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3)
&esp;&esp;万一束哥儿不高兴了,有围墙的阻挡,说完便能跳上马车离去,不用担心被束哥儿抓住。
&esp;&esp;其实她一直担心谢钰之会不慎掉马,现在能在束哥儿发现前解决掉,反而要好得多。
&esp;&esp;她好像被烫到了一般移开视线,轻咳两声道:“小事一桩,到时候按计划进行就好。”
&esp;&esp;但人算不如天算,恰好太学那些老古板,前些日子被程菀摆了一道,正是怀恨在心之时,苦心等待就想着抓住机会好将这口气给报复回去。
&esp;&esp;几个老头立即蹿了出来,想要将人逮住,而谢钰之和护卫虽然担心被身后的孩子们拦住,可也不至于坏了规矩,胯下的马顶多是疾步,算不上跑,都在合理规定范围之类。
&esp;&esp;这不正是送上门来的把柄吗!
&esp;&esp;于是周五下午下课后,束哥儿刚从教室出来,就听见有人叫自己,扭头一看,忙跑过去:“大叔父,二叔父,你们终于来啦!”
&esp;&esp;哪知今日恰好听见外头有跑马声,莫先生连带着几个老头立即来了精神,好啊,明文规定文诚路(太学前面的路)严禁喧哗,平日里就算马车,那也得龟速,现在你竟敢大白天的跑马。
&esp;&esp;而魏志远几个孩子更急了,他们还等着叔父来了能替代自己的刻薄爹呢,这么快就走了怎么行。
&esp;&esp;束哥儿转身就想往外跑,赶紧被谢钰之制止了:“不必了小郎君,银两够的,夫人给了我们不少赏钱。我二人方才偶然遇见,交谈后才发现老家竟在同一个方向,准备现下就去找镖师,时间紧迫,就先行离开了。”
&esp;&esp;束哥儿一愣,还来不及说什么,旁边的“二叔父”也道:“我也要暂时离开了小郎君,我媳妇要生了。”
&esp;&esp;“叔父要走了。”束哥儿不可能拦着两位叔父不回老家,但他很感激他们,哪怕母亲给了赏钱,他也想力所能及的再送点什么,迈着小短腿飞快的往办公室跑,拿起玉佩就准备追出去。
&esp;&esp;谢钰之一看这架势,想起程菀警告自己的,忙带着护卫加快速度,准备上马离开。
&esp;&esp;亲眼看着束哥儿在自己的教导下,一日比一日强壮、机灵,仿佛间,谢钰之只感觉那些年失去的父子之情都寻找了回来。
&esp;&esp;“不行,叔父你们等等!”束哥儿见自己话还没说完,他们就要走,顿时急了。
&esp;&esp;“束儿,你真是母亲的好帮手,同学们的好会长!”程菀没忍住,将束哥儿抱在怀里揉搓了一番,现在就这么机灵了,日后上了官场后那还得了?
&esp;&esp;程菀没想到,哪怕是后世,都是在二十世纪初才普及开的“学生评教”制度,这么快就被束哥儿发明了出来,甚至还是最公平的匿名打分制。
&esp;&esp;其他学生原本还在院子里玩闹,听见小助教的哭声,赶紧跑过来:“束哥儿,你怎么了?”
&esp;&esp;谢钰之上过战场,骑术绝佳,生生靠腰力稳住了身形,而后牢牢坐在了马上,回头对上束哥儿担忧的目光,安慰了一声“无事”,便不再节外生枝,策马离开。
&esp;&esp;程菀今日要忙活国公府的下属产业,来的晚了些,刚进到办公室,准备随便来一碗泡面垫一垫,就见束哥儿抱着木盒走了过来,说这里头都是同学们对新老师的评分。
&esp;&esp;谢钰之挡着脸,点点头,拦住要出来接应他们的束哥儿,语气歉疚道:“小郎君,多谢您的好意,但我家中母亲重病,要赶回乡下老家,不能来学校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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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按照程菀的计划,先在国公府护卫中找个身形和谢钰之差不多的扮演二叔父,在上历史课时,“二叔父”是一直坐在屏风后面的,外貌没太大要求,声音模仿一下便好。
&esp;&esp;所以即便现在再忙,他都会抽空认真备课,尽力将自己的学识和经验传授给孩子。
&esp;&esp;“叔父!”刚到达校门口的束哥儿吓得手中玉佩都跌落了,从他的角度看去,叔父好像要从马上摔下了一样。
&esp;&esp;“这样我们就能知道哪个老师存在问题最多,将他替换掉啦。”束哥儿说完,抬头见母亲正盯着他,目光带着些许惊讶,疑惑道,“母亲,您觉得这样不好吗?”
&esp;&esp;谢钰之连忙勒紧缰绳,人便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
&esp;&esp;“你们,都要走了?”束哥儿还没发觉什么不对劲,他只是很难过,一直教导他,对他这么好的叔父一眨眼就都要离开了。
&esp;&esp;束哥儿被母亲抱着,小脸通红,却没有躲开,他好喜欢同娘亲近呀~
&esp;&esp;但现在莫先生几个突然蹿出,马一个不慎受了惊,猛地扬起前蹄。
&esp;&esp;“不若这样,等过几日,我去同祖母说,在正院辟一间书房,你日后晚间有空,就去书房给束儿上课,之前他没看过你的脸,也是一样的。”
&esp;&esp;他红着眼圈,眼巴巴的问道:“叔父,你们手里的银两够吗?我这里还有一块玉佩,我拿给你们!”
&esp;&esp;“啊——”莫先生以为马蹄要踢到自己,吓得大喊一声。
&esp;&esp;察觉到她像哄孩子一样安慰自己,谢钰之不由笑了:“好,那就多谢阿菀了。”
&esp;&esp;就是太好了!
&esp;&esp;可惜束哥儿这次注定要失望了,谢钰之倒舍不得和儿子相处的机会,虽说现在清北技校搬去了新校舍,但他给束哥儿上课的惯例还是保留了下来。
&esp;&esp;程菀一直知道谢钰之长得好,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被先帝点为状元,但此时烛火朦胧,男人眼中又带了些破碎感,笑起来没了往日的清冷,反倒多了些……勾人。
&esp;&esp;其他同学虽没这种想法,但他们不希望小郎君难过,于是也跟着往外追,想要帮束哥儿将人拦住。
&esp;&esp;到时候两人装作正好在校外碰见,站在学校院墙外同束哥儿请辞,一定要简洁,说完就走。
&esp;&esp;“不,很好,非常好!”
&esp;&esp;谢钰之本人就还是大叔父。
&esp;&esp;但程菀得知束哥儿的小计划后,却很坚决:“还是算了吧郎君,你难道瞧不出来束儿越发聪慧了?估计瞒不了多久了。趁着他还小,早些将此事了结了,总比日后不慎暴露,令他难过受伤要好。”
&esp;&esp;怕大家不敢真实打分,束哥儿还道:“只要不写名字,就算老师看到了,也不知道这是谁写的分数,所以不用害怕哦。”
&esp;&esp;孩子天真又纯粹,很多时候并不懂什么叫“善意的谎言”,在他们看来,欺骗就是欺骗,哪怕出发点是好的,也会造成伤害。尤其是束哥儿这种敏锐的孩子,谎言造成的裂痕是很难修复的。
&esp;&esp;别的孩子还没什么,面对束哥儿,那就是说多错多。
&esp;&esp;当时听到她这么说,谢钰之还有些将信将疑,程菀笑了:“谢世子,您还不知道谢束同学在学校有多一呼百应吧?就这么说吧,他若是想把你们抓住,那就跟山大王一样,所有孩子都会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