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探天机此情谁与诉(2/3)
沉寂中,有轻缓足音由远及近,一个幽黑人影停在牢外,瘦削身形在脚下拉出斜长的影子。
秋墨旸从岳辰唇上移开,抿住一丝血迹,以食指与中指按岳辰阳白、下关二穴,面露苦笑。
‘如今,我们惟有将戏演下去。’
他的声音既冷又柔,既似苦痛又似热切。
古有洞房花烛之喜,及第登科之喜,耄耋得子之喜,龟鹤同寿之喜,欣欣然情怡,怿怿兮神悦,虽亦不胜快哉,然锢于形、限于识,镜花水月,终不得长久。
云雾间,他看到两名玄门少年桀然立于擂场之上,向着主事之老者深鞠一躬,便要各显神通,全力一战。只见那黄衣少年祭起精妙法阵,四象九鼎,无一不详,五行六合,无一不具,蛩蛩筹谋,殚思极虑,却被蓝衣少年一柄利剑逼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堪,恍惚间,那剑竟穿云破雾,刺向了自己眉心!善法慈大惊之下,挥袖遮挡,于是,眼前风云乍起,景象又换,只见巍巍高台下,两名俊美男子赤身露体,被压在泥尘之中,其一人发如银雪,眉目英锐,不是烈天星?还有一人色如冷月,檀体清仪,乃是师泠风。周遭围有五六个大汉,黑脸毛面,臂膀精赤,挺着膫子,或从前进,或从后入,粗鄙阳物有如捣蒜,直将师徒二人奸得浪声叠起、淫态毕露,哪里还见得半分须眉傲骨?
“莫要误会,我对他可没有那种意思。”秋墨旸转动壁上明珠,打开牢门机关,走到师泠风跟前。他背光而立,黑发遮住一半脸颊,面上的阴影比往常更加浓重,暗沉瞳中似燃着幽焰,意味不明地俯视牢内囚徒。
春夜寒凉,失去他人身躯的覆盖,岳辰赤裸的胸腹被空气里的寒意激得一颤,而秋墨旸的手顺着他分明的腹肌线条缓缓下移,越过密丛,按在半硬的胯间。
夜近中宵,地牢里阴沉晦暗,只一颗明珠嵌在石壁上,散射出荧荧冷光。师泠风背靠圜墙一隅,乌发披散,席地而坐,身上的残破白衣已换作一件寻常青衣,若非面色憔悴、额角染尘,几难看出他白日间曾遭受了怎样的淫辱。
灯焰摇晃,映出两具交叠的身影。
“那师伯的计划又当如何?”东方无极好奇道。
“!”
‘人无贵贱,命有轻重,我一人救不了所有人’
“看来你也不是如何自重。”秋墨旸握住将挺未挺的阳物,埋首下去,舌尖有如灵蛇,反复舔弄龟首窐孔,直将那处舔得津液渍渍、水光漓漓,隐有前液从孔中渗出,犹如滴滴泪珠。他撩起落到眼前的一缕黑发,笑道:“还是白日里没有满足?”
岳辰猛然睁眼。
秋墨旸慢慢除去外袍,露出身体,他的身体苍白瘦削,仿佛终年不见阳光,锁骨肋缘清晰可见,从左肋往上至近肩处盘踞着大片陈旧疤痕,即便用最好的丹药也无法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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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说,隔墙有耳。’
“凡人有两目一身,却有七情八苦,如何承受呢?”
这声音六分疏冷,三分沙哑,还有一分柔佞,带着奇异的餍足,令师泠风禁不住喉头一窒。
秋墨旸伏在岳辰身上,衣衫不整,面腾红霞。
“师兄,我真不知你喜欢岳辰哪一点。”
同门师兄弟的命,在他心目中显然分量不同。
“我对他道,我是受东方无极胁迫,逼不得已才假意逢源,他便深信不疑,连要与他行巫山之事,也半推半就地应了。你说,他这般的轻信,是否愚不可及?”
“无妨,”善法慈抚摸自己光洁的下巴,道:“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春不诉愁,轻花闲落,这个吻温柔缱绻,可于岳辰却不啻屈辱,他忿恨交加,方欲以牙咬回去,却听得脑海内密音绵绵——
幻境里,善法慈脚踏仙屐,身登云梯,衣裾漫卷,烟华烂蔚,鸾鸣鹤吟,奏妙音于畔,袖舞霞飞,擒万象于囊。
“别这样。”苍白指尖抵住岳辰下唇,一粒血珠沾上毫无血色的甲盖,随即化成小片薄红,平添一分艳色。秋墨旸低头舔去指甲上的血,俯身用自己的唇覆上岳辰残破的唇。
“你就闭上眼,假装是与你那师兄”
‘东方无极本不欲放过你,我只能先假意屈从于他,以保你性命。’
“哈、哈哈哈哈哈——!”善法慈仰天长笑,脚下青云如感快意,蓄力飞升,直上灵霄。灵霄本无一物,如今却现出一道玄密法门,华严璀璀,金光灿灿,随着距离一寸一寸比近,门缝一分一分开启,一切真法妙理就藏在其后,无上之能,唾手可得,电光石火间,善法慈乐极生悲,一脚踏空,竟猝然跌落云霄
“只一刀就交代了,还怎么做掌门?”善法慈面上鄙夷之色一闪而过,旋即又换回了慈蔼面具,悠悠解释道:“觉天门历代掌门均得传一类特殊结界,名为无相茧。此茧无形无相,全盛时结下,遇重创则发动,一旦发动,将会保护宿主之体,隔绝危险,只有真心信任之人方能近身,咱们几个——自然是不行的。”
善法慈一身冷汗惊坐起,掐指一算,从小憩至醒觉不满半个时辰,遂抹去额间凉汗,从榻上起身,挽袖掌灯,走到隔壁卧房。房内罗帐迤迤,纱幕垂垂,无相茧中,烈天星双目轻阖,不闻外事,只如陷入沉沉酣眠。善法慈看了半晌,回忆梦中所见,不禁咧开了嘴角。
岳辰四肢被缚,汗湿重衣,裸露在外的胸腹和臂膀浮起清晰的肌肉线条。
※
罪无肠已在善法慈相助下接上断臂,以药带斜挂肩上,暂不能用。他以完好之手抚下颌短须,道:“关键处还是阴兄靠得住,只是隔壁那人”话到一半,他言语扭捏,面上带了几分尴尬,“方才我看他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就那么出手一探,却被一股无形力道弹开,连退两步,这手到现在还隐隐作痛。无极贤弟,你师父这样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
快意之极焉至?
岳辰望着他亦不由心生怜意,然而怜终究不比爱,纵使对秋墨旸的恶意稍减,但要他坦然与不爱之人行云雨之事,却是万万无可能的。
※
师泠风面沉如水,一心不动,只当两耳不闻、双目不见。
熟悉的酥麻之意于尾椎流窜,男子的弱点被人掌握在手,肆意挑逗,任谁也无法秉持不乱。岳辰气息加重,胸廓剧烈起伏,他不得不紧咬下唇,才能稍稍抵挡欲潮。其实事到如今,负隅顽抗又有何用,然而难道要他放弃自尊、屈从本能,背叛师兄的情义?情之为物,教人苦涩不堪。
岳辰双目紧闭,面上毫不掩饰厌恶之情,冷声道:“人不自重,不如犬彘。”“说得好,”秋墨旸撑起身道:“你可知——就是这一点,我也喜欢。”
一只冰凉的手蒙上岳辰的眼睛。下一刻,他感到自己的阳具被纳入一处柔软窒密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