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1/2)

    从别苑出来时,云楼意犹未尽。

    真不愧是京都呢,人杰地灵,天下才俊尽汇于此,实在养眼。

    下次再有这等美事,一定要叫上令宜!

    马车晃了一下,身旁响起一声冷笑,云楼还在回味呢,身子已猛一悬空被裴叙提到了怀里。

    他扼住她后颈,恶狠狠在她脸上咬了一口。

    清润脸颊上顿时多了一个红印,云楼不甘示弱,马上咬回去,哼道:“小气鬼!”

    裴叙摸了摸脸上的齿印,气顺了不少,贴着她鼻尖幽幽道:“我夫人看别的男子看得目不转睛,倒还嫌我不够大度?”

    “看看别人,才知我夫君有多好看啊。”云楼笑嘻嘻在他鼻尖上蹭来蹭去:“几番对比下来,果然还是我夫君最好看!最有文采!当世无双,无人能及!”

    裴叙冷笑:“如今才想起补救,是不是晚了些?”

    “不晚不晚。”她搂着他撒娇:“我还有一肚子赞誉,你想不想听?”

    裴叙微微后仰,垂着眼皮似笑非笑:“你且说说看。”

    还真要听?!

    云楼满眼苦恼,开始绞尽脑汁搜肠刮肚,把能想到的赞誉美词一股脑全安在他头上。

    夸了半天,简直快要把她半肚子墨水掏空了,裴叙还意犹未尽地问:“还有吗?”

    云楼小脸苦兮兮的:“一滴都没了。”

    裴叙终于被妻子可爱得笑出声,低头轻咬她唇瓣,半是幽怨半是威胁:“这次且放过你,以后不许再看别的男子。”

    云楼嘴上:“行行行,以后我出门都把眼睛闭上。”

    心里:都是穿着衣裳的,看两眼咋啦!想当年她在风平城,那不穿衣裳的裸,男都看了不知多少遍了!

    下次还看!下次还敢!

    当然,夜间付出的代价比较惨重就是了。

    裴相仗着明日不用上朝,快把这个夜做穿了。

    哪怕半夜已换过锦被,睡梦中云楼仍觉得鼻尖缭绕得都是那种旖旎香糜的气味。

    翌日两人难得睡了个懒觉,快到午后她才困顿地醒来。

    裴叙还熟睡着,手脚都被他团在怀里。头顶的呼吸绵长沉稳,云楼贴着他有力的心跳听了一会儿,在他心口的位置轻轻亲了一下。

    团着她的臂膀立刻收紧,把她按进怀里一顿乱亲。

    感受到在腿上划来划去的温湿触感,云楼手忙脚乱从他怀里挣扎出来:“你装睡?!”

    裴叙笑声低哑:“刚醒。”

    云楼用膝盖顶了一下:“刚醒就这样?!”

    他“唔”了一声,声音透出几分苦恼:“我也不知它怎会如此,夫人要不自己问问它?”

    云楼简直要被这无耻之徒气笑,扑过去在他颈间留下两个张牙舞爪的齿印,听到他疼得吸气,神清气爽地跳下床去。

    床幔垂落摇晃,裴叙抬手摸着颈上的牙印无声哂笑。

    侍女听到房中夫人的唤声,立刻进来服侍。

    房门微掩,云楼梳洗完正在更衣,就听外头传来肖鹤的声音:“我说,两位,日上三竿,终于起床了吗?我快等睡着了。”

    裴叙披了外衫走出门去,肖鹤以手枕头躺在对面的屋顶上,在日光下翘着二郎腿,昏昏欲睡。

    他最近一直在追查之前逃入外城鬼市的蚕灯司旧部,此时回来,应是那人有了下落。

    裴叙皱眉:“回来了不通报,谁让你等了?”

    “这就要问你的好暗卫了。”肖鹤撑着手臂坐起来:“他说任何人不能打扰大人和夫人休息,毕竟两位凌晨才睡,我这不只能等着。”

    藏在暗处的燕池:“…………”

    刚换完衣裳出来的云楼:“…………”

    真想把他的嘴给缝上啊。

    接受到夜游想杀人的眼刀,肖鹤立刻老老实实从屋顶跳下来。

    裴叙挥手遣退下人:“找到人了吗?”

    肖鹤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神情:“找是找到了,但……”他迟疑了一下,有些凝重:“他说他可以告诉我们关于燃犀的消息,但他要你亲自去鬼市,当面跟你说。”

    裴叙还没回答,云楼立刻反对:“不行!他既要当面说,那就带他来相府!”

    焉知这不是独孤青设下的又一个陷阱?之前他不就利用燃犀的消息将自己骗过去了?

    肖鹤摇了摇头:“我试过了。但他并不信任我们,强行带他出鬼市,只会玉石俱焚。此人这些年似乎一直在躲避追杀,他什么也不愿吐露,说只有在鬼市见到裴相,才相信我们的诚意。”

    “不能去!”

    “那就我去。”

    两人同时出声,云楼生气地瞪了他一眼:“不许去!这跟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说不定独孤青早已派人在那埋伏,就等着你上门送死!”

    裴叙笑了笑,伸手握住她手腕,温声安慰道:“此人应当不是孤独青的人。这条线索在你回来前肖鹤就已在追查,与细刃无关。何况我会带上燕池和肖鹤,有他二人在,也能护我周全。”

    事关燃犀,关乎她的生死,刀山火海他都会去闯一闯,遑论只是外城鬼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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