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1)

    “刚才那丫头是不是看见我了?!她要是告诉prce——”

    他快不行了。多重毒发,痛苦让他形同疯魔。

    “没看见。”梁戈并不在乎,只是甩开他的手。

    突然面色一白。腹部绞痛。

    他忍着痛问:“让你找的人呢!”

    黄毛见他毒发,脸上挤出一个癫狂的、邀功般的惨笑,喘着粗气

    “找、找到了!何止找到——我还给你抓来了!”

    梁戈一愣。

    顺着黄毛示意的方向看去——

    那片堆满腐烂麻袋的阴影深处,一个干瘦的身影被粗暴地推出来。

    踉跄几步,几乎栽倒。

    那人穿着一件沾满不明污渍、发黄破旧的白大褂,眼镜歪斜着,碎了一片,仅存的那只镜片后,一只眼睛浑浊而木讷。

    梁戈脑中猛地一刺——

    “蝰蛇”吴医生!

    吴医生的脖子以一种极不自然的角度向后仰着,脸色涨得发紫,嘴巴徒劳地张合,徒劳地蹬着腿。

    阴影更深处,传来一声慢条斯理的嗤笑。

    辉哥踱步而出。

    他脸上横肉堆起阴冷的笑。那只戴着硕大金戒指的手,死死掐着吴医生的后颈。

    “怎样啊,梁戈?”辉哥嬉笑着喊,“我的这份大礼,你中不中意啊!”

    他手指收紧,吴医生顿时翻起白眼,双腿剧烈抽搐。

    ……

    “是梁戈!?”

    水站内,刘瑞安惊叫出声。

    钉子在一旁不断点头:“对啦,梁先生请来的水车。”

    刘瑞安挫败道:“他,他请来市政水车?这么大能耐?”

    王小河神色古怪地看着钉子。

    钉子说:“梁先生一直很有能耐,有他在,我们很放心。”

    刘瑞安有些崩溃,摇晃着转身:“王子弟弟,你也这么想吗?”

    王小河耐心告罄:“我就比你小半个月,跟你说过很多次,别这么叫我。”

    刘瑞安脸色惨白。

    他摇曳着要离去,忽然疯了似的转身吼道:

    “好!好!你等着!他给的,我也能给——”

    说完踩着他那锃亮的小皮鞋,咣咣咣地跑了。

    王小河问钉子:“什么意思?”

    钉子微妙地回复:“他阿爸在水电部门工作,你知不知道?”

    王小河顿时明白他的用意,沉默一阵,便将这事过去。不过,他低声说:“你带阿强、黑仔他们几个,去狮城找猴子。”

    钉子愕然:“现在?这时候怎么能离人!还带走最能打的几个——”

    王小河:“金牙陈仇家多,有打手护身。这次是我的错,没拦住猴子。你绑也得绑回来,我怕他出事。”

    钉子不语。

    王小河又说:“这里还有梁戈,你去吧。”

    钉子笑了:“你不怀疑他了?”

    “谁说不怀疑了?”王小河淡淡道,同时递过去副手铐,“猴仔不肯回来,就用这个。”

    钉子接过,拿起一根铁丝:“好撬开吗,虽然猴儿很笨……”

    王小河一笑:“你试试不就知道?”

    钉子找来铁丝:“我最擅长撬锁,要是不行,再来点油。”

    “锁芯卡了刀片,捅不开。”王小河道,“机油润滑也没用,防滑齿是反的。”

    钉子不信邪。

    旁边正好有小半瓶废弃机油。他倒了些,耐心地尝试转动、巧劲……

    “咔嚓”一声轻响。

    钉子得意地晃了晃:“这不是打开了吗!”

    王小河愣住,猛地扭头看向梁戈在的地方。

    空的!

    “他什么时候走的?”王小河冷声问。

    “你和刘瑞安说话的时候……怎么了?”

    一瞬间,情绪霸占了王小河的大脑。

    他向来思考直接,不拐弯抹角,鲜少成为情绪的手下败将。

    所以这会儿,他有些懵住了:

    梁戈明明能打开。

    为什么?

    王小河下意识去摸兜里的金属小盒,梁戈习惯带在身上的防身物品。

    还在。

    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

    王小河果断起身,朝外跑去。

    失忆

    “死卖药的!你脸色…好难看啊哈哈…”

    黄毛瘫在墙根,边疯咳着边笑。

    “你好像会比我更快完蛋!”

    “会吗?”梁戈笑笑问他,“还是你会比我快?”

