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昨夜晚归，还喝得大醉，换作平常，阿母不会多管，但今日不同，是该气上的。

    暗卫低声道，动静却足够传进屋中人的耳里。

    苏宁出声道。

    少年讶然凑近，收起肆意张扬来，端详片刻后，清冷玉颜笑得绚烂如花，眼底藏着势在必得。

    谢时衡生来帝储，天子骄子，仙姿佚貌，却性子凉薄，立于殿宇庙堂时眸光疏离淡漠，声名算不得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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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母望着女儿此时的模样，昨日心口迂居的那点气氛消失殆尽，眼里只有关爱道。

    话落，谢母不再做声，不带一丝犹豫地闭眼睡去。

    镇北王府墙头，扎着双髻的娇明少女荡着双腿，举着一串棉花糖吃得香甜。

    谢时衡攀上墙头，唇畔含笑望来，眼含温柔宠溺道。

    “清姨。”

    银婳乃镇北王府掌上明珠，出生高贵却口不能言，好在被养得娇憨明媚，纯真良善，尚在腹中时便被先皇后指婚太子。

    “夫人多虑，娇娇只是看起来有些张扬罢了，实则最是聪慧伶俐，胆大心细，只不过旁人不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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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时衡忍不住勾了小姑娘圆润红扑扑的鼻尖，眼含哄骗魅意道。

    “娇娇能有你们这样的朋友，真是她的福气。”

    谢母眸光动容，心中替女儿高兴身边能有如此知心好友相伴。

    离及笄尚有一年之期，镇北王府早将此婚事忘却，然完婚圣旨突然传来，镇北王夫妇如何能舍女儿远嫁京城，连夜上书婉言退婚。

    谢父见状心疼不已，赶忙拉过袖子，忙不迭地替怀里哭得伤心的妻子擦去眼泪。

    庭院中，廊下两株紫薇盛放，花穗错落叠然，黄蕊被紫扇花瓣簇拥着，肆意慵懒地享受着初阳的温润。

    离开前，谢时衡用暗卫买来的一串棉花糖哄骗小姑娘给他画了一副画像。

    一旁的云姝也甚为赞同。

    再相逢时，银婳早已忘记那年约定，她最喜爱之物，便是腰间那块温润白玉和柔丝甜蜜的棉花糖。

    谢母带着人跨入小院中时，苏宁和云姝齐齐抬眼看来，二人朝其行礼。

    三年前的凌冬，时值弱冠的谢时衡临危出征，大破敌国后遭人追杀不慎跌落山崖，被居山中避寒的银婳所救。

    “知道了。”

    “禀郡主，小郎君让属下带话，叫您只管放心，今日你想见之人必定会准时出现。”

    “哪有你这样的，你是亲爹，难道我就是后娘，你疼娇娇，我这个作娘亲的自然也疼，明日娇娇及笄，我这个作母亲的必然要为女儿撑场，不和你唠叨了，明日我可不想敷着厚重的粉去待客。”

    作者有话说：

    哄着道：“不哭不哭，明日我亲自去与娇娇说上一番，让她来给你赔礼道歉。”

    “我的娇娇长大了，也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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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等了半月，京中了无消息传来，倒是那位狠辣心硬太子贸然亲临。

    三人身上都无宿醉感，胡闹归胡闹，饮酒前，三人早已服用过药王谷的解酒药，回府后，谢母又给三人喝了醒酒汤。

    “阿娘，娇娇往后再不晚归叫你忧心了。”谢慕清望着眼前无尽包容的娘亲，不由走近身前，撒着娇埋头认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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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娇娇，阿娘特意请动太后遣了司仪局的女官来给你做妆容，今日我的娇娇定是全天下最漂亮的小女娘。”

    谢母知晓昨夜女儿晚归，今晨必定早起不来，是以刻意提前算好时间，踩着宾客上门前的点来唤女儿梳妆打扮。

    谢母满脸慈爱地抚了抚女儿蓬乱的发顶，眼中甚是欣慰道。

    “阿娘。”

    山中三月，谢时衡留于山中养伤，与口不能言却每日里都很欢愉的银婳朝夕相处。

    “画如契约，只妻子可为，你既应了我，就不许再画他人，知道吗？”

    “手绘丹青、下河摸鱼、绣荷包、捕鸟……”

    “再见时，我可是来娶你的。”少年许下重诺。

    三声有规律的扣门声响起，卧榻上，睡颜恬静的女子睁开眼来，语调不自觉得带上清冷道：“何事？”

    谢父顿感无力，心中直感叹女人的情绪果然如六月的雨般，阴晴不定，捉摸不透。

    “婳婳，我来娶你了。”

    三人说话间，紧闭的屋门被人自内打开来，谢慕清身着里衣，不明就里地望向三人，眼中还有睡意。

    不知不觉间，谢时衡也到了伤好之时，对少女的宽容也从最初的漠视到如今的目光相随，枯竭于心的阴暗悄然渗入了一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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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客气，娇娇与你二人情同姐妹，今日还需你们多帮衬些。”谢母笑着拉过二人手，温和亲切道。

    天明时，谢府众人早起忙碌，稳中有序，一丝不苟地筹备着小郡主的及笄之礼。

    “咚~咚~咚~”

    “你不记得我也没关系，但从前你应我之事该兑现了。”

    “见过夫人。”

    整个谢宅中，唯有谢慕清的院子仍旧沉浸无声，无人走动。

    谢慕清此刻脑中睡意全消，在塌上静静躺了一刻后，挡不住困意地继续睡去。

    二人乃谢慕清闺阁中为数不多的好友，常来谢府做客，云姝自不必说，乃谢母外甥女，长居谢府。

    谢时衡不慎厌烦，无时无刻不想将那张灿烂笑颜撕碎，却苦于寄人篱下，只能一日日强忍着。

    四目相对间，少女瞪大乌黑澄眸，呆呆望来，悄悄将棉花糖藏到身后，俨然护食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