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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这样吃了几顿饭之后,杨子期的胃终于受不了了。在燕啸云又温柔地端来一碟碟口味千奇百怪的菜式在桌上摆开时,杨子期忍不住问他:“将军,您讨厌我吗?”
杨子期再困,也受不了一道视线在床头一直幽幽盯着他,他终是爬起来,揉着眼睛摸过衣服穿上。
燕啸云当然不会给他端来一团黑乎乎的饭菜来。他前几日没怎么来,就是在忙活两件事,其中一件,自然是闭关苦修厨艺了。不说味道如何,至少卖相是过关了,不至于一看就觉得像毒药。
好像哪里不大对,但是老婆(自己封的)怎么看,都很好看。燕啸云自信地想道。
“没有抓到?”杨子期警惕道。
燕啸云干笑了几声道:“我让他们在竹林外守着。”
杨子期想,他大概是遇刺后心情不好,所以要找人出气罢。
杨子期奇怪道:“这里本就是将军的地方,将军在住在哪里,自然是将军说了算。只是此处守卫松懈,是否应该多派些”
燕啸云骄傲得不行,他没忍住呵呵笑了几声,这种隐忍着不能笑但还是激动得笑出来的笑,扭曲得有点阴测测的,看起来很变态。
燕啸云自然睡在这边。为了让杨子期安下心来,他还扯了个谎:“其实今夜我遇见了刺客啊,不必紧张,把琴放下,他暂时不会再来了。”
虽是如此,但杨子期这一晚仍不敢大意。将军府闯入了刺客不是小事,这个竹林也太容易被人潜入了,他抱着琴躺在外侧,几乎是有了一点风吹草动就能醒来,弄得燕啸云几次愧疚得想要坦白告诉他“其实根本没有刺客我就是想跟你躺一起睡觉但是我矫情才骗你的你不用这么紧张快睡吧”,可每次他要开口,杨子期都一脸坚定地告诉他:“将军睡下罢,我会守着。”
燕啸云不料他这么认真,忙圆道:“我已经知道是谁的人了,放他回去权当给他主子提个醒。但我自己的屋子总归是先睡不得了,我在你这里借宿几晚应当无碍罢?”
于是燕啸云一勺一勺地喂他,中间有几次还忘了吹一吹,杨子期烫了几次也忍着没说,这倒不是最令他痛苦的。挨过饿的人都知道,只要有口饭吃,绝不会浪费食物,何况是白米这样珍贵的粮食,但他从前绝对想不到,一碗简单的白粥能被人做得这么难吃,又酸又咸的,像是馊了一样,说不是故意做弄他谁信啊!
要是早一些认识他就好了。
而那边燕啸云的确很开心,自己这一晚挑灯陪着杨子期,颇有点岁月静好的味道,他觉得他手里这本书有句诗就写得很好:绿衣捧砚催题卷,红袖添香伴读书。他再穿个红衣服,就更应景了。
趁着杨子期歇息的时间,燕啸云掏出太后的攻略温习了一番:
这个表情,眼睛瞪得大大的,面上肌肉微微颤抖,拳头握得死紧,用凶神恶煞来形容也不为过了。杨子期被他喂了一口,缓缓嚼了,然后咽了,低着头顺从地说道:“很好挺好的。”
燕啸云悄声摸下床,不经意瞥见杨子期的睡颜,一个失神踩了人家一脚。杨子期知道是他在弄他,翻了身没有理他,燕啸云弯腰揉了揉被他踩到的地方,才又蹑手蹑脚地出去。
他说一半又卡住了,他只是突然、不大受控制地想到了燕啸云从前是怎么玩他的,要是这附近围了重重侍卫,燕啸云又那他岂不就了。
直到天亮起来,杨子期才渐渐安睡。燕啸云看他消瘦的侧脸,怜惜地吻了吻他的肩膀。后者扣在琴弦上的手因之紧了一紧,察觉到没有危险后才缓缓松开。燕啸云便伸手去,将他的琴轻轻拖了出来,重新给他盖好被子,让他好好睡上一会。
他杀过人。燕啸云想。只有经历过生死的人才会这样地警觉。杨子期是江湖人,这本不是一件意外的事,但他知道,他的身世一定不止这么简单。
杨子期的神情便有点生无可恋的。他靠在床头,任燕啸云像打扮娃娃一样捣鼓他,给他又擦脸又漱口的,他以为这又是燕啸云心血来潮玩的他永远理解不了的新情趣。是以,在燕啸云亲自端来早点时,他想的更多的只是“幸好他还有点良知没有让别人看见我这个伤风败俗的打扮”。
燕啸云不说做别的,杨子期也不好问,更不大好开口让他让开点光,于是只好就着他的影子把晚课做完了。
“将军今晚睡在哪边?”杨子期收拾好案台,拢着袖立在桌边询问,若是不在这睡他便是在送客,若不是他想催催燕啸云,他到睡觉的时辰了,有点困了。
燕太后当日虽然给他堵回去了,但事后还是命人给他送来了封信,在信里细细给他写了攻略,不得不说,从今晚这第一步看来,还是很成功的,燕啸云自己这么觉得。
“味道怎么样!”他紧张地看着杨子期的反应。
燕啸云殷勤地凑上来,认认真真给他扎了个鸡窝头,还把他的袜子穿反了,腰带系到了胸口上,将斯文儒雅的长歌校服活活套成了一件齐胸襦裙。
在爱人起床前备好早点温着,服饰他更衣梳洗后,将早点端来,亲自喂食。
等他放下笔看见燕啸云的表情时他就确定了,这人就是来捣乱的,否则何至于把开心这么明显地写在脸上。
他觉得他要是真说了实话,杨子期一定会把他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