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破无情道(2/2)
江念的心中突然涌现出一个恐怖的念头。
这里当真是鉴灵台！
谢星沉垂下眼，轻声道：“那一日，众目睽睽之下，我正欲出剑之时，却听到了师妹的传音。”
一道莫名的寒意从四方袭来，不过瞬间，鉴灵台上便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周希芸失声道：“大师兄？”
这处禁地位于万丈无极崖之下。崖底常年极寒，幽深狭隘，阴翳不见天日。
周希芸脸上的表情一怔，随即语气急急道：“大师兄，这无极崖底冰冷蚀骨，寒毒肆虐，你在此地已静守了一月有余，万不能继续留在此处了！”
听完这番话，周希芸震惊地抬起了头。
闻言，周希芸的眼眶瞬间红了。她低下头，捂着脸颤声道：“对不起……是我对不起师姐……都是我的错，我应该相信师姐的……”
【正在测试修仙者资质……】
“浮生若梦和定魂珠相辅相成。仙门大会上的那一剑非我本意，师妹本不会死，只会因此而涅槃重生。”
谢星沉低笑了一声，唇角涌出一丝鲜血。
“……师姐自己选择的？”
果然，系统的提示音证实了她的想法。
周希芸神情静默，她垂下眼，缓步行于崖底的断峘残石之间，手中的那一盏孤灯闪烁着幽幽的莹光。
光华流转。
这个游戏世界，不会就是……
她不知，大师兄竟存着这样的心思。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秦怀放出那样用心险恶的消息，师妹的处境不会乐观。当时，我一心只想救下师妹，也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从沧州千里迢迢取回了定魂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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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次仔仔细细地环顾了一圈四周，开始努力辨认。
这里、他爹的、还真是她之前穿越的那个修仙界啊！
谢星沉的眸光渐渐暗下来。“仙门大会那一日，我才终于从沧州赶回。”
江念看出了测试结果，一时间震惊地睁大了双眼。
谢星沉继续语气平淡地陈述：“那时，她在枯水地牢内受刑，半月间受尽极寒之苦，比如今的我疼上千倍、万倍。可到头来，却无一人去帮她、救她。”
“我们一个二个都辜负了她。于是到头来，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了师妹留恋的人。”
她？
周希芸眼神犹豫着道：“可最后师姐她……”
谢星沉摇了摇头。“不只是你的错。”
这真的不对劲……江念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
谢星沉依旧没回头，只是语气平静道：“那她呢？”
“是我们所有人一起，将她逼上绝路的。”
一身白衣的少年仙君背对着她，淡声道：“周师妹，回去吧，不必再劝我。”
谢星沉终于转过身来，静静看着眼前泣不成声的周希芸：“我当时便在想，若我修的不是无情道，该有多好。若是如此，阿蘅会不会愿意为了我……留下来。”
“师妹修生死道。此前，我便为她求了这一株足以勘破生死道的浮生若梦。”
似是不愿再提及那个名字，周希芸低下头，紧抿住了唇角。
这是……冰属性，天灵根！
谢星沉轻笑一声，“真的会有永远都不会觉得疼的人吗？”
他神色淡淡道：“周师妹，如你所见，我的无情道破了。”
周希芸踏进崖洞中。下一刻，她手中的灯盏，照亮了不远处正静坐在青石上的人影。
周希芸闻言，双手颤抖着道：“师兄，我……”
半晌，她才黑着脸，咬着牙在心中作出了某个艰难的判断。
【资质测试结果：冰属性，天灵根。】
而就在那十年时间当中，修仙界也陆陆续续出现了许多自称来自“九州灵域”的人，他们一个个皆是天资不凡，引得整个修仙界为之震动。
站在高台之上，江念跟随着眼前悬浮的光标，将手指贴向空中闪烁着绚烂灵光的透明球体。
谢星沉顿了一瞬，接着道：“毕竟大家都觉得，那可是江月蘅啊。是那个永远微笑着，不会哭，不会疼，也不会受伤的江月蘅……”
透明的圆球脱出掌心，随即在半空中悬浮。它静静地旋转着，闪烁着冰蓝色的光芒。
修仙界。神梦山某处禁地内。
周希芸抬起头，目光终于瞥见了青石之上谢星沉的模样，她神情一震。
她提着裙摆，步履艰难地行至尽头的一处崖洞前。
昔日那温润如玉的少年仙君，如今却是双目猩红，周身缭绕着令人心惊的可怖黑气，一幅走火入魔之相。
此前她在修仙世界中修炼时，同样也是冰属性天灵根的资质！
下一刻，江念掌心的球体突然间灵光大盛。
谢星沉垂下眼，轻轻抚摸着掌心闪烁着灵光的仙草。
周希芸闻言，顿时感到心头发苦，泛起阵阵痛意。
谢星沉神情一顿，苦笑了一声道：“最后的结局，是师妹自己选的。”
“哀莫大于心死。她说，她的心已经死了。”
【鉴灵台已启动。】
“这也是巧合吗……”江念喃喃道。
“师妹说她不要涅槃，也不要重生，只求我放她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