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2)
长随领命而去,想了想,又去了一趟太医院,找司徒御医为主子开了提神补气的药汤,随着膳食一起送去。
藏书阁又是一整夜灯火不灭。
他们每说一句,便有几名侍从一字不漏地提笔记下。
裴叙推开藏书阁的门:“今晚先将在宫中的带来此处。”
这是她与裴叙重逢后第一夜分别。
他选择先皇之血,必然有不得不选择先皇的原因。否则,何必要冒着被扣上损伤龙体的罪名的风险,用炼丹的谎言欺骗先皇?
还是不要去给裴卿添乱了。
他不相信贺朝年用先皇的血做药引只是一时兴起。
但今日裴叙向皇帝提出要进藏书阁查询典籍时,梁怀瑾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散朝后,裴叙先去文渊阁处理了今日政务,便又去了藏书阁。
起先他们还以为是自己犯了什么错,才会被裴相叫去问话。但当站在殿中,看着四周相熟的,曾经都在先皇身边伺候的宫人时,顿时更加忐忑恐慌起来。
但贺朝年依旧选择了先皇。
这其中一定有不为人知的隐秘。
梁怀瑾过去的时候,里头安安静静的,只有翻书的声音。
先皇晚年昏聩,若不是他宠信贺朝年,也不会导致先太子惨死。
说到最后,闺友兴奋的嗓音终于渐渐困顿下去,抱着她睡着了。
天黑之后,紧张不安的宫人们被带进了藏书阁。
周德全低声道:“陛下,奴才一会儿就让人将进补提神的药汤熬好了给裴相送来。”
他此刻在做什么呢?还在为政务忙碌吗?
长随立刻回道:“当年伺候先皇的宫人如今还在这宫中的已尽数找到了,只是那些放出宫去的不太好找,有许多都已不在京中。属下已安排人去找了,会尽快将他们带来宫中。”
这不会是恨屋及乌,连带他们这些伺候先皇的宫人一起恨上了,要送他们去给先太子陪葬吧?!
周德全小声道:“早就听闻裴相博闻强识,过目不忘,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皇城中的藏书阁彻夜灯火通明。
这样既没风险,又源源不断,用不到时直接杀掉便好,岂不更万无一失?
思及此,众人皆是面无人色,殿中煌煌燃烧的烛台烤得他们汗如雨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梁怀瑾点了点头,半晌,低叹道:“若朕能为裴卿分忧就好了。”
他站在门外,看见殿内书籍满地,都分门别类地堆叠在地上,而裴叙就坐在书典之中,快要被满室的书籍掩埋。
如果谁的血都可以,最简单的方法便是专门抓一人囚禁起来,专供取血之用。以贺朝年当时的权势,完全可以做到。
散朝后裴叙在文渊阁小憩了半个时辰,处理完僚属送来的政务,午后便又去了藏书阁。
什么皇家秘闻都比不上他的裴卿!
裴叙一边听宫人们绞尽脑汁地回忆先皇种种,一边翻看着手里的先皇起居录。
云楼在黑暗中睁着眼,却难有睡意。
跟在身边伺候的长随忍不住道:“大人,你整夜未眠,还是先去偏殿休憩片刻吧。”
长随想着,主子若再这样下去,他就要派人出宫偷偷将夫人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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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怀瑾原本是想进去劝慰几句,让他保重身体。可透过日光烛影看到裴卿沉重的脸色,他只得打消这个想法。
下朝之后,裴叙将政务安排下去,便只身进入藏书阁,直至翌日上朝时辰,才去偏殿盥洗一番,开始新一日的朝议。
“是。”
裴相似乎只是想了解先皇的起居,事无巨细地询问他们有关先皇的一切事情,小到每日吃了什么喝了什么,都让他们务必回忆清楚,一一禀报。
宫人们小心照顾着煌煌而燃的烛火,不敢有丝毫懈怠。
众人皆知先太子与裴相的关系,他们当年在宫中伺候时,哪能没见过裴相与先太子与先太子妃有多亲近呢。
连着两日两夜没有休息,朝议时连梁怀瑾都看出来裴卿的脸色不太好。
书阁并不对外臣开放,毕竟大崇建国几百年,里头除了收藏的孤本,还有许多记录皇家秘闻的典籍。只有每一任天子才有资格阅览。
他会找到的。
然而预想的场面并未发生。
“不必。”裴叙淡声问:“我吩咐的事情怎么样了?”
这两日裴卿夜宿宫中他原本很高兴,但听周德全说裴卿两日两夜没闭眼,都在藏书阁中查阅典籍,他难免担心起来。
这书阁之中可都是皇家藏书,有许多都是天下孤本,哪怕只是烧掉一个角,都足够让他们掉脑袋的。
哎,主子这样作践自己的身子,若是夫人知道了,还不知会如何生气呢。
裴卿想要!裴卿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