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秋收冬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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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寻长生。”

    拓跋霖忍不住道：“明秀公子今日怎不吃酒？”

    阿碧抬头，迷茫看他。

    拓跋霖半天没反应过来，他看了看少年不解的神色，口气都变得有些小心了起来，“长生殿主，即，三帝之首，归元青帝。”

    拓跋霖差点又要翻下船去，“你的师父是明秀公子？”

    泛楼船，济汾河，横中流，扬素波……”

    一时无言。画舫悠悠。寻到一处在河州。

    “明月楼。”拓跋霖看着那牌匾，不由叹，“原来此处就是名满天下的明月楼。”

    “箫鼓鸣，发棹歌，欢乐极，哀情多。少壮几时奈老何。”

    “这……”拓跋霖无从答起。江湖从未有人见过长生殿主。三帝之首这个位置，还是白帝亲自承认的——“吾远不及青帝。”

    阿碧面无表情地唱完了一整首辞。尾音落下的时候，船已经停靠在了江边楼处。

    归元青帝极为神秘。传说中他无所不能，长生不死。在白帝黑帝出现之前就存在于虚海尽头。每百年入世一次，有缘人若被他带回碧莲宫，便自成先天。凌驾于众生之上。

    一叶摆渡。阿香与摆渡人说了缘由，拓跋霖领着阿碧上了乌篷小船。

    这里就是明秀公子的定居处。

    拓跋霖耸肩，有些惶恐，“他可不是什么小君。本来今天也就是他找明秀公子。”

    ……

    阿碧看着他，“明秀公子？”

    他眉眼沉溺，语声醇厚，“少壮几时奈老何。已经近千年没有人能够唱得出这一句了。”

    作者闲话：

    阿香闻言，颇是诧异，目光流连在阿碧身上，只觉得对方天然纯粹，灵气逼人。的确不像是一般脂粉小君。能让拓跋霖这么慎重，想来，也说不定是个极有背景的人物。

    “前辈为何寻找长生殿主？”

    阿碧当先上了岸，明月楼前，一白衣男子长身玉立，温润如玉，举世温柔。

    “箫鼓鸣棹歌，欢乐极哀情。”

    “哦……”

    ……

    “嗯什么啊嗯。真是的……连太子爷都不知道。玄厉太子，黑帝之子。江湖十代里面最厉害的人。”

    “太子是谁？”

    少年微微蹙起好看的眉尖，“他很难找到吗？”

    烟花三月州。脂粉云集，万美之美，笙酒诗画，无欢不尽。无夜不歌。

    男风盛行。阿碧又长得甚是美貌。一派天然纯粹之姿。放在这烟花三月之地，格外夺人艳羡目光。

    拓跋霖不响了。整个烟花三月，也就是明秀公子的船夫敢吟这种诗。

    “啊？你真的是明秀公子的弟子吗？我们就要到烟花三月州了哦。明秀公子的画舫就在那里。”

    蒹葭苍苍。溯流而上。

    阿香吩咐船夫移船换桨，转过头来，好奇看向一直站在拓跋霖身后的少年，“公子今日上船，怎的还带了自己的小君。”

    月上柳梢头，拓跋霖带着少年，寻到岸边一画舫，给了一个秀丽姑娘一大笔钱，腆着脸道：“阿香老司机求带。我有事要找明秀公子。”

    少年躺在船中，以手为枕，抬头望天。

    兰有秀，菊有芳，怀佳人，不能忘。

    ……

    拓跋霖叼着一根草，一叶扁舟随着流水而下，顺行千里，“那你这身功夫是哪儿来的？你总不会真是个大先天吧。”

    “我靠……”拓跋霖感到震惊，“这是古曲调子吧……现在已经没有人会唱了。我靠，你到底是什么人啊。你现在信你是明秀公子徒弟了。”

    少年歪了歪头，坦然答道——

    明秀公子淡淡微笑，“正是在下。高山流水，荣幸之至。”

    然而让拓跋霖想不到的是，阿碧竟然就着船夫的词唱起了曲——

    “好好好。老司机就是我。”拓跋霖点头应承，“能让我见得到明秀公子就行，这车，小阿香想咋开就咋开。”

    阿碧看了他一会儿，“你不是连长生殿主在哪里也不知道么。”

    少年摇了摇头。

    “阿碧。你是什么隐世高人的弟子吗？”

    “嗯。太子是谁？”

    摆渡的船夫看向阿碧的眼神也不对了。千年古曲，的确已无人再唱。

    阿香青葱指尖轻抚过碎银边角，笑意莹然，“拓跋公子说笑了，比起拓跋公子来，谁都算得是新手上路。”

    拓跋霖无力，“世人皆知长生殿主位于虚海尽头碧莲宫。关键问题却是，从未有人渡过虚海，找到碧莲宫。你懂吗？你说要找白帝，我们可以去白帝城，要找黑帝，我们可以先找太子，但是你要找青帝。对不起。那是海那边的人物。”

    拓跋霖内心疯狂说着不可能，“明秀公子什么时候收了弟子？为什么连我这个江湖千度通都不知道？”

    “秋风起，白云飞，草木黄落雁南归。

    拓跋霖看了一眼阿碧皎洁如月的脸，在心中默默地想：江湖十代最强玄厉太子？那如果与阿碧比呢？结果会如何……

    “雪里温柔，水边明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