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一旁的沈清泉与几位庶出的姑娘哥儿，也瞪大眼睛盯着沈清澜。

    忽然有些同情姓韩的那小子了，是怎么回事？

    而面对吕淑柔的厉声质问，沈清澜非但未停，反手又是两鞭破风而去，方才气哼哼地收势，扬声道：

    他眼眶红了红，并不是很抱期望问：“大哥知道吗？”

    惊得沈清泉与一众庶出子弟连连后退，慌忙摆手急呼：“二哥哥，我们没说你！”

    ——

    “娘……”

    沈夫人凝视其背影，目光沉沉，又环视一周跪地瑟缩的仆役，见众人皆噤若寒蝉，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后。

    “当真是老虎不发威，便是猢狲称大王了是吧？我今日便把话摆在这儿——我沈清澜现在就是光脚不怕穿鞋的，谁再触我的霉头，在我面前叽叽歪歪，我便拉谁一同去阎王殿前说道说道！”

    “时辰不早了，走吧。”

    吕淑柔怎么可能真的因此回娘家？

    那几个抢了沈清澜亲事的二房、三房子女，也纷纷色变，面露讪讪，神情不自然。

    不过她的控诉威胁显然没用。

    李慧兰也神色错愕看过去：“……”大嫂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要不她们怎么敢屡次抢沈清澜的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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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夫人心疼地将儿子揽入怀中，柔声安抚：“你今日做得很好，这沈家的荣耀与咱们无关，咱们只要自己过痛快便好。”

    可眼下……这鞭子却是实打实地抽下来了！

    她们知道沈清澜性子彪悍，上回沈清泉甚至也被对方拿鞭子撵着追过，但其实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沈清澜其实也没真动过手，是个纸老虎。

    沈夫人淡定摆手：“回去？你尽管回。等你爹娘找上门，我也正好问问他们是怎么教姑娘的，不仅整日里惦记婆母嫁妆，还喜欢做媒婆，替夫家的庶子庶女，牵线搭桥，抢自家嫡亲小叔子的姻缘？”

    这个真相让沈清澜很生气，但并不意外。

    “我穿什么、戴什么、用什么，皆出自我娘嫁妆体己，何须大嫂多管闲事？这个家还没轮到大嫂你做主吧？”

    “没有他的默许，你大嫂哪有这般胆子？你向来更亲近你二哥，他那性子和你爹一样……”

    “你、你……”吕淑柔又痛又惧，指尖发颤地指着沈清澜，剩下那些难听话却是再也说不出来，只得哭喊道：“你们沈家……太欺负人了！我要回娘家！”

    “打便打了，你能奈我何？你既说我已被退过三次亲了，那我还要什么名声？”

    话音未落，长鞭再次呼啸而出，院落之中鞭声炸响。

    澜哥儿到底是她们的嫡亲小叔子，就算性子娇纵了些，往日对大嫂也就是态度冷淡了点而已，大嫂怎么能够这般对澜哥儿。

    “娘一向将后宅管得严实，单凭霜姐儿、白哥儿和他们那几位姨娘，岂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将你的亲事撬了去？”

    吕淑柔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强笑：“母亲……您、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媳妇怎听不明白……”

    沈夫人：“……”

    这才缓声吩咐：“时辰不早，动身吧。”

    话落。

    “你听不明白无妨，等你爹娘来了，他们自然明白。不是要回娘家么？可要我现在就派人替你打点行装？”沈夫人冷眼睨去。

    谁能想到这个小叔子，有脾气是真动手啊！

    只是到底心中不平，他只能凑近母亲耳畔，握紧拳头，低声发誓道：

    “韩兄可厉害了，将来肯定能够拜相入阁，到时候我成了一品大员的夫郎，定要风风光光为您撑腰。”

    所以，她的澜哥儿今日这鞭子，抽便抽了，她们母子如今什么都不怕。

    “到时，我要让爹夜夜跪着给您奉汤洗脚，让大哥大嫂日日立在跟前伺候笔墨，晨昏定省，表尽孝心——定要让您，做这沈府里最威风的老封君！”

    事已至此，沈夫人也没有再隐瞒，轻叹一声，不再隐瞒解释道：

    吕淑柔闪躲着眼神，再不敢多言，灰头土脸地匆匆逃走。

    沈清澜依在母亲怀中，眼眶微热，但最终还是强自将泪意逼回。

    一语既出，吕淑柔的哭声戛然而止。

    说罢，他眸光一转，又看向其余人威胁。

    小叔子已是破罐破摔，不差个殴打嫂嫂的恶名，可她自己的名声却金贵得很呢！

    “除非有你大嫂帮忙……她一直随我学理家事，唯有她，才有这般人手暗中周全。”

    “娘，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待我嫁给韩兄，我定要日日督促他奋发上进！”

    “母亲，我、我只是一时气话……媳妇身子有些不爽利，今日便不去金光寺了，母亲与妹妹们自便，我、我先回院了。”

    沈清澜心绪难平，随母亲上了马车，便急急追问：“娘，您方才说大嫂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众人如蒙大赦，赶紧麻溜散开。

    “有娘在，你爹不敢将你如何。家中姑娘哥儿名声相连，霜姐儿几个如今得了好亲事，为着日后前程，也绝不敢再坏你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