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一更】(2/2)

    崔令宜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她觉得这个裴叙实在反常。

    裴叙走过来:“信呢?”

    时间一点点过去,傍晚时分,燕池终于抱着一个小盒子回来。

    “这毒是独孤青给我下的,他难道是皇家的人?细刃和皇家有关?”

    “有人说,燃犀最后一次出现,就是在蚕灯司。”

    云楼不知他好端端的提这个干嘛:“先皇在位时权倾朝野的佞臣贺朝年?”

    司徒砚早上去了城里,来往的商队带回关内友人传来的信,他取信去了。

    裴叙不知在前堂站了多久,终于出声:“叫肖鹤来。”

    崔令宜咬牙切齿:“那是小楼给我的!”

    天色已暗,相府肃穆森严,寂静无声。

    过了很久,云楼静静开口:“我该回去了。”

    崔令宜恼怒地瞪了他一眼,只好照做。

    “燃犀?”肖鹤思忖良久,摇摇头:“没有,怎么了?”

    肖鹤如今领着府中闲职,他不喜拘束,需要的时候就出现一下,不需要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可最后裴叙真的什么都没问。

    裴叙缓缓说:“我不抢,只看一眼。”

    崔令宜打开盒子,取出封存在函中的绝笔信。

    崔令宜牙关紧咬,实在见不得他这幅可怜样,过了许久终于松口:“好,给你看一眼。但是你只能看,看完后不管你问我什么,我都不会说。若你再逼我,那便直接杀了我。”

    崔令宜紧张地看着他,见他目光久久在信上流连,心快跳出喉咙。

    吾友令宜,见字如晤。

    裴叙看着她,逐渐双眼通红,方才那股要杀人的疯狂消散,语气和眼神都带着卑微可怜的祈求:“我只看一眼,她什么都没给我留,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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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生怕他逼问自己,那句“我死后,身中隐秘,望你代为守口,勿令夫君知晓”中的隐秘是什么。

    哈桑抱着一碗饭蹲在旁边吭哧吭哧地吃完,问她:“我下午上山,你去不去?”

    崔令宜胸腔起伏,知道今日不把那封信交出来,她此生都不可能再走出右相府。

    他字斟句酌,恨不能将每一个字都刻进脑中。

    谜题太多,两个人均是沉默。

    这人疯起来没人性的。

    暗卫找了很久才把人找来。

    裴叙问:“你之前为她寻找解毒之法,可有听过燃犀之毒?”

    裴叙死死盯着那封已然有些泛黄的书信,伸手接过时,手臂绷得僵硬,指骨青白,打开书信的动作小心翼翼地发着抖。

    这几年他倒是没变,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往椅上一瘫:“找我干嘛?”

    云楼在这住了几年,还是叫不出这些小花的名字。只是它们成片在风中摇摆,看得人心情很好。

    “对,就是他。”司徒砚说:“贺朝年把持朝政时豢养了一批死士,名为蚕灯司,专为他刺杀政敌。当年太子被刺杀身亡,就是蚕灯司所为。”

    ……

    哈桑便放下碗,背着他的药篓爬雪山去了。

    半晌,崔令宜冷静下来:“她给我留了一封绝笔信。”

    “烧了。”

    好好的,怎么又提起那毒?不会又要发疯吧?

    裴叙背过身,声音冷淡:“燕池,送崔小姐回去。”

    “写封信交给你的侍女,让燕池去取。”

    崔令宜气得发抖,猛然转身:“裴行芝!你是不是疯了?!你敢这么对我?!”

    雪化之后,门前的草原开出了许多小花。

    “我回家去取。”

    这几年他们一边研制解药,一边打探关于燃犀的消息。

    读到那句“我虽无惧,唯恐夫君难承其痛”时,心中绞痛难忍,眼泪难以自控。

    司徒砚沉沉点头:“难怪我们在江湖上如何打探都找不到有关此毒的任何消息,此毒出自皇家,恐怕只有掌握皇家秘辛之人才知如何解毒。”

    他将信还给了她。

    他笑了一声:“我知道你舍不得,给我。”

    裴叙垂着眸,声音很轻:“去查名为燃犀的毒。所有和燃犀相关的消息,我都要知道。”

    裴叙轻轻点头:“好。”

    他教她写的字,字形有着她独有的圆润感,又多了源自于他的飘逸字锋。

    崔令宜:“我不信!!!”

    是她的字。

    等了几个时辰,司徒砚才骑着骡子回来,一见她便道:“有消息了。”

    云楼慢慢坐直身体:“蚕灯司?那岂不是……”

    如今总算有了些好消息,司徒砚问:“你可知道贺朝年?”

    他盯着她,眼尾猩红,又问了一句:“她留了什么东西给你?”

    崔令宜小心将信收好,看了他几眼,欲言又止。

    之前是他们小看了这怪毒,云楼试了无数种药,可最终还是没能解了这毒,哈桑近来愁闷得都怀疑人生了。

    云楼懒洋洋的:“不去了,我等信呢。”

    既然知道这毒来自皇家,那这皇城她必须要去探一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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