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冬去春来(1/1)

    冬去春来

    冬去春来,枝头嫩绿的新芽生机勃勃,终是结束了漫长的寒冬。

    这些日子,顾清远格外勤勉,隔一日就会进山一趟,等猎物攒多了,便拿到镇上去卖。短短月余,江云的小钱箱子里就多了一百多两,他都妥善地收着,留着以后买房置地用。

    山里的日子很是清净,除了一日三餐,便是照料后院的鸡和骡子,余下就是做些针线活儿。江云胆小,一个人也不敢往林子里走,最多就是在家门口转转,只有顾清远在家时,会陪他往林子里走走。

    这样的日子恬静悠然,他本就不是爱好热闹的性子,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也十分自在惬意。

    午后,日光暖暖地洒下来,枝头嫩绿的新芽,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鲜亮。微风轻轻拂过,带着一丝凉意和泥土的芳香。

    家里只有一个人,江云简单地吃了午饭,便往后院溜达一圈,给鸡添些食儿,顺带着消食。

    大黑格外尽职,安静地趴在前院,顾清远不在的时候,即便院门开着,它也不会往外跑。二灰性子要活泼得多,虽说也不往外跑,但江云走哪儿就跟到哪儿,一步也不离。

    江云去后院原本不想带它的,后院养着鸡,它虽不会咬自家的鸡,可到底是猎犬,在鸡舍转两圈,鸡也害怕。奈何实在甩不掉,只能任它跟着,怕它吓唬鸡,还又细细地丁嘱了一遍。

    后院的菜地已经开垦出来了,就等着顾清远从镇上买种子回来播种了,一年少说能种三季菜,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足够吃了,也省得出去买。

    鸡舍里,几只母鸡正悠闲地啄着地面,江云轻轻地摇晃着木桶,鸡群便立刻围拢过来,他将准备好的食料,倒进食槽里,鸡群立时争先恐后的过来啄食。

    二灰这回倒是听话,没去鸡舍那边捣乱,去了北边的水塘。水塘里养着十几尾鱼,偶尔跃出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二灰伸爪子往水里探了探,似是要抓鱼,鱼儿早有警觉,迅速散开,躲进了水里,再也不露头,水面上只留下一圈圈扩散的波纹。

    玩了会儿,似是觉得没去趣儿,便抖了抖沾在身上的水花,趴在了一边。

    江云见它乖乖的,也准备离开,刚转身,就听见鸡舍里传来了几声有些不一样的咯咯声。他好奇地走过去看,就见一只母鸡蜷在角落里,他一走进,母鸡便立时逃开了,留下一枚圆润的鸡蛋,静静地躺在草窝里。

    这是江云第一次看到自家鸡下蛋,心里既兴奋又激动,他小心翼翼地捡起来,放在掌心里,鸡蛋上还残留着温暖的触感。

    他又在鸡舍里转了一圈,手里便多了三枚鸡蛋,一并放在了盛鸡蛋的篮子里,新下的鸡蛋格外小,与篮子里其它鸡蛋放在一块,对比明显。

    这一下午,江云脸上始终挂着笑,笑容比外头的暖阳还要温暖。家里的鸡下蛋了,便不用出去买了,能省下不少银子不说,也省的路上颠簸,每回买的鸡蛋都得碎几个。

    他正想着顾清远今日怎么还没回来,院外就想起渐行渐近的车轮声清,他还没来的及出去,两只犬竖起耳朵听了听,便兴奋的迎了出去。

    顾清远驾着马车,缓缓往家驶,还未到近前,目光便落在门前静候的身影上,眼神瞬间便柔和下来。

    江云将两扇院门都打开,方便车进来,顾清远卸车,将骡子拴回后院,他便把车上的东西拿进屋,瞧见好几包种子,脸上的笑意加深不少。现在正是种菜的时候,现在种下,都用不了夏天就能吃了。

    除了种子还有不少吃的,他都一一归置好,身后传来脚步声,他还没来的及回头,腰间被一双温暖的手臂环住。

    “还没收好呢,一会儿该做饭了。”身后是熟悉气息,江云放软了身子,偎在男人怀里,侧头去瞧男人的脸。

    顾清远的手在他的腰间轻轻摩挲,下巴轻蹭着他的颈窝,低声道:“不急,一会儿我去做饭,镇上新开了旧爱卤味铺子,听说味道不错,我买了些,正好晚上吃。”

    “怎么了,累了吗?”相处的久了,江云敏感的察觉出男人的情绪不对,转过身,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顾清远低头在人唇上亲了一下,眼底流淌着无尽的温柔,“没事儿,不累。”

