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2)
&esp;&esp;程菀笑了起来:“好,我会再来寻你的。”
&esp;&esp;程菀随口接了一句:“原来束儿连这个都想好了?”
&esp;&esp;“夫人,您看这不是闹着玩吗?她才多大,她阿爷都害死一头猪了,现在还没把钱还上,我如何还能相信她这个黄毛丫头?”管事忿忿不平道。
&esp;&esp;程菀却道:“都是治病救命,哪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给人看病的大夫易得,兽医却难得,物以稀为贵。况且连朝廷都有专门编制官职,就代表这是正经本事,不要自轻自贱。”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sp;&esp;程菀却觉得这种事很有必要,说实在的,哪怕牛肉羊肉也很好吃,但有些美食,确实要用猪肉做出来才足够地道,就比如梅菜扣肉,她都馋许久了。更别提还有泡面生产的需要。
&esp;&esp;程菀诧异:“天才?”
&esp;&esp;她从前跟着阿爷学这些,招来许多孩子的耻笑,说她日日同公猪混在一起,日后都没婆家要她。夫人却说这是正经本事,这是第一个不嫌弃她脏污的人,还是贵人。贵人说的话定然比村子里那些讨厌鬼要对的多。
&esp;&esp;小女孩忙道:“我叫阿栩!”
&esp;&esp;哪怕阿栩现在只会劁猪,但程菀觉得她很可能同铁牛一样,是医学方面的人才。
&esp;&esp;比程菀还要高兴的是束哥儿,一直到坐上马车,他都在跟程菀说:“母亲,我觉得阿栩和铁牛一般,都好聪明好厉害!若是她能来我们学校上课就好了,以后小黄和小鸡们生了病,就有大夫帮它们治病了。”
&esp;&esp;程菀眼眸微微发亮,这一刻,她突然有了当初遇到铁牛的同款激动。
&esp;&esp;阿栩看向程菀的目光逐渐亮了起来。
&esp;&esp;束哥儿却很认真,点点头:“嗯,我觉得阿栩很心细,可以和我一起管理孵鸡蛋的事;但是她住哪个宿舍呢?”
&esp;&esp;书房外,听澜正准备通报,才刚开口,就看到夫人像一阵风一样推开门进去了。
&esp;&esp;“无事,我就是有些累了,我先睡会儿。”她靠在马车上,闭着眼,不断地回想着从第一次见到束哥儿到现在,小孩身上出现过的各种事迹。越想,程菀就越不淡定,心间好像涌起了阵阵波澜。
&esp;&esp;程菀不是专业的,自然听不懂,但她看着小女孩娴熟的表达,笃定的语气,突然很想让她试一试,若是真能成功,那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esp;&esp;“她看上去和小芹一样爱笑,但是我觉得她笑起来并不开心,就像刚开始的铁牛一样,或许她可以和铁牛成为好朋友,但铁牛是小郎君……”束哥儿有些拿不定主意,在一旁小声自言自语了起来。
&esp;&esp;“那就按照阿栩所说,安排一只小猪崽过来。”程菀还没说完,阿栩就补充道:“要刚断奶的。”
&esp;&esp;看出她的犹豫,小女孩立马抓住这个机会,拿着木棍,在泥地上画了个猪的形状,一边说一边演示起来:“夫人,您别看我年纪小,但我真的会。您看,只要我在这里切一刀,佐以闹羊花,便能让猪崽减少挣扎……”
&esp;&esp;虽然她不懂这些,但学校再过一段时间,就会组织孩子们学医,到时候可以安排阿栩也去试试,若真能培养出一个兽医,日后肯定能省许多事。
&esp;&esp;其实七日都不用,只看手法就足够说明她的本事了。
&esp;&esp;虽说《齐民要术》便记载了劁猪之术,但现在人普遍不接受这种事,一是认为有违天和,二是伤口易感染,风险太大。
&esp;&esp;等到终于回到国公府时,她找了个借口让束哥儿先回正院,自己则是加快脚步去了前院。
&esp;&esp;谢钰之放下手里的公务,看向她:“好,我恰好也有事与你商议。”
&esp;&esp;程菀看得出来,是因为她接触的孩子多,又学过专门的儿童心理学。
&esp;&esp;阿栩连连摆手:“夫人,这都是些低贱活儿,不值当什么的,可不敢称医术二字。”
&esp;&esp;不是,她今日才刚遇到了一个,竟然还有?天才也能批发的吗?
&esp;&esp;“你叫什么名字?”
&esp;&esp;阿栩激动又愧疚,其实方才她是看见程菀等人身份不一样,才找准机会冲出来的,“夫人,谢谢您。我……”她想了想自己没什么可报答的,只能说,“日后若您有需要,我一定帮您劁猪!不管多少头猪都可以,不要银子的!”
&esp;&esp;他们这都是下九流的活计,只有给人看病的大夫才能称之为医术。
&esp;&esp;王修文便是程菀的三姐夫,他过来不算什么稀奇事,毕竟谢钰之算是程家最有权势的姻亲,他想攀关系也是情理之中,但王修文却说,他有个儿子很是聪慧,可以称得上有天才之姿。
&esp;&esp;“王修文今日来寻我了。”
&esp;&esp;“郎君?”太好了,谢钰之正好在家,程菀忙走进去,压低声音道:“我有事问你。”
&esp;&esp;“可以了。”阿栩放开猪崽,“夫人,您放心,我会守着这猪崽七日,七日后只要伤口不会溃烂,就代表它没事了。”
&esp;&esp;管事怀疑的看着她:“你可别瞎说,你阿爷先前劁猪都没有这般规定。”
&esp;&esp;阿栩看似开朗外向,但其实是个很细腻很自卑的孩子,和真正爽朗的小芹不一样,可以说阿栩的泼辣是她用来保护自己的方法。
&esp;&esp;阿爷再也干不了这行活了,家里却不能没有收入,小女孩从小跟着阿爷练到大,希望继续来这边干活赚银子,但管事的不相信,来一次便将她赶走一次。
&esp;&esp;但束哥儿这般小,如何得知……
&esp;&esp;“母亲,您怎么了?”束哥儿连忙从思考中抽离出来,关切的看着她。
&esp;&esp;阿栩已经看出来这里谁做主了,只看向程菀,“夫人,我劁猪的手艺确实是跟阿爷学的,但我比他更厉害,这两年我观察过,只有刚断奶的猪劁出来,恢复的才最快。”
&esp;&esp;尤其是看到只有八九岁的阿栩单手按住猪,一只手拿起短刀,在火上烤舐一番,对着猪腰部位快准狠的扎了下去,下一刻,一块白色的东西被挖出来,而猪崽皮肤上甚至连血迹都没有……这一刻,程菀、束哥儿、红雪三人全都惊讶了。
&esp;&esp;“那你先说吧。”她这事比较重要,不能被打断思绪。
&esp;&esp;这一刻,程菀脑海中陡然闪过什么,她慢慢坐直了身体,盯着束哥儿看了好几秒。
&esp;&esp;程菀不由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医术竟然这般好,这都是你自学成功的?”
&esp;&esp;却不知道他的无心之言,令程菀突然间心中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