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她觉得自己(2/3)

    可明明,是孟蕙和应渊弄丢了她。

    她忽地侧身,战栗地干呕着,眼泪也掉得很凶。

    她当时觉得愧疚,可哥哥只是揉着她的脑袋说:“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东西,以后不要逞强,我会解决。”

    是什么时候,她已经不知道了。

    她只是不甘地怒视他,这么瘦小的姑娘,却生出了一身折不断的傲骨:“我只想杀了你。”

    他又将剪刀放到了她的手里,慈爱地,温柔地命令她:“孩子,杀了这肮脏的东西。”

    宋耀知道她怕老鼠,还故意抓了一只捉弄她。

    剪刀从手中跌落,她瞳孔微缩,全身发抖地往退去,它不会说话,却仿佛一直在看着她。

    校长没有解除她的禁闭,因为他认为她还没有完全知错。

    他知道,她在里头一定吃了不少的苦头。

    她要活下来,要回到哥哥身边。

    长期处于黑暗中不见光,她的视线模糊,出现了短时间内什么都看不见的情况。

    宋蓁的心里是无法抑制的愤怒与恶心,校长眼底的笑意散了不少,却还是好脾气地询问她:“还是不愿意剪吗?”

    他们最惯用的,就是用你害怕的东西来折磨你。

    “什么时候愿意亲手剪掉这些垃圾,再给她食物。”

    这场宴会,是老爷子至交的寿宴,所以还挺重要的。

    甚至是,她不害怕老鼠了,反而将这只小生命当成了自己的陪伴,总是抱着腿和它喃喃自语。

    除了怕黑,她最怕的就是老鼠。

    她身上顿时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冷汗涌了上来,也不由想到丁晓说的话——

    她每剪一刀,都会想到哥哥在无数个深夜里,是怎样织了一件又一件。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应渊细细观察着女儿的变化。

    再次见到应渊,是是

    一起活下去吧。

    校长满意地看着她亲手毁掉这一切,蹲下身,慈爱地摸了摸女孩儿的脑袋:“你是应家的孩子,想要什么都会有的,不必为这些廉价的东西而难过。”

    她觉得自己好像病了,她觉得自己和老鼠像是同类。

    恐惧早已化成一滩水,要让她彻底溺亡。

    她连哥哥留下来的毛衣,都护不住。

    老鼠。

    他们却用这种方式,来抹去自己的自私与错误。

    他们拥有愚蠢的善心与悲悯,可出生于这种吃人的家族,善良是最不应该存在的。

    她只能听见应渊在和别人说话,他将她带了出去,似乎是要参加什么重要的宴会。

    依旧是没有光的禁闭室,不知道如今是什么时间,外面是什么天气,她蜷缩在角落,高度紧张地听着老鼠的动静,一颗心始终高高悬起。

    他认为那样是错误的,就像她从前害怕老鼠,总觉得它们这种躲在角落的阴暗生物,是可怕的,是不该存在。

    她抱着腿蜷缩在角落,却敏锐地听到很轻的动静,就像是

    饿久的人,反而吃不下很多。

    他只会让女儿熬过这两个月,等以后,他不会让她受苦了,他们一家人会很幸福。

    想到被关禁闭时望不见尽头的黑,恐惧再次铺天盖地涌了上来,但她始终咬着牙不肯认错。

    老鼠也饿极了,窜出来抢食物,她却顾不上害怕,只是麻木而空洞地吃。

    我不想永远困在这里,你也一样的,对不对。

    她也不害怕了,甚至会主动把食物分给老鼠。

    她如同被丢弃的烂泥无力地躺在地上,老鼠明明那么小,却仿佛能吞噬她所有的精神气。

    她再一次被推进那个狭窄的,连四肢都无法伸展开来的地方。一望无际的黑暗,寸寸将她吞噬。

    她挣扎着往后退去,这一次,校长没有放过她。

    她拼命地,用尽全力地用指尖去碰那渗透进来的一抹光

    成年男性的力道让她无法挣脱,校长禁锢着她的手腕,似是失望地摇了摇头,他将剪刀抽了出来,一瞬间,尖锐对准的是她。

    他们似乎也没想到,她会如此倔,为了几件破衣服,为了那么一个底层的男人,撑了那么久。

    腥臭的血溅了出来,和她度过了不知多少黑夜的老鼠,就这么在她的刀尖下再无生息。

    他们禁锢着她的手,不顾她的颤抖与挣扎,逼着她,亲自把刀尖插入老鼠的肚子里。

    他们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进来问她是否知错,她的大脑渐渐迟钝,开始什么也听不见了。

    而如今,他的心血,却被她一刀刀地毁掉。

    孟蕙前段时间发病不能来参加,他唯一的女儿便不能再出意外。

    后来搬家,两人里里外外地清扫,躲在角落的老鼠蹿了出来,她吓到脸色发白,宋琢再没让她插手,而是打扫完一切才让她进来。

    这是错,得纠正。

    “我从前总觉得,你这样生活在阴暗角落里的生物很可怕,可你也只是想活下而已,对不对。”

    之前住在宋平桥家,那间房原本是放杂物的,到了晚上总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应渊送她过来,无非是不能接受她和哥哥的感情。

    而应渊、校长他们也同样高高在上地站在名流贵圈,想要她与底层的世界分割。

    两指夹着的烟仿佛烧到了皮肤,似乎一同牵连了他的心。

    那把剪刀,先剪去的仿佛不是衣物,而是她的筋脉。

    瘦了,浑身的刺都仿佛被拔了,就这么乖顺地被人牵着走,也没有警惕地询问去哪。

    他这里,接手过太多天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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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

    塞了太多,她整个人忽然控制不住地颤栗,胃底反上来的恶心让她难受到溢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呕吐声在不知何时变成了压抑的呜咽。

    视线恢复清明时,她已经被人换上了新的礼裙,还有人在给她化妆。

    可偏偏,校长注意到了。

    “你太不乖了。”

    她跪坐在地上,手指发抖地拿起他们留下来的食物塞进嘴里。

    他们以为,她还是会拒绝。

    应渊心疼,却也欣慰。

    她全身像是干涸,只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他

    校长很失望,他以为她会和其他孩子一样,被害怕的东西折磨到屈服,却没想到她会对老鼠产生没用的善心。

    禁闭室的门从外推开,长期不见光,她不适地闭了闭眼,听着他们再次问了同样的问题。

    可她不愿意死。

    他们要学会的,是如何去争抢,如何狠下心,如何利用,只有这样才能站稳脚跟,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它也饿了。

    她会被老鼠吃了吗?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关了多久,缺水,饥饿,渐渐的,她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也能感觉到老鼠在靠近自己。

    她空洞的眼似乎湿润,艰难地,声音极轻地呢喃着:“我剪。”

    校长的人将她扔进了禁闭室,与上次不同,这次的空间比上次大一些,却依然是漆黑一片。

    可人长期处于紧绷的阶段,是会精神错乱的。

    她要死了吗?

    校长觉得她天真而不知悔改,无奈地摇了摇头,让人进来,将她带去禁闭室。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关了多久,长时间不见天日的禁闭,令她的精神开始恍惚。

    她摸索出一些信息,应渊之所以如此看重,是因为和对方有合作。

    她站在食物链顶端,厌恶底层的老鼠。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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