角,两个案件的直接联系人,他们的供词完全可以把案件引向两个地方!

    “头儿说真的…”刘诚看他这样犹豫了一下,“你想想,两个人先后出来的时间相隔了7分钟。我认为这七分钟里,周寻阳是没有足够时间完成杀人并且清扫的工作—毕竟我们在现场只找到了那个沾血的脚印,而其他的指纹,除了戚顾和受害者几乎没有。我真的觉得戚顾在说谎。”

    不知道为什么,乔泾心里觉得不对,如果是这样,那为什么周寻阳要隔7分钟才出来?他绝对不会对着尸体看了七分钟,那么他难道在找东西?

    “清子,受害者关于拆除钉子户的所有资料,都在办公室吗?”乔泾突然问了一句。

    “这个…对不起我没有仔细去看是不是所有,但在他办公室的资料柜里,的确有着很多关于安抚以及迁离的计划,而且…价码开得很高。”

    价码开得很高…那为什么周寻阳又死活不同意拆迁呢?甚至为了这件事找上了关系并不好的林子昆。

    “boss,其实那个价码已经是之前的事了。受害者的助理告诉我,本身林子昆从政府手里买下那块地是要自己负责拆迁的,但无论怎么谈,那些钉子户都不肯离开。听说林子昆收回了所有条件,打算强拆。”清子这时候又补充了一句。

    “强拆?那那些没闹起来?!”乔泾微微有些惊疑。

    “闹啊,可没用。林子昆花大价钱摆平了上面,几乎只要付出最基本的赔偿就行了。”清子翻了下笔记本,突然面色一肃,“而且这群人里闹的最极端的,就是以周寻阳为首的周家人了——甚至在公司大门前泼过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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