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坑帅弘毅(1/1)
特种部队里平时的训练强度非常大,除了有俯卧撑单杠打靶之类的日常训练项目外,还会有练气功、背部撞击、负重越野、负重游泳、枪支速拆速装等不同的高难度训练。
而比他们训练更为严苛的、戚震所在的特种精英部队,则还有冰河道潜伏、水中耐力训练、布雷排爆、“铁砂掌铁头功”、轻型武器实弹射击等等可以堪称变态的训练内容,甚至可能还有被保密的非公开训练内容。
可以说,整个部队里,没有一个人是寻常的简单人。
这种非寻常不是军人根本无法体会,普通的人永远不会知道每一个军人是用怎样的毅力、承受着怎么样的痛苦一步一步挥洒血汗,将自己训练成铁打的人。
那些仅仅只是熬夜拍戏的演员,因为“压力”吸毒的公众人物不会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你知道他有多努力吗?”
他们不会懂,大众也不会懂,在这个领域,只有军人懂军人。
戚深被分到了打靶中,林初吾在大学军训时见过他打靶,知道他的射击技术非常好而且稳,戚深的比赛对手是银豹班的项旭和踏雪班的黄勤勤,项旭和黄勤勤都是老兵了,他们每天都在部队里端着枪进行射击训练,哪怕戚深天赋再好,也是在实验室里搞了三年研究没碰过枪,最后成绩出来的时候,只和项旭打了个平分,黄勤勤差了一环,少半分。
不过经此一战项旭倒是很欣赏他了,因为项旭本身就是做狙击手的,他可以在一个狙击点穿着纸尿裤不吃不喝埋伏着三天三夜不动弹,即使蚊子毒虫叮了他一脸包也不会去挠半下,只为找准目标一击必杀,戚深能和他打平手,对于一个新兵来说已经是非常了不得的事情了。
打靶结束以后不久,林初吾就准备登机跳伞了。
陪同打分的教官是帅弘毅。
帅弘毅今年三十五岁,他比戚震大了三届,军衔也比戚震大一级,和林初吾爸爸的那段感情是十年前的事情,三十五岁减去十年,其实当年的帅弘毅也只有二十五岁。
二十五岁,对于普通人来说还只是大学毕业没多久,刚刚踏上社会的热血青年,对帅弘毅来说,也是如此。
现在十年后的帅弘毅比那时候多了几分沉稳,也多了几分沉默,他如今习惯把事情考虑到最后的结局再说话做决定,在平时的教课中也无意识地对林初吾和戚深有这种方面的引导,因为他俩是学习战斗指挥的,必须顾全大局,面面俱到包括每一个决定所会产生的后果。
只不过让帅弘毅不解的是,他明明教课很尽职,对两个新兵也算是客气没架子,不知道为什么林初吾总是特别冷漠,几乎是到了除了必答问题外一个字都不多说的地步,而据他平时的观察,林初吾并没有这么的惜字如金,他和他自己战友们的关系都还不错。
所以这是哪里有毛病?他还挺喜欢林初吾的,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身上有层无形的障壁,让人寸步难进。
直升机高速往天空飙着海拔,林初吾不怕高,他反倒是很向往天空,前几天跳伞训练的时候,好几个人都是最后被踹下去的,但他和戚深是自己跳下去的。
“林初吾,紧张吗?”帅弘毅拿着记录板坐在一边问道。
林初吾摇了摇头。
帅弘毅:“这是你第二次跳伞,每一天的风向和风力都有所不同,这次的落地点和上一次肯定有所不同,一会儿会落到哪里我也不清楚,记住,安全第一,分数第二。”
不料林初吾怼他,淡淡地回答道:“报告教官,我因为没有杰出的特长而被分配跳伞,这已经是我的不足,是我给班级带来的耻辱,我不能再出差错,一定要以最好的状态完成比赛。”
帅弘毅:“压力不要太大,生命安全无论何时都是第一位的,如果你曾经在病床上躺过大半年,差点从此瘫痪,你就会明白身体健康对一个人的重要性。”
林初吾没接话。
过了几分钟,忽然机舱门被打开,一股强有力的气流伴随着呼呼的风声吹了进来,机舱里的东西被吹得猎猎作响。
林初吾背着降落伞站了起来,帅弘毅也跟着站了起来,拿起了无线电:“飞鹰B杠892,银豹班林初吾跳伞准备,地面准备。”
林初吾瞥了一眼他,面无表情地纵身跃下。
八千米高考的强劲气流刮在人脸上有一种刀刮一样的疼痛,甚至真有可能会被刮伤,因此跳伞必须要配戴护目镜,林初吾戴着护目镜一气呵成做完所有指定动作后,忽然毫无预兆地把手伸到脑后,紧紧闭上眼睛,然后一把扯掉了护目镜!
