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转变(2/2)

    伯奕辉书上的笔记做的很认真，余澄看了几句话眼睛就变成了一条缝，透过狭长的缝隙，他看见书上的线条全成了蚯蚓，扭来扭去地翻土，然后世界开始模糊......他警觉地甩甩昏沉的脑袋，把书一扔，搬着凳子坐去床边看伯奕辉打游戏，没话找话：“星期一就上课了？”

    “伯孟也这样想？”吴明不太相信。

    余澄抬头，这一眼他看见树上那只正趴在枝干上蹭他粗长红肿的下体，边蹭还边幽幽地看着他。

    余澄笑着回复他：现在才醒。

    余澄看着面前赤裸的吴明，心下一沉。

    上面只传来细微的啪啪声，余澄正准备逃进虚空，就听见树枝飒响，他还来不及思考，面前就已扑下来一只貘，余澄近距离内只见过伯孟的兽身，伯孟的眼神动作都是温柔充满情意的，而面前这只貘的眼神让余澄感觉自己是盘里的鸭子。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听到有手机铃声和说话声，接着他被摇得半醒，伯奕辉说要去做小组作业。余澄不情愿地挪挪头，表示知道了。然后他听见关门声，翻了个身又睡着了。等他完全醒后已经是下午了，他的手机里有伯孟发的信息，因为他一直没回复，伯孟还查看过两次他的位置，最后发了句：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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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渴！”

    “为什么不？”吴明手擦过自己颈侧，停在下巴上，食指放在嘴角。

    余澄心里咯噔一声，猛地睁开眼，看见伯奕辉手机上“你被你自己杀死了”几个字，便又眯缝起眼睛，全身仿佛漂在水里般没有力气。他看看伯奕辉旁边空着的位置，道：“我睡一觉，困死了。”

    余澄反感道：“我以为伯孟昨晚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们不是一路人。”

    暗示。

    那貘化为人形。

    余澄暗道糟糕，眼珠一转盯着地面朝树上抱拳道：“对不起打扰了，我什么都没看到，我马上消失！”

    树林里已经有走出来的小路，有的树干上还有武器的痕迹，阳光透过树叶洒下细碎的金光。耳边是细微的风声，连身上的毛发也能感受到风的拂动，鼻子里是干燥的树木味。余澄顺着小路走了一会儿后，看见一间精致的小木屋。木屋侧对着他，门窗紧闭。余澄停了一下，快要到木屋时，他听见后面的树上传来动物的低吼，他心中一惊，迅速转身却见树上有两只正以兽身交配的梦貘。两只貘都阴沉地盯着他，上面那只正做着打桩的动作。

    “希望真如你所说的。”吴明嘴角上挑，但余澄直觉那个弧度只是另一种方式的下撇。不过，无论吴明经历过什么，怎样想，都和他没关系，他不希望和伯孟的关系受吴明的影响。

    伯奕辉往床边挪了点，余澄脱了鞋爬进去躺着，头一挨到枕头就睡着了。

    余澄警告地看吴明一眼，错身走了。而吴明似乎真的只是好奇，并没有追上来。

    “他想的只会比我更深。”

    他伸着懒腰打开门，外面一个人也没有，空气湿热，天空像兜着棉花糖的蓝桌布，远处的树林里传来动听的鸟鸣声。他在门口蹲了一会，看见树枝一直在风中摇动，房子底下却一点风都没有。他把门锁上，决定去对面树林里凉快凉快。

    伯孟抚摸余澄脑袋，将他眼边的稠物抹开，拇指伸进他嘴里点了点他的舌头。余澄站起来抱住伯孟，在他耳边蹭，伯孟抱紧他轻轻摇晃。

    吴明手臂一抬，余澄条件反射后退了半步。吴明被他逗笑了，拍手得意道：“欢迎加入我们。”

    两人收拾妥当后，伯孟终于带余澄去吃了人类的早餐，余澄精疲力尽，狼吞虎咽吃了很多。

    “你是说精神上的还是肉体上的？”吴明说着就凑近余澄试探他。

    余澄往旁边一闪，语调坚硬：“都是。”

    “我是昨天才来报道的新人，我没有恶意，我们和平解决行不行？”他语气尽量听起来既真诚又不容抗拒。

    余澄欲哭无泪地收回目光，他喉头动了动，决定先协商，不行再冒险逃跑。

    稍后，伯孟便离开了。

    余澄看着模糊在林间的影子道：“那不是相互束缚，那是深深的关联，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是入味的佳肴，不是速食快餐。”

    他捏起拳头往后面退了两步，那貘步步紧逼。余澄停住，对方也停住。他脑袋飞速旋转，如果逃到虚空里，速度再快一点瞬移回家，会不会被抓住？就算移错了位置，也能联系上伯孟——可是他无法保证速度快过面前这只骇人的野兽，况且还是两只。

    余澄找到伯奕辉的房间时，他正半躺在床上打游戏，让余澄自己随意，余澄便自己找了一本虚空常识书坐在他书桌上翻起来。

    余澄把视线放在吴明脖子以上的位置，皱眉道：“我说的和平解决不是加入你们。”

    “你们这样相互束缚的关系有什么好？自由一点不好吗？”吴明抬头，树上那只看了他一眼，跳下树先走了。

    伯奕辉注意力全在手上，过了两秒才点点头。余澄也就没说话，看着他的游戏界面，胳膊杵在床头上，撑着脑袋，看着看着，屏幕像蒙了层磨砂纸一样，然后渐变成舒适的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