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金玉其外4(2/2)

    一刻钟后，大理寺门前停下了一辆低调的马车。

    陆镌不卑不亢道：“请父皇明示。”

    “确实不能定你的罪，但你如何能解释得清？”

    “父皇，儿臣的确对杨小姐有过爱慕之心，也确实写过几封信询问她的意见……”

    ……

    陆镌表情依然没变，看样子并不着急：“只是一封信罢了，这恐怕也不能定儿臣的罪吧？”

    离开之前，陆镌又顺口提了一句：“关于太子妃的事，我希望父皇能明白，我很喜欢这丫头，父皇不必再给我操办选妃宴了……”

    “和你有什么关系？”

    丢脸他也不怕，丢的又不是陆镌的脸，是‘陆孜羌’的。

    果然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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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常整日里游手好闲就罢了，如今你长兄去了，你成了储君，就好好做个储君的样子……这般到处惹是生非，如今消息都已经传开了，你让朕如何和朝臣们解释？”

    虽然平日里不声不响的，但这也算是皇帝给他的一道考验了——

    “胡闹！”皇帝差点拍桌而起，脱口而出道，“你前段日子刚写信逼人家杨家姑娘嫁给你，现在就又变了心？还是这么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姑娘！你莫不是为了逃脱罪名，故意在这儿诓朕呢？”

    “太子殿下。”

    父皇想如何处理这件事呢？”

    “依儿臣看，解决事情的方法很简单。”陆镌轻轻一笑，“儿臣亲自来查……半个月内，必定给出一份让父皇满意的答案。”

    “儿臣没做过的事，自然不会承认，”陆镌语气平淡，“父皇若是真的觉得我与杨小姐的死有关，恐怕也不会跟我提这件事吧？

    “儿臣没有胡说，”陆镌拉着蔷薇的手，坦然自若道，“父皇不是要儿臣选妃吗？她就是儿臣选的太子妃。”

    陆镌尽量忽略一旁蔷薇投过来的视线，冷静道，“但我怎么听说，杨小姐其实是自杀？她自杀，和儿臣有什么关系？”

    皇帝瞥了他一眼，见不得他这幅懒散模样，语气里隐约带着斥责道：

    “朕不想如何。”

    身为未来天子，总要学会如何处理这些政务纠纷。

    窗边站着的少年一身锦衣，手里拿着几张信纸，眉头紧蹙地对着阳光在比较着什么，其余几人都伏身案前，奋笔疾书地处理着山高的宗卷。

    “选妃宴你不参加也得参加！别跟我扯什么非卿不娶！现在给朕滚回去！”

    一看他旁边那个豆芽菜儿似的小丫头，想想这小子一向吊儿郎当想一出是一出的样子，一时气得直接火冒三丈，一个琉璃茶盏随手就丢了过去，砸在了陆镌脚边：“闭嘴！”

    他真能查出来凶手是谁？

    陆镌收敛起眸里的笑意，疑惑道：“什么罪名？父皇你在说些什么？”

    只剩皇帝坐在大殿中央，捂着额头，回想起这二儿子遍地狼藉的名声，感到头疼无比，忽然对“把这件凶杀案交给陆孜羌去查”这件事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王柳转头，疑惑道：“谁？”

    既然都已经说出来了，皇帝便也不再卖关子，冷着脸道：“你还有脸问！大理寺少卿都告到朕面前来了！”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同意的，皇帝后宫虚空，仅有的两位皇子一位已经去世了，一位自幼体弱，如今也立了太子，如果能撑到皇帝下位，将来那把龙椅必定是要‘陆孜羌’坐上去的。

    陆镌侧身躲过四溅的碎片，知道今天说这事儿怕是说不成了，干脆直接放弃，朝他行了个礼，拉着蔷薇施施然走了。

    话音未落，有侍卫一路小跑进了院子里，敲了两下门，出声道：“少卿大人，有人找你。”

    大理寺内。

    陆镌是带着皇帝的协查令出御书房的。

    皇帝大约是觉得蔷薇也只是个孩子，没把她的存在放在心上，朝着陆镌冷嘲热讽道，“你可真是朕的好儿子，别的一分也没学到，尽学到找女人了。”

    皇帝反问了一句，接着嗤笑：“杵作验过尸，那杨家姑娘分明是被人杀害后伪装成自杀的模样，她房中又只找到了你的信件和她留下的血书——你说和你有什么关系？”

    另一边，有了皇帝谕令的陆镌回到东宫寝殿，换了身衣裳，很快和蔷薇一起坐着马车出了宫门。

    陆镌恍若未闻，面不改色——反正殿里只有他们和皇帝三个人，皇帝怎么骂他都不丢脸。

    大理寺少卿王柳大大咧咧将胳膊往他肩上一搭，摆摆手道：“还能有什么不对劲，杨老爷自己都说了，他认得出来这就是杨琳琅的字迹，就你还在这对着几张纸瞎琢磨，怎么就这么钻牛角尖呢……”

    “皇帝杨家姑娘刚死，就在她寝房中发现了你逼她嫁你为妃的信件，她在桌上还留了一封信，说是‘死也不嫁陆孜羌’。”

    皇帝同意了。

    少年闻言摇了摇头，看见屋外有人进来，抬眼看去，纠结道：“这确实是杨小姐的字迹没错，可是……我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平实！怎么样？”

    皇帝深深地看着他，语气沉沉：“朕是想看看，你想如何处理这件事？”

    话音未落，刚刚平和下来的皇帝顿时又怒了。

    皇帝将他叫来御书房时，大概就存着要将这件僵持了半个月的连环凶杀案交给他的想法，所以陆镌的开口也算给他送上了枕头，十分水到渠成顺理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