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3)
开阳颔首:“事后,云慈师伯、云风师叔还有我师父私下都有追查过,但也不知为何,那妖物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不曾露面过。”
因为当时死了许多年轻弟子,以至于三清观因为青黄不接而一蹶不振了好些年,直到后来这才慢慢恢复了些许元气。如今观中的年轻弟子大部分都是近几年收下的,是以对当年的事了解并不多。
见主仆俩坐上了马车,许娴和芝麻悄然跟了上去。
亲眼见证了眼前不到四岁的小童展露如此神技,师兄弟三人对待谢易的态度也从先前的好奇变得愈发郑重起来。
很显然,这其中必然有问题。
眼见许娴周身戾气暴增,秀美的面庞开始变得扭曲,芝麻随即出言提醒——
等等,鬼母蜘蛛……傅新!
更让她无法想象的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冯大郎君竟会有如此手段。
话虽如此,但许娴心里也清楚。害死她的人是小翠,哪怕小翠是被人指使的,但如今也已经死无对证了。更别提对方灭口的手段是通过鬼母蜘蛛这样的妖邪,他本人的双手却干干净净的不沾染一丝血腥。即便她托梦给爹娘让他们去县衙告状也没有直接的证据能够定冯大郎君的罪。
在此之前,许娴也曾因为与傅新的这段情而对未婚夫婿冯大郎君产生过愧疚心理。
不仅下手狠辣,甚至还与鬼母蜘蛛这样的妖邪扯上关系。
虽然先前从芝麻和阿皎那里听过那场十五年前的大战,也知晓三清观为此遭受了巨大的创伤,但谢易却没想到其中的内情竟会这般残酷。
话说另一头,芝麻和许娴一路追着冯大郎君的马车翻山越岭,不知不觉间竟来到了隔壁的玉瓷县。
只见紧闭的府门打开,一位丰神俊朗,穿着靛蓝色绸缎直缀的年轻郎君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位低眉顺耳的小厮,手里提着食盒与一篮香烛,看起来像是要出门上香亦或是给人烧纸祭奠。
“那你们后续有追查过鬼母蜘蛛的下落吗?”
谢易不明所以但却嗅到了一股风雨欲来的味道。
那场大战幸存者寥寥无几,也就只有观主云慈和他的师弟也就是如今观中的执殿云风回到了山门。可二人也是身负重伤。尤其是云慈观主,因为这场伤病后续没过几年就溘然长逝了。云风师叔的伤势稍微轻一些,但也落下了一身老毛病,一旦天冷旧伤就会发作。
当时的观主云慈道人也就是他们的师伯率领着门下的几十号弟子去山下讨伐鬼母蜘蛛。却不料那妖物狡诈,眼见重伤不敌便放出了成百上千只小蜘蛛将他们的精魂吸得一干二净。
十五年前,八师弟开明当时还未拜入山门所以对此一无所知。不过大师兄开阳和二师弟开泰却已经到了记事的年纪。
开泰原以为自己在义庄这种地方会吃不下饭,没曾想这顿饭竟吃得比预想中的更畅快。谢老九的手艺不错,即便是向来不注重口腹之欲的开阳也吃了不少。吃饱喝足,三人一边消食一边商量着第二日回山门报信的事。
所以这些年,它究竟躲在了哪儿?
更何况,那鬼母蜘蛛很可能在冯府安插了眼线,她们这样贸然进去指不定羊入虎口。
“当时,观内的都管云祥师叔猜测那鬼母蜘蛛定是被云慈师伯重创后重伤不治死了,让师叔师伯们放宽心不要再去想这件事。但云慈师伯始终不放心。他本就伤到了肺腑,再加上忧思过重,身体很快便一日不如一日。”
左右眼下无事,谢易便提笔画了张传音符,让三人给师门留言。
所以傅新也是他害死的!
是因为实力已经恢复到全盛期所以全然无惧三清观的报复,还是单纯的因为好日子过久了所以开始得意忘形了?
这厢当一妖一鬼披星戴月地跟着马车在山道上左拐右拐的时候,另一边的师兄弟三人也在义庄落了脚。
芝麻想了想,刚要回答却听见对面传来一声沉闷的“吱呀——”。
想到这儿,许娴不由遍体生寒。
可谁能想到,对方不仅知晓一切,还与妖邪勾结使出了如此恶毒的手段害她至此……
只是谁也没想到,傅新和小翠的死竟然都和鬼面蜘蛛有关,而鬼面蜘蛛的背后竟然与许娴的未婚夫冯大郎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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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发复杂的事态如同层层叠叠的迷雾将人笼罩其中不知何去何从。
将留言过的传音符叠成纸鹤传讯给师门后,谢易便开始同三人打听起那鬼母蜘蛛的事。
那一年,开阳六岁,开泰五岁。因为刚入山门年纪又小没开始正儿八经的学本事,因此并未参与那场大战。不过他们却是亲眼见过当年的惨烈境况。
若说是去扫墓祭奠,那就更是无稽之谈了。冯大郎君双亲健在,祖父祖母也身子硬朗,他去给谁烧香祭奠?难不成给她吗?
然而不论是哪一种情况都不正常,毕竟眼下天已经黑了,不管上香还是烧纸祭奠都没必要非得现在出门。更何况樟水镇附近并没有什么寺庙道观。
家中临时来了客人,谢老九来不及准备便热了一锅中午烧的腌笃鲜,又另外炒了一盘菘菜、酸豆角和花生米。
想来当年那鬼母蜘蛛定是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蛰伏了起来,所以开阳的师叔师伯们这才没能找到对方的踪迹。
“阿娴,不要冲动。我们还需要冯大郎君这条线索帮助谢小大仙他们找到鬼母蜘蛛。”
……
谢易闻言表示不用这么麻烦,他可以用传音符帮他们给师门传讯。得知不用亲自来回折腾,三人顿时谢过。
“云风师叔虽然也有心调查,但因那妖物好多年一直都没露痕迹所以渐渐的也就放下了。”
三人下山之后直奔义庄,也没时间吃饭休息,眼下已是饿急。看着三人大快朵颐的样子,谢老九那句卡在嘴边的“招待不周”便转而变成了“慢慢吃,不够还有。”
许娴能够想通的事,同样知晓内情的芝麻自然也能看穿。
它神藏鬼伏了这么多年如今又为何突然开始显露踪迹?
闻言,谢易若有所思。
听闻,许娴握紧拳头闭了闭眼。强压下了心中的不甘与冤憎后,问:“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要潜入冯府寻找证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