    “今天卖的的钱都在这,给你收着,我先把车拉到后院去。”他敛了心绪,从怀里拿出钱袋,轻轻放入江云掌心里。

    钱袋沉甸甸地坠在手中,江云估算着,得有好几十两。他总觉着顾清远似乎有什么心事,连带着银子也没有细数,便放在了钱箱里。

    日头缓缓西沉,天边的云彩,都被染成了绚丽的橙红色。不时有几只归巢的鸟儿,排成一队,它们的剪影在渐暗的天幕中划过,留下一连串悠扬的鸣叫声。

    灶房里轻烟缭绕,顾清远正在炒菜,目光落到江云身上,小夫郎正举着鸡蛋给他看呢,一双眸子亮晶晶的,让人心下软的一塌糊涂。

    他不由得又想起今天下午那一幕,只觉得下手还是轻了。

    今天卖完了手里的猎物,他本想着去趟赌坊,给孙正送些儿卤肉,还没到地方,就遇见一个令他作呕的人。

    他与秦文仅见过两次,一次是江云落水那日,当时场面混乱,他的注意力都在救人上,对秦文也只有个大概印象。另一次是在秦文娶亲那日,他和江云在一块,忙着安慰夫郎还来不及,哪有时间注意一个禽兽不如的人。

    今儿要不是秦文提到江云的名字,他根本就注意不到这个畜生。

    赌坊附近也有几家暗娼馆,与春水巷的暗娼馆不同,这边的环境要好得多。里头的妓子也都是妙龄的姑娘、小哥儿,各个样貌姣好,能歌善舞,比起花楼里的妓子也一点都不差。 之所以开在这么隐蔽的地方,就是为了那些个不方便光明正大出入的人。

    秦文就是其中之列,他为了仕途攀附了知县家的小姐,迎亲之日,阵仗之大,大半个镇子的人都看见了。

    两人成婚后,赵奕欢就有了身孕 ,如今月份越来越大了,两人自然也没法亲近,要是寻常人家还可纳妾,可偏偏秦文娶的这位妻子,他根本得罪不起,别说妾了,怕是连要个通房丫鬟都不敢,这才寻了这等子见不了光的地方。

    顾清远对他这等子腌臢事,没有兴趣,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再攀扯江云,还肖想江云作为他泄欲的对象。

    他的小夫郎明明是最美好纯净的人,便是因为这个畜生,险些在湍急的河水里丧命不,还承受了莫大的委屈。始作俑者却能安享其乐,这世上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顾清远将车停在隐蔽处,便悄悄直跟上秦文,听他和同行的人满嘴昏话,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手指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秦文刚发泄完欲望,身心餍足,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刚才那小倌气质差了些,到底是在风月场所呆惯了的,身上总有股子风尘味,不够清雅。

    不知怎么的,他就想起江云,江云样貌气质都没得挑,唯一不好的就是脾气太倔,不会示弱服软。这会儿,他倒是有些后悔,当初就不应该退婚,便是和别的男人有了身体接触也没什么要紧的,养着当个消遣也好。

    同他一块的人,见他对个乡下哥儿念念不忘,不免笑话几句,言语粗俗不堪,全无半分读书人的风雅。

    直到两人行至僻静处,顾清远才找机会下手。做这等见不得光的事,秦文不仅没带小厮,甚至连大路都不敢走,生怕被别人瞧见,这也给他很好的下手机会。

    两个都是文弱书生,早就让酒色掏空了身子,顾清远不费什么力气,就将两个人收拾了一顿。这本就是条后巷,寻常根本没什么人会过来,一直等到两个人都倒在地上,连哀嚎声都发不出,他才抬脚出了后巷。

    这件事,他没打算告诉江云,江云受了不少委屈,好不容易才从被伤害的阴影中走出来,他也不希望江云再因为这些事难受。

    江云见男人不说话,特意凑到近前,顾清远偏头在人脸上亲了一下,将锅铲转了一只手,另一只手环住人的腰身,将人轻轻引退了几步,“乖,往后站站,烟大。”

    他将炒好的菜盛出来放在桌上,接过江云手里的鸡蛋,细细的看了一遍,“云儿真棒,以后家里就不用买鸡蛋了。”

    男人语气轻柔宠溺,一副哄小孩子的样子,让江云不由的红了双颊。

    顾清远只是笑笑,将饭菜往屋里端,卤味买的多了,他便只炒了一个菜。

    暮色渐沉,柔和的余晖洒落,映照在二人身上,餐桌上饭食丰盛,美好又满足。

    这边和乐温馨,秦文那头可就惨了,他在路上走的好好的,不知被谁套了个竹筐,就揍了一顿。他伤的不轻,在地上趴了好久都起不来,一直到天都黑了,才勉强爬起来,两人搀扶着往回走,殊不知回家还有好戏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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