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梦与现实(1/1)
余澄醒来后，迎接他的是排山倒海的眩晕，天花板一片模糊，他仿佛躺在一列摇摇晃晃的火车上，他重新闭了闭眼，才意识到自己在家里。他动动手指，重新找回感知，他想起身，一抬头却看到一个女人的头顶。
余澄动动嘴，心里在骂脏话。
他抬手把那女人掀到一边，才发现两人都一丝不挂，下一眼，他看到了伯甜甜的脸。
胃里翻山倒海，海水像刺，倒灌进大脑，扎满了头顶。余澄头皮发麻，身上鸡皮疙瘩一层层拍打，他眯起眼看伯甜甜，迅速用膝盖压制住她双腿，卡住她脖子，余澄瞪大眼，怒不可遏道：“你杀了伯孟！！”
伯甜甜毫无反应。
余澄手上正加大劲，外面突然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余澄吓了一跳，冷静下来，松开手。
“澄子！开门！！！”外面郑权在咣咣咣地锤门。
伯甜甜仍没反应，余澄抓起床下的衬衣，边把伯甜甜的手绑在床头上，边吼了句：“来了！”
吼完眼泪就下来了，郑权每次来找余澄都是这样的对话，只是没有床上赤裸的女人，也没有心中这般难受。
余澄套上裤子，抹了把泪就去开门。
郑权愣了，余澄的表情看起来不像宿醉，倒像是死了爹。
“怎么了？”郑权进屋，“昨晚不还好好的么？”
余澄内心波澜壮阔，昨天发生太多事，也不知道该不该跟郑权说，现在看到郑权就感觉回到了现实，仿佛昨天做了场梦。
回过神来，余澄看到郑权张大嘴僵直地看着卧室，他内心惶恐，耷拉着肩膀，垂着头，觉得自己正在萎缩。
郑权难以置信道：“你真的想通了？还玩捆绑，刚刚给我打电话那个也是？你们3？？”
余澄忆起昨晚的想法，哭丧着脸坐到地上，他还没来得及告诉伯孟。
郑权一看就知道余澄不对劲，忙过去安慰他道：“伯孟呢？我去找他算账。”
余澄垂着头，裤腿上“嗒嗒”落上了两滴泪。
郑权慌了，想问清到底怎么了，忽然又看见余澄手心里快掉色的笑脸印章，以为余澄昨晚真去酒吧鬼混了，他瞬间被愤怒掩盖，他拿出手机就打伯孟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
“他奶奶的，还通话中，他倒业务繁忙得很，指不定又去骗哪家小伙子了。”郑权拿着手机道。
余澄突然抬头：“通话中？？”
郑权点点头，不知道余澄又怎么了。
余澄拿过郑权手机，拨了出去，这次变成不在服务区了。
余澄心里生出强烈的希望，他跑进房间，翻出自己的手机。
手机竟然是关机状态，余澄开机，看着伯甜甜，刚醒时被忽略的问题一下子涌出来，昨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会和伯甜甜睡在一起，郑权又为什么突然出现。
“你来干什么？”余澄问郑权。
郑权看着余澄一出一出的，摊手道：“和你们3那个人打给我说你昨晚喝醉了，让我过来看看。本来吧，我还怀疑是不是诈骗，现在我发现确实有大问题。”他走到余澄旁边小心地说，“澄子，你们真玩3了？”
余澄瞅他一眼，“我也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但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样。”余澄看到通话记录里伯孟的号码没有备注，“伯孟被删了＂他拨出去，屏息等待。
＂被删了？＂郑权问，“被刚刚打电话给我那个人？为什么？”
余澄想起伯甜甜把伯孟杀了的画面，心道：“难道他们想让伯孟彻底消失？”
耳朵边传来不在服务区的机械女声，余澄挂了正准备重新打——
“你们在干什么？”伯孟出现在房内，皱眉看着余澄。
余澄看向伯孟，眼眶一下红了，他急促地喘气，牙齿咬住嘴唇，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朝郑权道：“你看见他了吗？”
郑权看伯孟脸色不好，余澄一副受委屈的样子，还以为伯孟做了什么对不起余澄的事，霎时红了眼，“我他妈还想问你干了什么呢！”说着就两步跨过去，抬拳朝伯孟脸上招呼，结果被伯孟捏住了拳头，挥不出去收不回来，尴尬地停在半空。
伯孟挡开郑权，扫一眼余澄床上，又看着余澄，“到底怎么回事？”
余澄相信伯孟没死了，心里激动得冲上去抱住他，把伯孟撞得后退了一步。
郑权：“”
余澄抱着伯孟，心想抱起来的感觉没错，这个是真的了，开心道：“我以为你死了。”
伯孟眼神似刀看着床上的伯甜甜，侧头亲亲余澄，安抚道：“发生了什么？”
“我看到她杀了你，我应该是把梦和现实混淆了。”余澄指指床上。
郑权听得一脸迷茫，“你们不是在演小剧场吧？”
余澄正想告诉郑权怎么回事，就见伯孟眯了眼，对他轻轻摇头。
“......也可以这样理解。”余澄道。
郑权仍有些怀疑，但看余澄笑得灿烂，便道：“没事我先走了，公司那边一堆事，现在过去还能赶上晨会。”
余澄点点头：“快去吧。”
郑权拍拍余澄肩膀，走出去时在他耳边悄悄说：“别玩过了啊。”
敢情郑权当他们过家家呢，余澄头顶黑线。
郑权关上门，伯孟认真地看着余澄：“为什么她在我们床上？”]?
余澄想了想，摇头说：“不知道，我醒来就她就在那里了，我本来想报仇，结果她没反应，就先把她绑起来了。”
“梦里她为什么杀我？”伯孟问。
余澄断断续续把梦给伯孟说了一遍。
“她把你催眠了。”伯孟说，“你还记得我们所有的事？”
余澄粗略地回忆了一下，“应该都记得。”
“咳咳！”伯甜甜咳了两声，醒了，表情痛苦。
伯孟捡起匕首给她解绑，“先把衣服穿起来。”
伯甜甜坐起来，和余澄对上目光。
“谁把你打晕的？”伯孟问。
伯甜甜不做声，快速穿衣服。
“谁让你去催眠的？”伯孟问。
伯甜甜穿好衣服，站起来道：“他已经全忘了，你知道了也没用。”
伯孟轻蔑地笑了，“你自己问问他有没有忘。”
余澄对伯甜甜微笑。
“你还记得？”伯甜甜听起来有点慌张“你们早有准备？”
伯孟道：“催眠对他没用，我也是才知道。”
伯甜甜静了一会儿，“那要送他去见上祖。”
伯孟轻笑，他给余澄穿上衬衫，道：“上面那位已经等着了，正好，你也跟我们走一趟。”
伯甜甜和余澄都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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