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金榜题名(2/2)
眼前隐隐浮现出前世宣墨十四年春，她在昏迷中梦见裴光霁金榜题名的景象。
“配的是哪家姑娘？”
人声鼎沸之中，忽有人惊喜高喊：“状元郎来了！”
又过七日，随着圣上复朝，殿试终于放榜在即。
“谁人知道裴状元写的是哪篇策论？”
文武百官一同齐聚在殿外，随着晨曦一寸寸漫过殿宇飞檐，金光普照，钟鼓起音，集英殿庄严巍峨的殿门终于徐徐启开。
“法者，天子所与天下公共也。”——《史记·张释之冯唐列传》
作者有话说：
“是啊是啊，圣上究竟点的是哪篇策论？”
陆修鸣：“哎呀，你们仔细瞧瞧状元郎在往哪儿看不就知道了！”
满场喧哗里，唯独沈书月仰头望着高悬的金榜，直直盯着行首裴光霁三个大字，喜极反静至无声。
“当真？！”
百姓们齐齐探头望去，只见禁军列队开道，八名官役合力抬着一座黄绫围幔的彩亭，遥遥朝着御廊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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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大昭有救了！”
“今科的状元郎竟还如此年轻！”
百姓们循声抬首，只见新科鼎甲三人在这一阵徐来的春风中打马踏上了御街。
“是裴郎君！真的是裴郎君！”
祝开颜冲着声来处瞟去一眼：“别想了，配了配了！”
一旁的轻兰和陆修鸣同时欢呼起来。
“自然是真，状元郎可是我同窗！”陆修鸣一脸的骄傲。
同一时刻，宫城之外，御街北端的御廊附近已是人山人海。
“裴状元万……”
话音刚落，忽闻喤喤鼓乐自宫门方向绵延而来。
胥吏们即刻登梯钉榜。
“第一甲第一名，裴光霁！”人群中，有人第一时刻高喊了出来。
恭喜裴状元金榜题名！穿红是我们书月的小心思！
“还如此才貌双全！”
一路行至御廊，亭轿在廊檐下稳稳落地，礼部生事上前揭开正面的黄绫围幔，恭慎捧出了明黄的金榜，双手递交给了随行胥吏。
听闻此讯，争吵不休了半月多的朝野骤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等待起了殿试的结果。
皇家仪仗开道，一百五十六名新科进士身穿青白襕衫，依序走入宫门，分班端立在了集英殿外的丹陛之下。
“是亦之！真的是亦之！”
“了不得！这可是三元及第的状元郎啊！”
“你若有胆量一试，父皇助你。”
【引用标注】
身后不断有人朝前挤来，一阵的你推我搡，沈书月被挤得两眼发晕，险些喘不上气，眼看自己这一袭新裁的绯红罗裙已然皱皱巴巴，面露出苦色：“起了这么个大早来占地，怎的一点用处也没有！”
熙熙攘攘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皆瞪大了眼，目光炯炯地盯住了缓缓展开的金榜，视线当先循向行首。
她的美梦，终于成真了。
只因此番殿试的名次，必与圣上处置二皇子的旨意息息相关。
虚幻的美梦与眼前这真切的一幕相重叠，一刹间，沈书月眼底翻滚起汹涌的热意。
春光盈街，满目鲜亮里，当先一人身穿大袖绿罗公服，头戴乌纱长翅簪花幞头，长身高踞于一匹枣红骝马，马步徐行间，偏首朝人群中望来。
周围百姓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传入耳中：“裴光霁？是春闱也在榜首的那位，临康裴氏的裴光霁？”
众人甫一对上这张清隽俊逸的脸便惊大了眼，目光再也没法往后移去。
欢呼声如同浪潮，一浪叠着一浪，从御廊一路传至大街小巷，转瞬传遍了整座皇城，又往皇城外的五湖四海远扬而去。
无数百姓簇拥在御廊杈子外，焦急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金榜。
迎着父皇的注视，耳边回荡着这声震如雷的字字句句，祯华浑身沸腾起了滚滚的热意。
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究竟哪篇策论会夺得今科殿试的魁首？
沈书月已听不见周围的声响，只在马上人一寸不移的凝视下静静回望着他，笑着落下了一颗晶莹的热泪。
丹陛高台之上，传胪官手捧金榜，开始唱名：“第一甲第一名——”
陆修鸣热心回答：“就是那篇以‘法者，天子所与天下公共也’立论的策论！”
放榜当日，天色微明时分，晨钟敲响，一道道宫门次第而开。
ps本章传胪和放榜的流程参考了网络资料，因剧情需要结合了不同朝代的仪式设定。
人群中喊到一半的一声“万岁”被牢牢捂住，然而这一刻的万民之喜却无论如何也再捂不住。
众人定睛望向端坐马上的状元郎，随着那道含笑的目光一路循去，看见了人群之中一袭绯红罗裙的少女。
祝开颜抱着臂气定神闲：“意料之中的事。”
“状元郎可曾婚配了？”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史记商君列传》/《野叟曝言》
这张金榜不光关乎一百五十六名新科进士的命运，更关乎天下万民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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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似与众人在这一刻共同寻见了答案，在这花树夹道的御街上扬起了漫天的花雨。
天子身穿赭黄龙袍，头戴乌纱帝冠，威严坐于龙座，将目光投向了殿外这一百五十六名新科进士，视线落定在位列班首的那人，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祝开颜和轻兰一左一右护着沈书月，陆修鸣在旁扯着嗓子喊：“别挤别挤！金榜还没来呢，来了都有，来了都有啊！”
“陛下圣明！陛下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