立马就有一个紧张的男声从无线电另一端传进帅弘毅的耳膜:“飞鹰B杠892,银豹班林初吾,降落过程中身上有物体掉落,降落过程中身上有物体掉落。”
帅弘毅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有东西掉落,难道是降落伞包没装好?他紧张地抓住直升机扶手从风口往下看,只见林初吾完成指定动作后,离地面的距离越来越近,却还没有打开降落伞!
不妙!
帅弘毅立即对着无线电大喊:“准备地面营救!降落伞坏了!”
不料他话音刚落,底下就突然张开了一个橙色的伞状,林初吾的降落伞打开了。
帅弘毅一口气吊的喉咙口,半晌后长长地松了口气。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吓到了,不光是因为林初吾的降落伞一直没打开的事情,而是一种奇怪的、发自内心的紧张。
明明他应该是刚刚认识这个新兵的,难道就因为他姓林?但是部队里姓林的不止他一个,也没有人像他这样令自己在意对方会不会受伤,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十分确定他对林初吾有一种特别的关心。
怎么会这样呢,他一生所爱的人,只有那一个,绝对不可能再有别人,以林初吾的年纪,比自己小了整整十岁,忽然来的感情,差距怎么说也太大了点。
不过······如果那个人有儿子,倒是应该差不多大,不、不对!那个人是有儿子的,一个领养的小男孩,当年他为了自己领养了一个孩子,但自己那时也不成熟,并没有对“孩子”这种生物有特殊的感觉,要是这么算来,那个孩子现在,估计和林初吾差不多大。
那个孩子叫什么来着?帅弘毅皱着眉头努力思考,林······林小屁头?不不那是小名,大名叫什么呢?
但那不太可能是林初吾,帅弘毅握紧了拳头,他十年前屈服世俗的眼光而结婚,他的爱人当初有多爱他,现在就一定有多恨他,绝不可能让自己的儿子来当兵,他知道那个人很喜欢自己领养的那个孩子,绝不会把自己儿子变成自己最恨的那种人。
所以不可能,帅弘毅在心里摇了摇头,罢了,先下去地面接受处罚吧。
林初吾的跳伞成绩还算可以,比踏雪班的那个少了一分,但比雷神班的多了半分,起码没给银豹班丢脸,落地归队以后,班长项旭也对他点了头。
帅弘毅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他是负责记录分数和安全检查的,按照正常程序,他应该在林初吾跳伞前对他的装备进行严格的检查以保证安全,而林初吾却在中途掉落了护目镜,无法睁眼而导致延迟开伞,险些酿成事故,这件事帅弘毅必须要负责。
帅弘毅明明记得自己有检查,不知道怎么的护目镜就掉了,说又说不清楚,只好先接受了处罚,其他暂且不提。
到了晚上,帅弘毅越想越不对劲,他真的记得很清楚,林初吾的护目镜一开始有好好且端正地戴着,今天的风绝对没有大到会吹落护目镜的地步,怎么就给掉了呢?要不调出卫星监控来看看?
说干就干,帅弘毅今晚不想通这件事压根睡不着,他从床上一跃而起,抓起衣服就往监控中心走。
监控中心是特种部队的文职,大部分都是评了伤残或者军校有背景升上来的人,每天只需要做日常的跑步俯卧撑等训练,平时就在监控室里监管着国防线或者卫星信号电码传译等工作,今天晚上只有一个值班的人,恰好是帅弘毅的朋友,没说什么就给帅弘毅调出了卫星监控,放大几百万倍仔细看林初吾跳伞的全过程。
不看不知道,一看,帅弘毅就愣住了。
林初吾是自己扯掉护目镜的,他自己扯掉的,也没见他出来澄清,这是为什么?
他自己扯掉了护目镜,还眼睁睁看着别人为他接受处罚,难道是故意的?
为什么?
就在帅弘毅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忽然监控室的大门开了,一个高大健壮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帅弘毅回头一看,又一次呆愣了。
“戚深?你来这里干什么?”
戚深显然料到了帅弘毅可能也会在这里,大义凛然地走过去道:“我来看一下监控。”
“什么监控?”
“小初跳伞时的监控。”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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