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1)
但柳雪在场,他不好意思。
怕柳雪觉得他没见过世面,给谢驰洲丢人。
只是这些花开的实在太美,江意年手放进兜里。
他捏着手机,在犹豫要不要趁柳雪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拍一张,
柳雪并没有察觉到江意年的蠢蠢欲动,她思考片刻,问道:“小年啊,你跟驰洲认识多久了?”
江意年刚把手机拿出一半,听到她开口,又吓得塞了回去。
“咳满打满算,差不多一年吧。”
这个回答让柳雪很意外。
她见谢驰洲这么重视江意年,还以为两人早已相识多年,没想到还不到一年吗?
“今天下午你在驰洲房里吧?应该看到了他没收我给他买的手表。”
柳雪叹气,问道:“你知道他喜欢什么吗?”
江意年被问住了。
谢驰洲对什么都淡淡的,喜欢和不喜欢,只要不是特别讨厌的,在他脸上几乎看不出区别。
他以前在向云市的时候经常玩游戏,看着对游戏也有点兴趣。
但那应该算不上喜欢,更像是一种谋生的手段。
他唯一表现出明显的喜好,是喜欢吃自己做的饭。
还有以前每天晚上都会给他热的那杯牛奶
江意年想到这,有些确定道:“送什么不重要,他想要的,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那还不是要偏心吗?
柳雪让佣人带着江意年散心,自己愁眉苦脸地坐在藤椅上犯难。
谢驰洲要的是偏爱,是只给他一个人,不是和谢淮宁一人一份的公平。
可她要是真的把心偏过去了,淮宁怎么办
她想起谢淮宁三岁那年发高烧,她担心的整夜没合眼,抱着边流泪边哄。
天亮的时候烧退了,小小的谢淮宁窝在她怀里,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妈妈。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谢驰洲才是她生的孩子,她把孩子带到人世间,却没给过他一分温暖和母爱。
所有人都在告诉她孩子被调换不是她的错。
可她每次看到谢驰洲冷淡的眉眼,对所有人都竖起防备的姿态,她的心就像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她欠这个孩子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但谢淮宁又有什么错呢?
他来到谢家的时候只是个婴儿,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
她养了他十九年,每一天的相处都是真真切切的。
她做不到把这份感情一笔勾销。
可她也做不到继续假装公平就是谢驰洲想要的,这对谢驰洲太残忍了。
她卡在中间,左边是亏欠了十九年的亲生儿子,右边是倾注了十九年母爱的养子。
帖子舆论
吃晚饭时柳雪食不知味,心里一团乱麻,目光时不时落在谢驰洲身上。
而谢驰洲垂着眼吃饭,偶尔给江意年夹菜,全程没看她一眼。
她的状态被谢淮宁收入眼中,放在餐桌下的手渐渐捏紧。
江意年也察觉到柳雪的视线,他悄悄扯了下谢驰洲的衣服,但后者不为所动,只又给他夹了一筷子他爱吃的菜。
“”突然就莫名有种拐了别人儿子的心虚感。
在奇奇怪怪的氛围中吃完饭,谢驰洲一会要去学斯诺克,便率先送江意年回客房。
“小洲,你要几点才能下课啊?”
