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孟回州(2/2)
“你把人带来了？”孟回州猜到。
但眼睛刚闭上，又忽然睁开：“你们，只是给我看病吧？”
孟回州和方如是对视一眼，然后孟回州扒开霍灵眼睛，方如是把脉，两人一起。
大抵就像，王苏墨在自己捣鼓调料的时候，颠勺炒菜的时候，尝每一口汤汁拌料的时候，窝在吊床里看《珍馐记》的时候一样……
方如是和孟回州两人看都没看他，但是出奇得一致，一人伸出一只手将他按回去，但谁都没低头看他，而是自始至终都相互挑衅看向对方。
噩梦？
屋外，王苏墨见段无恒在。
孟回州没有再搭理方如是，而是低头看向霍灵。
孟回州凑到他跟前，他还自顾笑着。
白岑轻叹：“所以我才说，说来话长。还有一个人，你见过他中的毒就明白了。”
段无恒悄声道：“前日晚上，我和霍灵同睡一块，他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笑了一晚上，还会笑出声，把我和霍灵给吓得。第二日，我和霍灵同他说起来，他倒好，一点歉意都没有，自己在那儿美着，洋洋得意，你们懂什么，这叫美梦~”
方如是和孟回州两人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放别的地方是形容词，但放在他两人身上，是写实。
白岑双手环臂，终于知道人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是什么模样的。
霍灵赶紧躺平。
王苏墨想起贺真启程回青云山庄已经是十几日前的事，不知道霍庄主那里如何了。
“走吧，不在这儿久待了，言归正传，来找师伯做什么？”孟回州虽然溜圆了些，但四方步走得是真真好。
“闭眼睛。”不同方如是对线的时候，孟回州给人的感觉要比方如是温和多了。
段无恒简直模仿到了精髓。
“段段，你守在这里做什么？”王苏墨上前。
霍灵想了想，撑手起身：“我不想看（病）了。”
孟回州当然不怀疑方如是的医术。
白岑笑道：“说来话长。不过，师伯，我知道了，我中的不是化骨之毒。”
霍灵觉得自己可能最后不是病死，是被他们两人眼睛里的怒火波及，无辜冤死。
孟回州意外：“谁告诉你的？”
段无恒犹豫了片刻，斟酌之后才悄声道：“他昨晚做噩梦哭了。”
霍灵心虚。
霍灵安心了，正好孟回州叮嘱：“躺好。”
段无恒双手环臂，呲牙道：“梦都是反的！让他得意！”
霍灵照做。
孟回州之前还好好的，在听到方如是这个名字的时候，忽然目光就充满了挑衅和不服气：“他看过了？他说不是就不是？”
虽然丁伯和青雾都在，但霍灵心中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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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岑打起十二分精神，眉头微拢。师伯和方如是说过的，如果他们两个人一同陷入幻境，先不着急，但如果他们两人额头冷汗，吃力，且面露难色，就出手打断。
王苏墨头大。
朽木开窍了。
白岑回过神来，一改之前的笑容，认真道：“对了师伯，我是想问，师兄的事。”
霍灵无缘无故做这种没有征兆的梦，王苏墨心里是有些不好预感，但王苏墨还是温声宽慰：“听过吗？梦都是反的，霍庄主吉人自有天相。”
王苏墨惊讶：“他怎么了？”
白岑深吸一口气，如实道：“师伯，其实，我们遇见了一件怪事。这件事说起来很复杂，但很有可能同师兄有关，也同师伯有关……”
大约是想得太入神，想着想着就笑了。
那方如是的确遇到过了。
霍灵头一次觉得，自己成了案板上待宰的鱼……
有时候越是嘻嘻哈哈的外表，隐藏的越是关切与认真。
白岑摇头：“不是一样的毒，但方如是说，这两种毒应当都出自同一人之手。普通的大夫门道都摸不到，厉害些的大夫又极易受幻术的影响，走火入魔。”
算见到了，还是算没见过？
白岑温声：“方如是，他替我诊治过了。”
孟回州之前的心情一直都很好，包括被人从商船上轰下来的时候，但白岑忽然问起这句，孟回州诧异回头：“你见过他了？”
孟回州回过神来：“你是说，你还发现了一个人，中了和你一样的毒？”
孟回州眸间渐渐收回诧异，没有问白岑师兄的事，而是沉声道：“你的身体怎么样？”
孟回州：？？？
王苏墨眨了眨眼，又关白岑什么事……
白岑深吸一口气。
白岑点头：“嗯。”
能这么说，方如是一定也发现了对方设置在病理中的幻象。
霍灵不动了。
白岑点头。
孟回州站在自己的船头，但论气势，好像站在一艘巨型远洋商船上。
白岑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
段无恒凑近：“他说做噩梦，梦到他爹掉进一个很深的黑窟窿里，自己吓醒了，哭了好久。”
方如是和孟回州才不会听丁伯和青雾的。话音刚落，白岑开门入内，霍灵好似看到了救星一般：“白岑哥，你一直在吗？”
孟回州：！！！
啧啧啧，能笑成这幅模样，自然不是在想他的商船！
“阿嚏！”白岑一个喷嚏，然后赶紧捂着嘴，不让自己出声。
霍庄主……
王苏墨刮目相看：“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
左边是方如是，右边是孟回州。
段无恒颔首，然后又似忽然想起什么一般，忽然托腮感叹：“我得告诉白岑哥，梦都是反的。”
但孟回州没猜到的是，白岑悻悻笑了笑，：“不止他，方如是我也带来了……”
孟回州是过来人。
霍灵躺在病榻中间。
段无恒深吸一口气，应该是也有些紧张，王苏墨问起，段无恒如实道：“霍灵有些害怕，但是方神医和孟伯伯不然我进去，我只好在屋外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