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草莓呢(2/2)
“……好。”
晚上回到家，方稚洗完澡瘫在沙发上看电影，陆霁川忽然走过来，说：“张嘴。”
一阵寒风吹来，方稚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
这个数量，少说也有一两千吧。
“还生气么？”陆霁川望着他。
“你上楼睡吧，我在这里守着。”陆霁川压低声音道。
她发了一会儿呆，回过神来，再次搜寻舅舅和方稚哥哥的影子。方稚哥哥在挖泥巴，舅舅……诶，舅舅呢？她找了半天，没找到舅舅在哪儿，正疑惑着，忽然看见舅舅开着老头乐从马路尽头缓缓驶回村。
他恨陆霁川，却没有理由报复他。
方稚不吭声，肚子却咕咕叫起来。
他瞬间意识到，那些黑点是丧尸。
外面全是丧尸，那么小一孩子独自在家，肯定吓坏了。
这家伙怎么回事，怎么没给陆可可留一包？
两个人刚坐上老头乐，便遥遥看见地平线上出现移动的人影。不止后方有，左右两边全都有。无数丧尸冲出暮色，拗着脖子飞奔而来。
方稚下楼梯，陆霁川把客房的棉被搬了出来，在一楼打地铺。
可现在没法子想那么多，方稚挂了电话，转头去拖沙发堵门，尔后拉上所有窗帘。屋里一片漆黑，外头嘶吼声不断，拖行的脚步声此起彼伏。方稚上到天台观察外面情况，丧尸统统往直升机落下的方向走去，并不多做停留。
陆可可没法儿说话，方稚听到大宝替她汪了一声。
方稚探头看他背包，这家伙挺细心，背包里放了很多应急物品，不仅有吃的喝的，还有酒精绷带什么的。当然，还有他昨天从乡里超市弄回来的两大包草莓冻干。
方稚撇了撇嘴，说：“下次我种出新的草莓，你不许吃。”
它倒下，后头露出另一张腐烂的怪脸，方稚来不及搭箭，陆霁川掷出大马士革剔骨刀，刀噗的一下插入那张怪脸，丧尸倒在了它的同类身上。
他猜得没错，丧尸的确看见了直升机，听见了爆炸声，朝他们这个方向蜂拥而来。但他没想到，周围的丧尸远比他预计的还要多。
忽然，嘴巴里冷不丁被塞了颗草莓冻干，他扭过头，见陆霁川收回手，打开了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掏出一包干脆面，递给方稚。
方稚想起来自己还在生他的气，哼了一声。
方稚直接刹车，背着工具包跳下车，道：“来不及回家了，咱们找个地方躲躲。”
舅舅什么时候出去的？他出去干什么？
其实方稚自己明白，他不是在生陆霁川吃他草莓的气，是在生上辈子陆霁川折磨他的气。可是陆霁川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未来的事情尚未发生，也或许永远不会发生。
救命，这是附近所有村子的丧尸都过来了吧？
陆霁川跟着方稚下了马路。他们刚下去，就有几只丧尸东倒西歪地蹿上马路。方稚钻进一条小巷，迎面拐进一只丧尸，方稚张弓搭箭，命中它的额头。
方稚吞下冻干，撕开干脆面的袋子，低声道：“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生你气了。”
多数时候一片宁静，她搂着大宝，坐在小板凳上眺望远方，思念老师，思念同学，思念变成丧尸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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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间民宿，进门就是简陋的前台，墙上挂着房间标价。大堂里有个二人沙发，有一个茶几，上面放着粉红色的玻璃花瓶，里头插着落了灰的假花。柜上的东西都没了，要么被店主带走，要么被方稚搜刮到自己家去了。
“快走快走，丧尸来了。”方稚说。
陆霁川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好，我不吃。”
她还领了警戒眺望的活计，每隔一个小时，就要去天台上看一看村子周围有没有异常情况，比如有没有丧尸进来啦，有没有外人进村啦。如果有状况发生，就要用卫星电话给方稚哥哥发短信。
陆可可没有发文字，只发来了一张图片。点开图片，他看见俯瞰角度的云尖村，村外的他和陆霁川，还有远处被白雪覆盖的密林中涌出来的密密麻麻的黑点。一眼望上去，仿佛白雪上发了霉，触目惊心。
方稚关上门，陆霁川单手扛起柜台，用柜台抵住门。方稚打电话给陆可可，小声道：“小妹，你在家躲好，我和你舅在外面躲一躲，晚点再回去。你千万别发出声音，知道不？”
方稚说：“大宝，不许叫。”
“以后你每天必须干十二个小时的活儿，上厕所不算工时。”
方稚根本不稀得理他。
以前看丧尸片，里面的丧尸走路蹒跚，而方稚面对的丧尸速度奇快，跟奇行种一样，每一个都堪比博尔特。方稚拼命拧车把手，加快速度开上马路。前方传来丧尸的嘶吼声，巷道里人影交错。显然，已经有丧尸从别的方向进入了云尖村。
还好还好，在这儿熬过一夜，丧尸差不多就走干净了。
该吃晚饭了，可他回不了家，吃不了饭。方稚一挨饿就烦躁，脑袋里闪过好多上辈子的事。想吃烤鸭，想吃生煎包，想吃香辣鸡爪，想吃舒芙蕾，方稚闷闷不乐地找了个地方坐下，背着身生闷气。
大宝没声儿了。
跨过丧尸时拔出箭矢和剔骨刀，方稚带着陆霁川进了旁边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