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一更】(2/2)
侍从退守远处,暗卫目不斜视。
裴叙手指发紧,深吸口气转头看她:“你……”
却见他脸上一闪而过一抹惊诧,随即便眼眸含笑,意味深长地盯着她看。
云楼狠狠瞪他一眼。
云楼忍不住推了他一下:“写啊,愣着干嘛。”
她坐在他身边陪他办公,这是何等天大的幸事。
云楼还尝了几口宫中时兴的荔枝甘露冻,等吃饱歇足,裴叙便又带着她继续游园。
虽然门窗都已紧闭,仍能看见夜色中火光憧憧冒起。今夜的刺客不知来自何处,屋外很快响起刀尖相撞的厮杀之音。
有她陪在身边,裴叙今日情绪极其稳定,那么重的病此时看上去竟也恢复大半。
他如以前一样,知道她走得累,从善如流半蹲下身要背她回去,云楼心中几分柔软,牵过他的手拉他起身:“你肩伤还没好呢,别再折腾它了。”
晚膳过后等两人梳洗完毕,便又有长随搬来今日的政务。
云楼要冤死了:“我何时引诱你了?”
云楼被他那眼神看得后背发毛,忍不住往后仰,想离他远些,却被他牢牢箍住细腰,不得动弹。
于是裴叙放下紫毫,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提抱过来。
云楼慌忙回头。
让他不再害怕她会随时离开。
云楼晃他手指:“我不可以自己出来逛吗?让燕池他们跟着也不行吗?我就在这府中,不出去。好不好?好不好嘛裴叙?”
他情动之时毫无顾忌,无法无天。
他淡淡“嗯”了一声,收回幽深视线,落在她皎白心口:“燕池他们会解决,不必担心。”
余光是她的身影,鼻尖是她的香气,耳边是她嘟囔的碎碎念,端坐挺拔的裴相只觉头晕目眩,空荡荡的胸腔被温热填得满满当当,全然分神,难以下笔。
她愿意多给他一些时间,再给他一些时间。
她舔了下有些发干的唇:“你……你生气了吗?”
他想说你且坐远一些,你在身旁我实在无心政务。
直至午后,她逛得有些累了,他才陪她回归云楼。
裴叙微微眯眼看着窗外的方向,剥她衣服的动作是一点没停。
两人在这争论不休,寂静屋外突然传出一声厉喝:“有刺客!”
墨汁顺着提在半空的笔尖滴落,在下方的公文上洇湿一团。
可这话却无论如何也舍不得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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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蹦蹦跳跳的,一如之前在他身边时那般放松,裴叙总是起伏不定的心便也稍微安定。
她也搬了个小椅子坐到他身边,双臂交叠趴在书案上看他提笔批阅。
水榭帷帐低垂,被携带莲香的清风吹得微微拂动。
他一个人苦苦支撑了一千五百多个日夜,可他们在一起的日子也不过才三百多天。
裴叙笑了声,起身唤来侍从,收了已经凉透的饭菜,送了些糕点鲜果过来。
云楼看着那高高垒起的公文都觉头大,原来当右相是这么累的一件事吗?
快要到归云楼时,他听到她若无其事问:“明日我还可以出来逛吗?”
云楼被他亲得浑身发软,听到耳边低叹的嗓音欲重心欢:“天注定你就是我的。”
他低笑着凑近,偏下头叹息着亲咬她唇瓣:“我只是觉得,你我合该就是夫妻。”
裴叙想了想:“那我叫人抬轿子来。”
云楼回头怒瞪他:“来刺客了!”
云楼简直要被这色欲熏心的裴相气死了:“裴行芝!你能不能正经点!还有这么多活儿没干呢!”
她想,他难过了那么久。
云楼被他这副恨不能将她捧在掌心的阵仗搞得都不好意思了:“哪就那么娇弱了,我可以自己走。”
后背紧紧抵着书案,案上明亮的铜鎏金九枝烛台晃得他眼底欲色浓重。
裴叙低声说:“等我明日下朝回来陪你可好?”
云楼满面潮红,恨自己道心不稳,轻而易举就被诱惑深陷。
裴叙薄唇紧抿,半晌,在她的撒娇攻势中缓缓点头:“……好。”
哪还有心思吃饭!
他咬着她衣襟扯开一些,浅喘的低声全然不讲道理:“你坐在一旁就是在引诱我。”
“我怎会生你的气?”
他压着粗息,低头用齿解她衣襟:“是你先引诱我。”
云楼看他那漆黑翻涌的眼神就觉不对,手忙脚乱要跑开,却被他按死在怀里。
晚膳同样丰盛,云楼终于又过上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仿佛中间那四年只是她和裴叙一起做的一个噩梦。
云楼眼里笑意流转。
心硬如铁的裴相好像也没有很难哄嘛。
但好在他还顾及着此处不好清洗,只是亲吻摩擦一番便将她放开,指腹拂过她濡湿潮红的脸颊,低笑道:“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