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寻常(2/3)

    &esp;&esp;“我走了。”

    &esp;&esp;苏清寒沉默了一会儿。“那条路，你还走吗？”

    &esp;&esp;“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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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王铁柱从厨房端出一碗面，热气腾腾。“老大，吃碗面再走。葱油拌面，煎了两个荷包蛋，都溏心的。”

    &esp;&esp;路过方寒曾经住过的那间小屋，门还是锁着，窗台上的灰又厚了一层。门上的锁生了锈，钥匙孔堵住了，就算有钥匙也打不开。林缺站在门口，透过窗户的缝隙往里看了一眼。屋里空荡荡的，床板还在，桌子上落了一层灰。墙角有一本书，书页泛黄，卷了边。

    &esp;&esp;“什么时候？”

    &esp;&esp;“来了。”

    &esp;&esp;“你不去？”

    &esp;&esp;“不知道。等想走的时候。”

    &esp;&esp;葬神谷最深处，黑龙趴在焦土上，鳞甲在雾气中泛着冷光。它的眼睛闭着，呼吸声像打雷。它的左前腿关节上那道伤口已经愈合了，鳞甲长出了新的，比周围的颜色浅一些，像一块补丁。

    &esp;&esp;苏清寒的手停了一下。“没有。”

    &esp;&esp;“老大，早点回来。肉饼我给你留着。”王铁柱站在厨房门口，围裙上沾着面粉，手里还拿着锅铲。

    &esp;&esp;苏清寒站在院子里，手里提着一个布包。布包是深蓝色的，系带系得很紧。她看到林缺出来，把布包递给他。“两壶姜茶，还热的。一壶今天喝，一壶明天喝。”

    &esp;&esp;林缺走过去，在苏清寒对面坐下。“师姐，明天我想去苍茫山脉。”

    &esp;&esp;苏清寒合上书。“我煮好了，你带去。”

    &esp;&esp;“师姐，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esp;&esp;林缺接过布包，挂在腰间。天元圣剑在另一侧，两样东西一左一右，重量差不多。

    &esp;&esp;苍茫山脉的雾气和往常一样浓。林缺落在剑形主峰的山脚下，灰色雾气像潮水一样涌来。天元圣剑的光晕自动亮起，银白色的光芒将雾气推开。他没有走那条光路，而是走向了另一条路——通往葬神谷深处的路。

    &esp;&esp;“不去了。你一个人去，它说话方便些。”

    &esp;&esp;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林缺就醒了。

    &esp;&esp;听到脚步声，它没有睁眼。

    &esp;&esp;苏清寒没有再问。她翻开书，继续看。那一页，她看了很久没有翻过去。

    &esp;&esp;林缺摆了摆手，踏风而起。他没有回头，但他能感觉到，苏清寒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云层中。

    &esp;&esp;“你有。”

    &esp;&esp;葬神谷外围的妖兽感受到他的气息，远远就躲开了。一头化神中期的暗鳞兽从草丛里探出头，看到他，扭头就跑，跑得太急，撞在一棵枯树上，枯树断了，它爬起来继续跑。林缺没有理它，继续走。

    &esp;&esp;“带了。”

    &esp;&esp;“带姜茶了？”

    &esp;&esp;回到天字三号院，王铁柱正在院子里晾衣服。围裙、抹布、锅垫，一排排挂在竹竿上，风吹过来，像彩旗飘扬。苏清寒坐在石凳上翻书，书页翻动的声，和风吹竹叶的声音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esp;&esp;林缺坐下来，吃了面。面条筋道，葱油香，荷包蛋的蛋黄流出来，拌在面里，又香又滑。他把碗里的汤也喝了，擦了擦嘴，站起来。

    &esp;&esp;他坐起来，穿好衣服，推门出去。

    &esp;&esp;苏清寒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翻书。“去做什么？”

    &esp;&esp;林缺从布包里掏出一壶姜茶，走到黑龙面前，放在地上。黑龙睁开眼睛，血红色的竖瞳盯着那只壶。壶是陶的，青灰色的，壶身上没有花纹，是王铁柱专门用来装汤的壶。

    &esp;&esp;林缺想了想。“走。不是现在。”

    &esp;&esp;“葱油饼要不要也烙几张？上次你说好吃。”

    &esp;&esp;“行。”

    &esp;&esp;“看黑龙。上次答应它，带姜茶去。”

    &esp;&esp;“要。”

    &esp;&esp;王铁柱嘿嘿笑。“老大，你出门在外，吃不好可不行。”他把头缩回厨房，锅铲翻飞的声音更响了。

    &esp;&esp;王铁柱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拿着锅铲。“老大，明天你去苍茫山脉，我多做点干粮。你想吃啥？肉饼行不行？我发面，剁肉馅，烙几张饼，路上吃。”

    &esp;&esp;“嗯。”苏清寒坐在石凳上，手里端着姜茶，没有站起来。

    &esp;&esp;他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声音。苏清寒在院子里走了一圈，脚步很轻，像猫踩在雪地上。王铁柱在厨房里生火，青烟从烟囱里冒出来，柴火的噼啪声隔着墙传过来。然后锅铲碰锅沿的声音，油下锅的滋啦声，面饼翻面的声音。

    &esp;&esp;林缺看着她。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的手指在书封上轻轻摩挲，一下一下，节奏很慢。他认识她这么久了，知道她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她在想事情，在想一些不会说出来的事情。

    &esp;&esp;那是方寒没带走的。他走的时候，只带了几件衣服和那枚玉简。书留下来了。

    &esp;&esp;“卤牛肉呢？我卤了一锅，切片装好，路上夹饼吃。”

    &esp;&esp;林缺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esp;&esp;林缺笑了。“铁柱，你是让我去春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