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焚香火(2/2)

    ——哪怕真要坦白心迹,也绝不该在眼下这般兵荒马乱里。

    望枯耳根子软,自认此事未尝进退两难:“不妨,你对我说一句话,我就原谅你了。”

    她像是喝醉了,勉强分开半寸。迷离的眼中,却尽是恍惚与不解:“银柳不是心悦我么?”

    “喜欢还不能够,还愿与你长相厮守,愿你平安顺遂……”

    怕不守三书六礼。

    ——说好了要烂在肚子里。

    风浮濯的薄怒与鬓角汗水,俱是泛滥成灾:“望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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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枯那身上的火势一路乱窜,骨头好似烧成了灰,她为寻一个支柱,才再次靠在他的颈侧:“为何银柳总说自己……配不上。”

    更怕今夜之后,自己会妒忌成性,见不得男子近她的身,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这一回,他终于伸出手,温柔抚开那一缕挂在望枯唇边的发。

    望枯知晓哪里不适,却三言两语说不清:“叫大哥哥过来。”

    暮雨愁,巫山名药,一味剧毒。

    他攥紧那烛台灯芯,任由它刺穿掌心,叹尽天下:“望枯……不可如此了。”

    “既然心悦,为何看我如此难耐,却不愿帮我呢……”望枯垂首沉思,窗棂外的皎月也悄悄分了一缕给她右眼,那是一泊不陈渣滓的池心,乱了风浮濯的青丝,“还是说,银柳不愿意?”

    风浮濯心下一沉,声色喑哑:“……嗯。”

    ——受凉发热可不是这副模样。

    (倦空君和望枯宝宝的初do!终于大do特do了!)

    怕一时冲动会弄疼了她。

    伙房不远,或是风浮濯听了卯卯梨花带雨的言辞,已然片刻不停,脚步生风。

    但她要听。

    风浮濯端有吃食,话里却慌乱:“望枯,哪里不适?”

    她的额头正暗合一簇火苗,实在烫手。

    望枯“尝着甜头”,更不会轻易罢休了。她骑在他的身上,两腿圈紧腰身,躬身再吻。

    一个“醉醺醺”,另一个却清醒太过。风浮濯正是知道望枯病了,不可趁人之危,才生生忍着不去看她。只是徒手攥灭仅剩的一盏灯,再于晦暗莫测中,长叹一息。

    最终,竟是望枯两眼失神,支支吾吾喘不过气,风浮濯才不舍分开。

    望枯的脸本就只有巴掌大,如今却捧起风浮濯的这只手停在右颊,挪去唇瓣前,再往脖颈上带……

    他再吸一口气:“望枯,我喜欢你。”

    望枯的吻,应当不叫吻,只是小口小口地吸吮唇瓣,吞走他所有的冷意,再留下酥酥麻麻的余韵。

    望枯两只手胡乱按住风浮濯的手,往风浮濯怀里钻:“不可挪走。”

    “好了,有些话留着下次再说罢。”望枯讨好似的再次吻上他的嘴角,两手摊开,乖顺一笑,“现下,银柳应当脱下我的衣裳了。”

    “我非但愿意,还曾设想过无数回……且不止一次。”万事开头难,心迹一旦表明其一,后头的话语也定会“不请自来”。他戏谑着,嘲弄着,前路已危、却也甘之如饴地迈进着,“望枯,我不敢答应你,是我知道自己配不上。”

    风浮濯手心一蜷,硬生生偏过头去:“……望枯。”

    “我要听银柳说喜欢我。”

    卯卯语气放好了些:“他去了伙房,我才得空溜进来的……小神仙,你的两颊好似烧起来了!好似很不舒坦……”

    卯卯心知人命关天,便一溜烟跑了去:“好!”

    风浮濯身上凉,望枯好不容易因他退了些许燥热,如今又归难捱,怎会如意。便两手一勾,整个人都挂去他的身:“那银柳便是给我下药了,且是春药。”

    风浮濯不可不从。

    话音戛然,却被望枯一记凶猛的吻封了声。

    他一举破门时,望枯将将休憩一刻钟。

    风浮濯垂下头,暗暗吸气:“……是。”

    怕有失德行。

    “……怎会?”风浮濯叹息着弯身,影子将她罩了个严实,掌心却摸上她的额头。

    望枯再次用吻断了他的声,只是这回,是肆无忌惮搅弄他的唇舌。风浮濯再不忍耐,以灭顶狂烈去“反击”、啃食、拆骨入腹。

    他怕的太多。

    否则,便是任由不退反进的“狼子野心”淹没自己。

    望枯两眼昏花,只想凑去眼前人跟前耳鬓厮磨:“……是我执意如此的,又怎会困住银柳的一生。”

    她侧身仰躺,衣裳因左右翻滚而不整,两眼含水:“银柳给我下暮雨愁了……是不是?”

    风浮濯屏息凝神,眼前虚晃着白昼,偏生要往尘埃里跌倒。

    风浮濯心口一紧:“你不必为我委曲求——”

    风浮濯残存的意识里,只为望枯一人而拨动,至此,他便小心翼翼地拍着她的背脊,歉意都在行径里:“你心向自由身,我却墨守成规,无趣直至。鸿鹄之志难攀,眼前烟火太短。我怕今日疯癫成魔,来日,便会成你一生的樊笼。”

    风浮濯单膝跪下,彻底没了辙。

    “……”风浮濯膝盖一软,跪倒床边,舍不得推开心上人,就只好两眼一闭,默念四大皆空,“我若给望枯下药,我定——”

    再看香火——只掉了一枚小指盖的份量。

    若不是心存一念,顾及望枯半个身子悬在自己身上,方知搂紧她的腰身。

    见他大步过来,望枯随意一捉,便揪紧了他的腰带。

    风浮濯低声笑:“望枯不会,可我会。”

    长夜还慢。

    望枯一语,就要他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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