“今天要上到十点。”
“这么晚,那我就不过去找你了。”江意年抬手摸摸他脑袋,“小洲,开心点。”
谢驰洲身体长得很快,现在比江意年还要高出一点,他微微低了下头方便他摸。
晚上十点,几乎是刚下课,谢驰洲就伸手向管家:“手机。”
管家没动:“少爷,您今天两小时的上网时间已经用完了。”
谢驰洲眼底盛着冷意。
管家被他盯的一阵毛骨悚然,但还是没把手机交出去。
“少爷,这是老先生的吩咐。”
“”谢驰洲收回目光,说,“我就看一下回个信息,几秒钟。”
“拿来。”
管家看了看周围,见没人注意,这才把手机递给他。
谢驰洲解锁手机后,看到了一条来自老熟人的信息。
【许蒋:我知道你现在是谢家大少爷了,所以之前承诺的六千万能不能提前给我一部分?】
【我这边出了点事,需要钱】
谢驰洲蹙了下眉,以为他只是缺钱了,打字道:【我现在没有那么多现金流】
管家在一旁催促:“少爷,时间到了。”
谢驰洲充耳不闻,在管家要来抢手机的时候立刻点进江意年的微信:【哥,早点睡,晚安】
拿到手机的管家连忙装进西装外套的口袋里,拍了拍。
“少爷不守信,以后我会严格遵守老先生的要求准则。”
“那我就告诉爷爷你刚刚阳奉阴违。”
谢驰洲头也不回地离开,徒留管家在原地凌乱。
路过江意年住的客房时,谢驰洲步伐停了几秒,看了两眼紧闭的房门后离开。
他回到卧室,洗完澡躺到床上。
这张床江意年下午才睡过,枕头和被窝里还残留着他身上的味道。
很淡,是洗衣液的清香混着一点点阳光的气息。
和他这个人一样,干净,不带任何攻击性,却让人莫名觉得安心。
他爬起身,离开卧室。
江意年听到敲门声,放下手机去开门,就看到谢驰洲穿着一身睡衣站在门外。
“小洲?”
他笑道:“这么晚了来找我,是一个人害怕睡不着吗?”
谢驰洲知道,如果他顺着这句玩笑话应下,江意年哪怕知道是假的,也会愿意留他一起睡。
但他只是摇了摇头:“哥,等他彻底倒台后,我就能随时去找你了,不会太久的。”
这个“他”指的是谢淮宁。
谢淮宁在谢家一天,他就永远不是唯一的选择。
老爷子想要的是合格的继承人,虽然谢淮宁跟谢家没有血缘关系,但到底是从谢家长大的,也算自己人。
所以在老爷子这里,他不是不可取代的。
只是因为他流着谢家的血,老爷子更倾向他而已。
谢柏松跟老爷子的想法差不多,但他也在乎柳雪的感受,所以在他和谢淮宁之间,几乎是平等看待。
至于柳雪,在谢驰洲看来,她的第一首选从来是谢淮宁。
但只要能找到谢淮宁曾找人试图除掉他的证据,她的态度就不重要了。
老爷子跟谢柏松绝对不会容忍一个残害他们儿子跟孙子的人继续留在谢家。
只有谢淮宁不在了,他才真正有了任性的资本。
可以随心所欲地选择什么时候去见江意年,不用翻墙,也不用打伤保镖。
他之前向管家透露过自己被人追杀的事,但事情到现在还没有结果。
想必是调查的线索断了。
谢驰洲想起许蒋今晚发给他的信息,内心有个想法,但没决定要不要这么做。
江意年笑了声:“小洲,晚安。”
“哥,晚安。”
距离庄园做客已经过去两天,江意年收到了新媒体公司的入职通知。
他换上稍显正式的白衬衫和西装裤,用手抓了把头发去上班。
被安排来带他的老员工在见到他后,目光复杂地打量了他好几次。
他眨了下眼:“李组长,怎么了吗?”
“没事。”李组长收回目光,给他介绍了一下公司,最后暂时给他和其他几名实习生都安排了运营某平台账号的工作。
中午过后,另外两个跟他一组的实习生凑过来。
“诶,江意年,你刷到刚刚爆了的头条了吗?”
江意年还没看手机,问道:“是什么?”
“谢氏集团不是把失踪多年的长子找回家了吗?”
“好像叫谢驰洲,刚刚被人爆料他用开水恶意烫伤帮助过他的人,还带着养父母上门讹钱,简直典型的忘恩负义白眼狼。”
“啧,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混混。”
“这么大,性格和人品早养成了,现在回到豪门也只能做个无所事事的富二代了,继承人还得那位二少爷合适”
“对啊,我就觉得谢家的二少爷更讨喜,完全优雅贵公子来的,在网上就没看到过他的负面信息。”
江意年只在听到开头就掏出了手机。
他看着热搜上那些帖子,气得手都在抖。
这套说辞,跟张醒在网吧后巷颠倒黑白阻止他靠近谢驰洲的一模一样。
有同事注意到了他的情况:“江意年,你怎么了?”
“你没事吧?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低血糖了?”
“没事。”同事的关心把他从愤怒中短暂地拉了回来。
他揣好手机:“我去趟洗手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