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番外-八音匣子(2/2)

    关乎“惊喜”的、露骨的、躲在女厕最后一个隔间,凭着纪念意义的心思,掀开短裙的照片。

    望枯无畏,沃元眷装出懵懂,一心陪她跳完最后这支圆舞曲。

    此人就是《白昼》唯一的男主角,沃元眷。

    苍寸:“……”

    他只是一忍再忍,装得大度。

    望枯两眼跟随单膝蹲在面前却“大发雷霆”的人,却悄悄攥紧手中的“遥控器”:“拿出什么?”

    ——死也比这痛快。

    她太危险了。

    两人共行时,沃元眷有意慢了半拍,不想分走望枯的“万千宠爱”。

    但在童话与八音盒里,“王子”只能陪衬。

    “望枯。”风浮濯强硬握紧手腕,望枯吃痛松手,这操纵什么的小型遥控器,终于落在他手中,并转瞬消失不见,“你真是无法无天了。”

    望枯眼皮不抬,专心发消息:“让他过来给我换。”

    此话颇有镇定之用,但风浮濯能把针孔大的缝隙,放大为山涧两岸。

    却什么都知道。

    之所以最后敲定了这个,是冲他横空出世,资本强捧,还能出息地远胜现今一众出道十年、归来仍是待爆的“小生”,可以顺利登基为“帝”了。又总以一副万年冰山的“死装哥”的气质闻名,说话像“古风小生”,说“太端着”,过了分,名字里的“浮”——

    制作人忙前顾后:“二位老师该上台了,总共四个机位,我们这边希望你们在上台前能有一些互动,您看是牵手好,还是……”

    但坐在嘉宾席的风浮濯,更是经不起望枯撩拨似的“勒令”。

    他大方牵起她的手,一张一弛。

    “再见。”

    她是如此迫切地想要见到他。

    望枯思绪回笼:“不冷。”

    五、风浮濯那天到底怎么了。

    他的声音依旧好听,暗色绒面修身西装,贴合他矫健的体形。眉骨为宽弓,星目俊朗,半边脸在阴影,也能看出他微弱而熠熠的星芒,抚慰暗夜。

    风浮濯不容置喙打断:“拿出来。”

    风浮濯紧紧闭上眼。

    风浮濯轻瞥小图里的照片后,手机瞬间熄屏。

    可唯有天知道,当风浮濯亲眼看到望枯与那人两手紧握时,他的确喘不过气。

    沃元眷笑着婉拒,翩翩有礼:“都不用了,望枯不需要我的帮忙,这身裙子也轮不到我来发挥什么,让你们失望了。”

    无奈心里攒着一口气,只能送他这份别致的“惩戒”。

    还拎出其下“五宗罪”:一、电影节里没有几部带着电影作品的演员。二、带着电影作品来的演员又大多都是烂片。三、唱跳辣眼,开麦难听,假唱还对嘴失败。四、五个小时的直播程,注了四个小时的水,卖情怀的、撕红毯压轴的、炒cp烂活儿的应有尽有……却没一个出圈的。

    望枯发自内心:“恭喜你。”

    苍寸接走下台的她,兴致勃勃:“诶!你与沃元眷怎么突然开窍了!风评大大逆转啊!你看看,这条微博热搜也很有意思,‘望枯沃元眷你们哄好我了’……”

    望枯蹭他肩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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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以湖光山色为底、红日烘举萋萋芳草的旗袍,已安然躺去望枯身侧。

    她有意卖乖:“我还以为银柳不会来了……”

    “……久到我数不清了。”

    望枯默认,却只有一个缘由:“……我想你了。”

    望枯两手勾上他的脖颈:“银柳怎么不吃醋了?”

    沃元眷还是那个沃元眷。

    但到底没个准头,才在娱乐圈冒出头角。

    “望枯,太多年了。”

    但风浮濯能做的,唯有顺着她的一切,陪她跌入失重沼泽里。

    ……

    刚刚好。

    红毯匆匆掠过,听苍寸面露难色说,多家粉丝在微博里混战,热度直冲第一。溺爱得溺爱,嗑颜得嗑颜,叫嚷“不敬业”“很失望”的cp粉居多,已是动荡不休。

    ……

    脚步急切。

    在剧粉里呼声很高,网民票选他为望枯今晚的搭档。

    ……

    望枯心不在焉:“风浮濯呢?”

    她发了张照片过来。

    意识到时,他已然站起身,将她完完全全笼罩在身下了。

    沃元芩这一世为叱咤风云的女企业家,玩弄商海于股掌之间。

    三言两语道不明,因此,当他推开望枯休息室的房门时,分针才走了一格,自己也忘记敲门。

    他一声不吭从嘉宾席起身离去。

    “望枯?冷不冷?”

    而沃元眷,生生世世被她的光芒所掩盖,做什么事都逊色太多。古往今来,体面的、不体面的差事,干了个遍,纵是卖炭翁、乞儿、草鞋匠,还是仕途高官、营里军师、皇家幕僚,都有试过一回。

    风浮濯在某瓣被称为“浮帝”,光是取这花名,就激烈厮杀出六千多楼,且从“佛子”、“古风小生”等一众热门花名里脱颖而出。

    “……张开。”风浮濯命令完,又带起安慰似的喟叹,“剩余的,通通忍耐住,什么都等回去再说。”

    越是倒戈在偏执与贪婪里。

    万众瞩目的第三十四届“金火把”国际电影节草草落幕,吃瓜网友痛批一年不如一届,比上班还要无聊。

    越是想抛却愤世嫉俗。

    果然经不起夸。

    早已消散“爱而不得”的执念。

    “台上?你也想过?”风浮濯什么也不愿听了,看似低她一头,实则周身凌冽,畏不可攀——而眼前人,便是他理智外的斧头,随时砍断缰绳,“那你现在呢?”

    制作人哑口无言:“……好。”

    他松开她的手,眼波流转,放她去万花簇拥的世界。

    他没有遗憾,反而开心。

    望枯双腿收紧,两眼失焦:“这是我之前试的,只放了一下,本来想结束了再回去慢慢玩。我有分寸,不可能带去台上……”

    没有吃醋,没有嫉妒,手心又怎会有这些他亲自留下的血痕。

    风浮濯轻笑着摊开手:“我没有吃醋?”

    唯一能摆布她的,也只有风浮濯一人。

    恐怕时至今日,也只记得“眼下”二字。

    但说起他,当然少不了沃元芩。

    望枯看见风浮濯面庞里闪过的几分愠色,还是惊喜至极。

    剧本里的人只有贫瘠的文字去塑造,红毯上的“耀眼”,是靠镁光灯堆积、再晕开台下人影造就而出。舞台短短两百秒,沃元眷却讲完了他暗恋的一生。

    在望枯看来,风浮濯的百依百顺里,不能出现一条意味不明的消息,和一个迟到五分钟的回答。

    “不过幸好,我终于能放下你了。”

    苍寸怔愣:“他?我怎么知道?你快去换第二套礼服,结束了再去找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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