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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啸云微微睁大了眼,若是地图,那还真有几分重量了。“你从何得来的?精度如何?”

    杨芳歇在谋划,将军府这边也在防备着。

    杨子期本想去给他顺气,结果看他脸都红了还没忘记嘲笑他,便不想管他了。“我还没有说完。”

    杨芳歇似叹似笑,怜爱地摸了摸他的脸,“你就是心太善,总给人留后路。”

    摄政看了几遍,蹙眉道:“只是说天子尚幼,许多事不能亲力亲为,订成大不敬也有些牵强了吧?”

    “这些都是兄长在狱中对我说的。一者,南境老南阳王死后,新王隐有不臣之心,待十余载后幼弟亲政,初五年内也是难以顾及,若放之壮大,长此以往将有疆土割裂之忧;二者,北境已安定近十载,已将临动荡之周,北地战败,缓过那口气后,必全力扩军,历兵秣马。反观我朝,却隐有重文轻武之向,更受党派之争消耗甚多;三者,江湖上豪强四起,正邪难辨,时有纷乱,俱视律法如无物;四者,海寇、盗贼猖獗,百姓饱受其苦,更有甚者与官府勾结,使报官无门,民怨沸腾。兄长说,南阳王尚可观望,眼下最紧迫的是北境的形势。将军应出其不意,以北地纵容流寇、屡屡扰我边境为由兵发北境,走玉门,直取不阴山,此地是通往北国王都要塞,攻下此地,才好重定条款;而发兵之时,可以此要南阳王捐献军饷,以探其诚心。若他舍得,可暂时削弱他财力,若他不情不愿,则日后不愁没有削番之由;燕太后坐镇宫中,可防备摄政从后方点火;至于贼寇,可乘胜追击,并借此招安豪侠,使其自行消磨,不愿为朝廷所用者,可日后从长计议。”

    为了防备着杨芳歇从杨子江下手,燕啸云已在杨子江身边安了人,嘱咐了人关照着,也防备着有谁又要拿他做文章。

    杨子期一本正经地说道:“向将军晓以大义。”

    燕啸云忍笑又忍咳,忍得十分辛苦:“你继续!”

    杨子期抱着茶,忽然笑了笑,摇起头来。燕啸云问他想到什么了,他道:“只是感叹世事难料。当初我来求将军,其实是有两套计划的,只是最终选择了更为直接的一种。但如今,还是要用上了。”

    他二人方酣爽了一番,杨子期给燕啸云泡了茶,一盏茶下肚后,情事的余韵冲淡了些,杨子期才会与他谈论正事。

    “我仍未说完”杨子期低头微微笑道,“这是兄长的能力,而我,还为将军准备了一副北境疆域图。”

    燕啸云直接喷了茶,他喷的时候怕弄杨子期一脸本能地忍了一下,直接呛到了嗓子眼去几滴,不住地咳了起来。“子期咳你哈哈哈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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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芳歇直觉好笑,“强抢民女你都编得出来,大不敬这种动动嘴皮子就能犯的罪你不会替他多编几句?”

    摄政愣了一愣,“你是当真的?可就算如此,燕啸云也未必保不住他,毕竟只是说说”

    杨子期道:“是我画的。我那时晕倒,大夫说我思虑过多也有这个原因。我花了三天才绘制了三分之一,但是打这一仗足够了。”

    他说到这里,燕啸云神色肃然,他仍闷声轻咳着,看着杨子期的目光却专注起来。

    “与我所想不谋而合,甚至还要仔细。”他赞誉道。“只是放在当时,我也未必会帮你。”

    “他需要的只是机会。只要他担得起重任,我一定会给他机会。”

    燕啸云静默良久,才缓缓点了点头。

    杨芳歇淡淡道:“这是一味药引,猛药还等在后面下。”

    “我师父看重的正是我这一点。他仇家无数,居无定所,带我行遍四境,要我将所到之地的地图绘出。而只要我画过一次就不会忘,哪怕多花一些时间,我也能再画出来。”杨子期垂眼,眉目柔和,轻轻说道:“而我,会把疆域图卷入画筒里,让它充作玉势,请将军观赏”

    杨子期提到兄长心中愧疚,“他是个好官,想着天下,想为李唐做许多事,也有本事,偏偏要被我卷进来。”他从前时常会想,他或许生来就是要克身边人的,但杨芳歇死而复生却又叫他有了新的体悟,他二人间至少是杨芳歇在克他。

    燕啸云若是对杨子期已经十分重视,必定疯狂报复,最后只能是两败俱伤,他没必要为一个不打算入口的玩物跟燕啸云闹成这样。而那杨子期是个身手奇高江湖人,万一鱼死网破来跟他拼命,他护卫再多也怕疯子。再加上这样的罪名,必会惊动天子和燕太后,闹得太大,容易超出控制,不好收场。

    “三天?在京城?你不是在北境画的,而是凭借记忆?”作画本就不是易事,地图的绘制还要大量的数据和计算,杨子期就算去过北境、对那里如何熟悉,要在三天内凭空画出来也如同天方夜谭,但不知为何,燕啸云就是信他能够做到。

    说起初时燕啸云心里也有几分甜滋味,那时的杨子期的目的多么明确:睡他。他大胆地向他展现自己,故意扔了杯子背朝他去捡,还主动掀起衣摆,引着他的手去触碰被他含在后穴多时的玉势他哪里想得到,杨子期其实是个这样怕羞的人,以致于次日就玩的过了火,给人气晕过去了。

    杨芳歇直接讲那信递给他,指了上头一句话让他看:“大不敬罪。”

    摄政不知他到底拿的什么主意,就怕他玩得太大,“可若连燕啸云也保不住,他就只有一死了。”

    “你还能想出两种玩法。”燕啸云不厚道地笑了,“那另一种是什么?”

    “我打算与将军针砭时局,明析四境民生与边疆康定,梳理在天子亲政之前,有哪几场战事,是必须要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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