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2/2)

    他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让灵则不要再找秦穆的麻烦。

    “这个倒没有,只是阿赐,”秦穆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灵则的方向,“一般人会对初次见面的人举枪来开玩笑吗?我总觉得,他对我好像很有敌意的样子,可是我应该并没有惹到他才对,会不会是他对你……”

    曾经凡洗打给他、要他好好照顾卢遐的那通电话,犹然在耳。

    “这是王军的统治建立至今,第一次出现这么狂妄且可怕的反抗者,他的运气也很好吧,居然正好赶上神衰弱至极对王政开始力不从心的时机,不然的话,我们可能也没有办法压下这件事吧。真是个疯子。仔细想了想,我觉得自己很可笑——过去的我,怎么会觉得他连性格都和你如出一辙呢,你是个开朗善良的人,而这个人只是表面和善,心里不知道压抑了多少东西。”

    不愿触碰的伤疤再一次,被亲手揭开。

    灵则的拳头微微握紧,又松开,最后无奈地吐出了一句:“……是。”

    陆赐抿了下嘴唇,莞尔一笑:“别想那么多,肯定不会的。”

    秦穆惊愕了一瞬,又重新镇静下来。不久之前,他已经将剩下的几位将军的资料都查了查,所以他很清楚地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第七军的将军灵则。

    “他是我的爱人。”一个略带着些高傲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打断了秦穆的回答,而这个声音也让灵则的脸色差到了谷底。

    陆赐看着他那副支支吾吾的样子,心里也有些好笑:“你该不会真的被灵则吓到了吧?”

    “凡洗啊,你记得吗?当初,知道卢遐接到死亡通知的你,是怎么做的吗?”

    秦穆听了他的话,直觉来者不善,但是他也不知道陆赐想不想把两人的关系公开,犹豫了一下,道:“朋……”

    灵则会这样,大概是因为自己体内的罪恶因子吧。

    灵则眼睛里带着一丝戏谑:“你不害怕我开枪吗?”

    陆赐将飞行器的转换环从手腕上卸了下来,打开了自己的飞行器:“灵则,下次好奇的话,就直接来问我吧,他胆子有点小,很容易被吓尿裤子的。”

    再次站在这棵树之前,岑溪的心情却有些复杂。他在玻璃墙前坐了下来,望着头顶的夜灯,陷入了持久的沉默之中,终于,他想起了自己要说什么,便开口道:“凡洗,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但我却不知道该去哪里和你说了。就在这里吧,对这棵,你生前最喜欢的树说吧。今天是你的三周年忌日,可笑的是,也是我借由你的血,从死亡通知里活下来的日子。”

    “我想也是,其他部队的人和王的接触机会不多,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和王变得这么熟,想想也只能是第一军了。你和王是什么关系?”

    秦穆尴尬地笑了笑。

    “早点回去休息吧。”陆赐点了点头,一把把秦穆扯了过来:“别发愣了,回家。”

    ***

    陆赐揉了揉他的头发:“是是。”

    “我曾经觉得这个人太像你了,无论哪个方面,都像透了,让我没有办法不将目光投向他。也曾经认为他就像是你的化身、影子。我对自己说过,就算他不是真正的凡洗,也是另一个世界的你,也许从时间上来说,是你的前世也说不定——历史里曾经说过的吧,人类,总是相信前世今生这种话。可是,现在我不这么认为了,在他攻击隔离界之后。”

    “你去送死,然后将重要的人托付给了别人。你向这个菲斯尼的命运臣服了。误以为阿赐接到了通知的他,却并没有直接选择死亡,他攻击了隔离界。在几百个士兵的围攻下,冲到了那个牢笼的前面。”

    “不知道你在天国过得还好吗,不过也许,根本就没有天国这样东西吧。算了,无论存在与否……我只是,想把这些话……说出来而已。凡洗,你知道吗?有一个我很讨厌……又没办法放着不管的人出现了。这个人长得,和你有八分像,看到他的第一眼,我甚至有种他就是你的感觉。可是,我知道他并不是,因为你已经死了。”

    秦穆僵硬地踏上了飞行器——他仍旧震惊得大脑一片空白:“你这么直接地把我们的关系告诉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男人突然间停下步伐,转过了身,随后,他举起右手,一把银色的枪对准了秦穆的眉心。

    “是。”

    有的时候,陆赐真的不知道应该对这样的秦穆说什么好。在他看来,秦穆会喜欢上自己已经是一件太匪夷所思的事,又怎么还会有人看上自己?

    灵则又道:“你是第一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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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有什么问题吗?”陆赐鄙夷地看着他。

    “知道这一点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又有点失望,果然,你已经回不来了,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而这个世界上,竟然连一个和你完全相似的人,也没有了。”

    灵则叹了口气,把枪收了起来:“好吧,看来我的恶作剧失败了。”

    秦穆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不管怎么样,”秦穆往陆赐怀里一扑,“现在我是杀出重围了!就算他抱着什么不良心思,也已经没戏了!你是我的!”

    秦穆摇了摇头:“在没有接到死亡通知的情况下,王军间的私斗是被禁止的,您是将军,一定会遵守这项规定的,所以我知道您是不会开枪的。”

    “……好像也没有……”

    “你是个待人处事小心翼翼的家伙,他大概也有这方面的特质,可现在想来,他让我觉得,自己看到了一匹面对猎物拼命压抑着杀意的狼,他的小心翼翼并不是害怕自己伤害到别人,也并不是害怕他人伤害自己或友人,他害怕的是,被压抑住的,那个他自己。”

    ……

    手指慢慢覆在了颈部的动脉上:“在这里流动着的血,就是你再也不可能出现的证明。”

    记忆一段一段,在脑海里连成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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