    黄毛眼神恍惚,思考对他来说已经很费力了。

    过了几秒,他突然喊:“当然你快!”

    梁戈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没办法。

    遇到王小河,是回到柴米油盐的人间。

    遇到你们,就只能变成魔鬼。

    很快,黄毛就撑不下去了。

    他脸上露出鱼死网破的狰狞:“快!快把解药给我!我跟辉哥求情,说不定能饶你狗命!”

    梁戈歪了歪头:“解药?我给你什么解药?”

    他笑了一下。

    “不应该你给我解药吗?”

    黄毛愣住了,脑子浆糊一样,越转越乱。

    他再次陷入呆滞。

    这衰仔,今天怎么看着这么不灵光!辉哥眼神在他们之间狐疑地转来转去。

    最终一巴掌拍在黄毛头上:“衰仔!说话!”

    黄毛像只绝望的丧尸,终于捋清楚逻辑嘶吼道:

    “你给我下毒了!吴医生在我们手里!不给我解药,他马上就会死!卖药的,你要玩命?我奉陪啊!”

    这的确是意料之外。

    梁戈心里一动。

    他以为黄毛顶多打探出吴医生的下落。没想到直接把人都抓来了。

    他看向辉哥,对方气定神闲,完全不为黄毛的惨状所动。

    辉哥掐着吴医生的后颈,把他往前一推,带着可怕的笑意问梁戈:

    “你找这个衰仔医生,到底做咩用?”

    吴医生瘫在地上,湿热天气里惊出一身冷汗。

    梁戈对上他惊恐的视线,一字一句问:

    “我的失忆手术,是你做的吧?”

    吴医生嘴唇打颤:“你、你当初说好钱货两清,绝不告诉别人的呀!”

    果然是他。

    但引路人的事,绝不能让辉哥知道半分。

    梁戈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欺骗的愤怒:

    “我自从在你这个黑心诊所做了手术,就每天都头疼!你这个庸医!是不是拿我当小白鼠,用了什么不三不四的药!”

    “不、不可能啊!”吴医生更加惊慌失措,“我这边,很多为情所困的靓仔靓女都来做啦!做了就忘干净,快活似神仙!从来、从来没人说头疼的呀!”

    “药!给我解药!!”黄毛还在嘶吼。

    “收声啦!废柴!”辉哥一脚踹开黄毛。

    他捏起吴医生的脖子,恶狠狠道:“你经常做这种手术?梁戈当初找你时,怎么跟你说的?”

    吴医生哆嗦着:“他说……他说不想再单相思,太痛苦了,求我帮他忘掉……大佬饶命啊!我就是混口饭吃!”

    就在这时。

    远处隐约传来喊声。

    “梁戈!”

    是王小河。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黄毛瞬间噤声,连滚带爬想缩进阴影里。

    辉哥眼珠一转,刚要开口——

    梁戈抢先一步。

    “辉哥!”他扶着墙,声音虚弱,“我不光头疼,肚子更是痛到钻心!你给我的药,怎么越吃越痛?痛得我站都站不稳,还怎么帮你做事!”

    辉哥啐了一口:“痴线!乖乖做事,好好拍照片,我自然给你真解药!”

    “我怎么不乖?”梁戈喘着气,“你叫我去给王小河下毒,我硬着头皮也做了啊!但他看得紧,我找不到机会拍照片,又毒发得厉害……”

    他适时地抽搐了一下。

    辉哥怀疑的目光扫向黄毛。

    “我什么时候让你去——”

    黄毛吓得一哆嗦,抱住辉哥的腿:“辉哥!我、我心急为你做事,才派他去……根本不是这样!”

    梁戈冷眼旁观。

    辉哥啊辉哥,你真不该只给我那种半真半假的缓解剂。

    现在你看,我显然比这个蠢货有价值得多。

    我根本不需要像老鼠一样躲藏,还能直接安插在王小河身边。

    杀掉黄毛,留下我。

    这才是最优解。

    “死卖药的!你居然挑拨离间——”

    梁戈抬眼。

    “明明是你自己跟我说的。”他捂着肚子,气息虚弱,但字字清晰,“你说辉哥派的任务都是屎坑,根本做不成。还吹得天花乱坠——认你做大佬,早晚顶在辉哥头上!”

    “我?”黄毛眼球都快瞪出来,“你怎么这样说,我从没有……”

    梁戈继续加码:

    “他还背着你搞了好多小动作。叫我劝prce放走肥膘,再拉拢肥膘一起反水。说要搭上腾龙的线,将来连你那份都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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