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2/2)
亨利莱克摸出最后的两枚金镑，摆在桌上，放松自然地跟着旁边人聊天，眨了眨眼，好像在说我就这么点了。
萨雷男爵有些恼怒，再加上尊敬的莱克先生被人欢迎着邀请坐下，还有股若隐若现的鄙视，脸上却仍旧带着笑容。
日常的晚会上，用完饭后打惠斯特。
卡文迪许不耐地撇撇嘴，他看到他就烦。
“好吧，萨雷勋爵，如你所愿。”
原来是为了这个！
这让男爵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能力。他不够了解他，或者说没什么人能真的了解。
萨雷男爵颓然地坐着。
“如果我再听到任何诋毁和中伤，勋爵，我想这笔欠款足够让您在fleet小住一会。”
他想他迟早要离开伦敦散散心了。
但看着那副带着挑衅的神色，对他的俯视，一眼能看穿所有似的。
萨雷男爵看到他眼中的冷静与审视。他心中警铃作响，他了悟中了圈套。
他把这点归功于出身和惯会讨好人，没想过自己为什么行不通。
满不在乎，游刃有余，玩弄人心。
他面带笑容，“据我所知，亲爱的lord，您现在没有任何偿还的能力。”
“不，继续！”
天生的赌徒。
莱克按规矩请在场围观的人，一人喝了一杯酒。在笑闹声中，他起身，春风般和煦地相邀着萨雷男爵，不管男爵是不是在咬着牙。
旁边人羡慕莱克赢了这么多，又为他玩这么大的数讶异，以往这位先生除了赛马，从来不会碰千镑以上的赌局。
以及，其得分机制，使得一输一赢间变动极大，收益也更可观。
神情没太多变化，始终没有赌徒的狂喜激动沮丧，只有脸上不变的笑容。
可真是装模作样！
————————
他谨慎又克制，可总会给人一种处事随意，满不在乎的错觉。
他最多只打二十镑的牌，总共也就几百镑的输赢，过往他怎么忍住的！
整整两百英镑。
他是个疯子，他装的比所有人都好！那么狂妄，不可一世，丝毫不留情面，直截了当。
他友好地请他去拿酒，他总不能拒绝。
刚开始的时候，他一连赢了几场，好运加持下，一下得意洋洋，直到对方用完了身上带的零钱，更是笑出了声。
明目张胆地给她喂牌，面面俱到。
艾瑞克勋爵笑他，“莱克，你也有今天，要我借你一点吗？”
“我想，私下里诋毁一位小姐的名声，不是个绅士应该做的事。”
自从莱克回来后，他就成了莉齐娅的同伴，替代了卡文迪许先生原先在她身边的位置。
这也是她的追求者？呵，一个次子，别说能不能看上。她抛弃你保准丝毫不留情面。
三千英镑很多了……虽然我因为莉莉事业线的膨胀，写到这时候突然觉得是一笔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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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什么装！
在人们的惊呼和笑声中，萨雷男爵清醒过来，一个白天过去了。
迫于脸面，萨雷男爵在账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言行举止丝毫挑不出错误。
两轮后，他丢下牌，表明自己累了，不想玩了，很快有人填了空缺。
他全陷了进去。
几场下来，萨雷男爵不仅输掉了先前赢的部分，还把今天的收获全搭了进去。
萨雷男爵忘了，这位先生有个准则——他从不玩只靠运气的游戏。
……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或许后面他有赢了几把，又输了回去。萨雷男爵弄不清楚，因为他脑子一团乱麻，空白到算不清点数，额角流着冷汗。
真能威胁到他。
由于之前的获胜，萨雷男爵有了信心，答应了这场赌局。
只管一枚枚放上筹码，全不敢想用了多少。那人却毫不留情，照单全收。
他不可置信。
卡文迪许先生到一边随手拿起本书，一看是《罗密欧与朱丽叶》，再看那对在用眉目传情的小情侣，沉着脸，更烦了。
萨雷男爵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压上了所有筹码。
但情形也就随之陡转直下。
没看懂piet规则，纯属虚构
结算下来，亨利莱克的脸上显现出大大的笑容。
“支票还是打欠条。”他对他就像朋友一样，关怀地问着。
“再见，勋爵，祝您今天好运。”莱克一点头，在萨雷男爵惊恐的神情中，步履轻松地走开了。
……
但是——
莱克垂下眼，他洗着牌，颀长的手指覆着牌背的菱形花色，
所以为了维护这样的幸福，做什么都是值当的。
臭名昭著的舰队街监狱，欠债的贵族们都没法拒捕入狱。
萨雷男爵一开始想拒绝，那次之后，他也了解了这位在伦敦社交场上的地位。
两人牌戏皮奎特（piet），没有惠斯特复杂，但更需要技巧，还有——
想起他今年在伦敦社交季的失利，和眼前这位的受欢迎程度。
一直到远离了人群，莱克才放下手，居高临下地睨着他，那副笑容上，是满眼的蔑视与冷漠。
萨雷男爵颤抖着，他心里这么想，但没说出。
一点点击溃对手的心态。
“感谢你，布雷姆斯，但是不用了。”他风度翩翩的，并不把输掉的五十镑放在心上。
他笑盈盈的，却最后俯身，在他耳边轻声地说，“你个渣滓。”
他赌输了三千英镑。整整三千英镑，这么一大笔！他从来没一天输过这么多！
他睁大了眼，但他回不了头了。
瞧着他唇峰的弧度，萨雷男爵脊背发凉，随即心中是接连的愤恨，凭什么！他自觉这个春天，一遇到那个伊莱斯小姐就没什么好事。
因为亨利莱克先生他很有礼貌，自始至终。他唇角扬起，用出最温和的言辞，一字一句吐出警告。
对方给了他机会，“要结束吗？勋爵。我们可以去喝点酒。布雷姆斯，你想来点茴香酒吗？”他仰头顺口问着同伴。
惠斯特是四人牌戏，两两一组对抗，也是伦敦的夫人小姐们最爱玩的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