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上京述职(2/2)

    “错过了就要等明年了哦。”

    退一步来说，是老太太的主意也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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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可以和萧誉去赏桃花，看一看富贵儿还是很期待的。

    “行了，明年这笔补给就断了罢，银子就用来盖医馆。”

    关于她母亲的身份，确实令人唏嘘。

    初一一大早，天下氏便会在城门口摆设祭坛，为新的一年祈福，保城内百姓安康，远离灾祸。

    “嗯？”

    今年是天下雪继位的第一年。九月是很懂事的，把福袋里转运金珠的数量翻了一倍。

    九月很想去看游花车凑热闹，但是想想年后的医馆要落实，又垂头丧气地跟着一起回。

    但是，对于新君来说有一桩大事，便是连绪的兵符不见了。

    回到落雪居刚好遇到回来的九月。

    “这一路估计都不甚太平。”

    早春的清晨带着寒意。

    出发前算了一下卦——逢凶化吉。

    祈福大典结束后，天下家主会在城楼上为大家发放福袋。运气好的还能拿到有转运金珠的福袋，是全城百姓最为期待的环节。

    “想去玩就去吧，也不差这一天半天的。”天下雪道。

    开春老太太便要回梧桐寺了。

    福袋发放完毕，便是花车游街，好不热闹。更甚有附近城镇的人过来游玩。

    城墙上的天下雪看着下面人头攒动，人潮汹涌，感叹这盛世真美好。

    天下雪也在收拾行装，不过是要上京述职。

    直到连笙有孕，老太太关怀备至，一直期待她的出生。

    因为族中事务很多，她发完福袋就回去了。

    所有人的目光便都盯着唯一活着的连笙。

    九月就开心了，青竹镇的医馆全靠着酒肆补贴。如今这延殇城的医馆有天下山庄补贴，不就是等于花别人的银子经营自己的产业么？

    不至于吗？她娘亲上吊的那日，是老太太让人喊她去赴宴的。

    而关于大将连绪，更如一颗石子落入海中，涟漪渐消，便被忘之脑后。

    不错。

    瞌睡了一早上的九月总算是醒了，蹲在溪水旁给水囊灌水。

    朝代更迭，百姓只想知道新君能不能让他们吃饱饭？朝局之事？远着呢。

    她此次出行一切从简，只带了九月和一个车夫。

    福袋丢下城墙，众人哄抢，大声喊着：新年万安。

    过年的延殇城是全城盛宴。

    “天下山庄的账都看完了？”

    天下雪很想提醒她，医馆不挣钱的呢？

    临近中午，她们停在溪边歇脚，车夫带着马吃草去了。

    而老太太，也在有意无意地对她责罚。

    后来萧君论谋反，王都失守，连绪战死，萧君论继位。

    萧君论没有把人杀绝，只是把连绪的家眷都入了奴籍，如若知晓兵符的下落，便能戴罪立功。

    可惜，连绪的家眷便只剩曾经名动天下的连笙。连笙表示对此不知情，一直在王都中安分守己。

    她这个父亲，把肩上的担子看得太重，以至于对身旁的人，全是算计。

    第二日，晨光熹微。

    连笙是前朝大将连绪唯一的女儿，才情名动京城。

    临行前一日发话，让家中女眷一起去梧桐寺修行半月。

    至此一直纵容族中的人欺负她们母女。

    天下雪也不知道，最后只知道，天下洺不顾众人阻碍，很坚决地纳了连笙为妾。

    很可惜，她是女儿身，老太太得知这一消息当即拂袖而去。

    而关于天下洺和连笙的往事，如今晓得前因后果的怕是找不出几人。

    天下雪在马车点了炭炉，煮上了茶，拿起书卷便看起来打发时间。早起的九月在打瞌睡。

    她父母的爱情里，天下洺又付出了多少真心呢？

    “海有潮汐，人有祸福，皆是命数。父亲看开点吧。”她饮尽杯中酒，便起身回去了。

    “不至于吧，虽说你是庶出的，自己的亲孙女总不至于下狠手罢？”

    从初一到初七，会有天下山庄的人在主街两旁摆设算卦的摊子，一个铜板的卦金便能算福祸，如若遇到凶卦，也能免费化解。

    提不起劲，“不了，挣钱要紧。”

    “看完了。这梧桐寺啊，就是天下山庄出的香油钱盖起来的，香火不怎么旺盛，每年都是天下山庄一笔一笔银子补给过去。”

    她母亲的死，不知道老太太出了多少力？但至少是个知情的。

    女眷们倒是挺高兴的，开开心心收拾准备春日踏青。

    “老太太这人古板，很注重嫡庶，我如今都爬到她头上来了，估计容不下我了。”

    真是可笑。

    如果说这世间谁想她早死，此人非她祖母莫属。

    老太太一开始并不反对，阔兰生天下映时亏损了身子，一直再无所出。老太太一直在盼着她的孙子。

    挣钱还是看热闹呢？真让人惆怅。

    直到那一年七夕节，天下洺入京述职，遇到了连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