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2/2)

    林功有些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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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诚张嘴：“不……”

    裴诚看到他被谢昭指使得团团转，不着痕迹地摇摇头，找了个椅子坐下，思考着下一步该如何做。

    谢昭摆手：“哦，那倒不是，主要是我觉得死枷不太方便上刑。”

    “嗯？？”

    谢昭推了他一把：“别愣着了，去干活。”

    好在谢昭并没有心情为难他。

    但秋粮案非同小可，绝非是几个缇骑能压得住的，非得他这个都尉府统领亲自督办不可。

    于是谢昭越随意，林功越紧张，紧张到紧绷，以至于谢昭都感觉到手肘下压着的肩膀变硬了。

    ……也不知道都脑补了什么鸡血，竟格外卖力气。

    要知道这闵侍郎还有个女儿在宫中做昭仪，还有个外孙是十四皇子，和十一殿下年龄相仿，都住在庆宁殿。

    让他看着，不是让他亲自去上刑？哎这个可以接受。

    闵兴业到底不年轻了，又追求什么文人风骨，清瘦得一把骨头，摔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但嘴还是硬的，眼神也还在挑衅。

    “啊，啊？没什么。”

    林功也点头：“哎是，殿下，哦不，副统领心善。”

    谢昭字正腔圆地截了胡。

    谢昭点头，继续刚才的话题：“活枷就行。”

    林功又点头：“哦哦……”突然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瞪大眼睛。

    他正恍惚间，大步流星的锦衣卫已经拖着闵兴业回到戒律房，毫不客气地将对方扔到了地上。

    死枷顾名思义，直接用木楔楔死，套上了就别想再拿下来，直到人死为止。

    听见谢昭声音那一刻，裴诚果断选择闭嘴，站起身踹了林功一脚，林功不明所以，裴诚瞥了眼椅子，林功立马心领神会，搬过去放到谢昭身后。

    “你去看着行刑，我来审。”

    有了对比，林功幸福度立马提高了，乐颠颠去准备一会要用的戒具，每个都让人又擦拭了一遍，保证让闵侍郎闵大人宾至如归。

    裴诚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看十一皇子究竟想做什么，如果不过火就由他去，反正闵兴业死定了，临死前还能让殿下玩得开心算他死得其所，掀不起什么浪花。

    “嗯？”闵兴业狐疑，随即警惕，“陛下也在？”

    “你是十一皇子？你怎么在这儿？”

    都尉府有一百专门负责查案的校尉，称之为缇骑，为了查案他们化身三教九流走街串巷无孔不入，破案效率极高，以往将案子交给他们准没错。

    哎，说来也倒霉，这种案子明明也可以交给刑部和大理寺的，偏偏刑部侍郎和刑部郎中也在牢里关着呢，陛下根本信不过，裴诚这才被赶鸭子上架。

    身为都尉府千户，林功什么人物什么场面没见过？

    真是一想到和闵兴业勾结的那十一个布政使司的官员他就头疼。

    “在！”

    林功回神，对上谢昭不善的眼神，心想十一皇子未免太敏锐了，他不过是稍微有点走神就被发现了，这下他是真的什么都不敢想。

    谢昭凑近他，眼睛微眯：“林千户，你在想什么？”

    但谢昭现在恰好不需要这份恭敬，林功也就从善如流。

    他看向裴诚，竟还笑了一下：“这就是裴统领的待客之道吗？”

    那可是上千人啊，他真的能让闵兴业心甘情愿交出这份名单吗？裴诚精神恍惚。

    如今太子未立，一切皆有可能，面对这么一位极有可能一飞冲天的主，林功当然要恭敬再恭敬。

    陛下明晃晃的偏心就差写在脸上了，这可是其他皇子从未有过的待遇。

    他可真是昏了头了，十一皇子可比他见过的每一个皇子都更像皇子，现在看着随和，可要是他办错了差事，肯定吓人得紧。

    虽说凌晨得知陛下让他们去抓闵侍郎的时候，林功就知道对方大厦将倾了，可抓是一方面，给对方上刑是另一方面。

    活枷就是犯人从牢房到戒律房这一路临时套上一个枷锁，可以拆卸。

    本来侦讯这些事他完全可以下放下去。

    倒也不至于因为这一件事就怕了谢昭，但谁让谢昭身上套着一层皇子的光环，又是一个被陛下特许进了都尉府的皇子。

    林功指指自己：“卑职去审啊？”

    “是，副统领。”

    裴诚淡淡道：“闵大人养气功夫不错，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谈论主客之道，不过你恐怕认错了东道主。”

    谢昭笑得混不吝：“来送你上路啊。”

    见谢昭毫不客气坐到唯一一把椅子上，闵兴业这才观察起这个不起眼的总旗来，先是一惊，上下左右好一番打量，尤其是和十四皇子相似的眉眼，最后才艰难地确认：

    话说十一殿下坚持要立刻给闵侍郎上刑，该不会是和十四皇子私下里有什么过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