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向来缘浅,奈何情深(3/3)

    随即,他继续道:“那日我正与那老板商议关于我赎身的事情,谁知那醉鬼不由分说的撂下银子一把把我拉去,还说什么‘你们不愿让他走,那便让我娶了他。’”

    “结果没想到,这慕流竟是如此的……蠢。”荀翊单手托住脸,一脸的兔死狐悲,“那人不知发什么疯,应该是家里人逼他成亲吧?将我带入他家后,大嗓门吼着说要娶就娶他,吵的我心烦,我当时正怒着,气还没消,索性偷偷的……使了点手段,将那青楼常常管制小倌的迷药抹了点在他身上……”

    荀翊没说完,但祁衫已经可以想象到了什么,他可以断定,这货将人家弄晕过去后必定暗自做点什么撒气,比如在人看不到的地方踹两下什么的。

    毕竟是喝醉酒嘛,皮嫩,指不定磕哪碰哪的,身上会有青青紫紫的,又有谁会怀疑?

    看祁衫的表情,荀翊便明白他已经猜到了什么,便露出一副深藏功与名的笑容:“之后那慕腾见我挺聪明,相貌也不错,就问我的意见。我见他家底不错,也知道慕鹏是士大夫,想毕既然是有所意愿让我当他们的儿……夫,那救个人应该也并非难事,便应了。”

    他抿了口手中的热茶,杯中升起的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他补充道:“剩下至于发现他与霸王有亲戚关系,也是后话了,当时心里着急,也没想那么多,谁知得来全不费功夫。”

    “之后嘛,那慕流醒来,见拉的是我,便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噗嗤一笑:“没想到他竟是喜欢女的。”

    这下就有点尴尬了。

    祁衫也不禁莞尔,更是猜出了许多:“之后便是,慕鹏早就有让他娶妻之意,让他收了那风流的性子,纵使他再不想成亲,自己喝醉之后干的蠢事也要自己承担。”他叹了一声:“你今后打算如何?”

    “慕鹏是个好人,做我的岳父倒也挺好。”荀翊淡淡道:“慕流虽然蠢了点,至少要比那根木头强的多。既然我得不到,那还不如把自己给嫁了,断的一干二净。三日后钟就能被放出来,我们两清了。”

    他撇了撇嘴,勾出一个明媚的笑容:“真是一直在欠别人债啊。”

    祁衫看着他这比骄阳还要阳光的笑容,吞下那句差点脱口而出的“你怎么就认定慕鹏是你岳父而不是公公”,移开目光:“别笑了,再笑也遮不住你遗憾的事实。”

    “唉,你不想看就算了。”荀翊起身,理了理衣服,看向他:“真是劳烦丞相大人费心,这份情,有朝一日,定要报答。”

    祁衫不再说话,只是笑了笑,道了一声,便带着白洛恒离去。

    真没想到,这个故事的结局竟然是个BE。

    祁衫边走边想着,突然想起一句话。

    向来缘浅,奈何情深。

    只可惜,上天总是不作美。

    “阿衫……”

    白洛恒不死心的拉了拉祁衫的袖子,一双眼睛满是期待。

    祁衫看到他这个样子,顿时对于他之后要说的话再次有了不详的预感。

    少年嘴巴一张一合,唇如樱桃:“荀哥哥和那所谓的钟哥哥……相爱了么。”

    祁衫顿时浑身一抖,差点忘记最重要的一件事。

    白洛恒没有见过男男相爱,在皇室的教育中,男女阴阳调配,生儿育女为皇族延绵子孙才是最重要的。

    若是现在教他这些东西,万一有一天这孩子要是长歪了,喜欢男的,那他的罪孽可就大了。

    罪过啊罪过,竟然忘记了这种事情。

    祁衫内心默默捂脸,一身的负罪感更加严重。

    总感觉皇帝迟早有一天会后悔把白洛恒交给他,一定会的。

    不过既然迟早是要知道的,那告诉他也算是提前的教育吧。

    当下,祁衫正了正表情,耐心的问道:“怎么?感到不舒服么?”

    “没有。”白洛恒乖巧的摇了摇头,似是有些费解:“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皇子殿下,您要记住。”祁衫难得的用了敬语,心想定要与他好好的上一课,“您若是当上皇帝,是要创造太平盛世,您要明白,男子相恋即使不如男女结合规矩,但是仍需尊敬。百姓和乐,只要他们开心,便是您要做的。”

    听了他这样回答,白洛恒神色有些暗淡,小声嘟囔:“可我不想当皇帝……”

    哎呦喂,那还了得?

    祁衫这下有点泛苦,可是仍是满满的心疼。

    自小便被定下将来的路如何去走,没有人会问他的意见,他的想法,他只是需要别人安排,然后到时登上皇位便好。这样的人生或许挺遭人羡慕,可也啊悲哀的。

    刚刚从皇宫的牢笼里逃出来,不想被再次关进去的心思,祁衫还是懂的,那种即使有黄金,地位,美人也仍旧不开心的情绪,他也是明白的。

    不然哪来的那句“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只是他必须这样做,难免的身不由己。

    “洛恒,你要明白。”他放柔了声音,道:“有了权利,才可以去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白洛恒有些好奇:“真的?”

    “真的。”祁衫想了一下,还是打算告诉他:“知道为什么荀翊和钟即使相爱也不能在一起么?那就是因为荀翊的地位太低了,低到不能将钟救出来,所以才只能付出点代价寻求别人的帮助。”

    成为反面教材的荀翊――“阿嚏,谁想我?”

    白洛恒的模样顿时有点紧张,握着祁衫衣服的手也紧了几分:“我明白了,我一定要当个好皇帝,然后保护好阿衫。”

    他展现一个大大的笑容,明明头顶便是烈日阳阳,却比那更加耀眼:“只要,阿衫,不要离开我。”

    祁衫也笑了笑,却并没有离开回答。

    总算是哄好了。

    他此时的心情却没有如释重负,真是个重情义的好孩子,到这时都还想这他。

    孩子的心思太容易依赖别人,很简单的就能让他付出自己的一切感情。

    只可惜,他终究是要离开的。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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