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6章(2/2)
起来之前,西夏人几次出城袭扰,当然结果不用说,岳飞韩世忠都在城下,而且宋军又有千里眼,有望士专门去看城墙上的人行走说话。
“以西夏人的国力,不能防住耀德城,可他们一定会竭尽全力,护住灵州城。”
每座驿站都为民夫提供大量清洁的热水和食物,以及道士和草药。
城内还堆了一些别的东西,暂时没有放出来。
马娘子伤得很重,那箭几乎毁掉了她一条胳膊,她从此是不能再提重物了,有人围在她身边哭,她就笑了。
那个党项望士说:“对面有女真人!”
那些在原本历史上或许已经殉国的,已经悲愤而终,已经含冤而死的将军们,就在城下,穿梭往来,虎视眈眈。
而它最好用的,莫过于看靠近城门的城楼和城墙士兵反应。
老童看不到民夫,他已经到了耀德城,他要替皇帝亲眼看着,大军在耀德城集结,再开始灵州一战。
当然宋军不会闲着。
宋军大营渐渐起来了。
有人看了就说:“轰一下试试!”
那木板也是要背进去的。
她说:“不要哭,你们瞧瞧,兀卒的士兵,竟然也畏惧我。”
这里李世辅又立了一个小小的功劳——只有他的望士是党项人,因此不仅会调校望远镜,训练之后,还能读西夏人的唇语!
西夏人也有西夏人的办法。
大宋的炮兵到了城下,火炮的阵地已经平整出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城墙下大宋的士兵在看,城墙上西夏的士兵也在看,看这废掉了两千铁鹞子的杀神,看这攻克了甜水城和耀德城的杀星,看着他们打开那沉重而结实的炮车,在阵地上排开忙碌。
接着就是工兵和民夫,一层层地开始修筑围城工事,他们要起壕沟,要垒土,要布鹿角,灵州城的四面八方都被围了起来,刘子羽的河北兵马向北,将黄河渡口给封锁了,黄河上游还有一些小的渡口,但比不过这一处,这是西夏人往来于兴庆府和灵州的生命线。
不是那些轻便的小东西,是在沙漠里几乎无法前行,每走一步要付出的不止是巨大的财力,人力,甚至因为这支队伍是活靶子,他们还必须忍受饥渴和中午的炎热,在沙漠里穿着甲戒备。
但它仍然是功劳,因为望士能看到军官,望远镜就会追着军官走,军官说的每一句话,如城内粮草状况,或是守军调动,那一定是极宝贵的,可哪怕是一句抱怨,比如城中是不是起了疫病,或者是有逃兵要防范,也可以帮助宋军判断城中形势。
现在宋军开始围城,并且用“千里眼”研究这座城。
那口井是用人命堆出来的,西夏骑兵袭扰时,没忘记向着她也射一箭。
李察哥站在城楼上,看着宋军的营地就这样一天比一天壮大,一天比一天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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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飞说:“我看里面是实的。”
宋人就这么有条不紊地干活。
“你刚刚说谁来着?”
有的马面墩台下面是空的,用来储备物资。
到了夜里,他们又必须忍受着寒风,这几十里路想要打出井实在不容易,马娘子就在这片沙漠里来回走,不眠不休,不饮不食,她走遍了,也只找到了一口新井。
“鹏举将军?”
始终在这条大路上往来穿梭巡逻的李世辅部没有到,因为带着撼山来的吴玠吴璘没有到。
旁边的人就说:“你这憨子,读不出唇语,净给郎君丢人,等打完仗,萧高六回来了,咱们郎君又要站着吃饭了!”
宋军围城,围了半个月,吴玠吴璘总算赶到了。
木板经不住几日,甚至一日过去就会断裂,工兵就要换一块新的。
“什么?”
民夫太宝贵了,他们受用过驿站的服务后,还要继续向前,从官道走进沙漠,里面还有人专门在容易陷车的地方铺上木板。
这座城上,每隔数十步就有一座马面墩台,也就是凸出来一段城墙。
蜀中的工匠们带来了火药,也被送到了阵地后方,有人在一箱箱地向前送。
城中集结士兵时,一定有巡逻的士兵会向城内的城门附近方向,向下看几眼。
岳飞仔细地看,看马面墩台上的旗帜,士兵,看城楼飞檐翘角,上面飘着西夏的王旗。
望士见了,就会说一句,这一句就够用了。
这最后的一段路太难走了,木板在沙地里被高温炙烤,本来就容易变形,被炮车碾过也要碎裂,偏偏这里没有东北人民,无法向他们介绍铁板路的技巧。
灵州城风沙大,西夏士兵说话也不会对着城墙下说,望士的望远镜里只能看到很小一片,因此这个功劳就是小小的。
“萧高六,怎么了?他投敌了?!”
因此岳飞猜得一点都不错,那些马面墩台里面全是沙土,整个灵州城就是一座土坡。
扔完了,士兵都缩回城内,城内已经堆起了土坡,这一点宋军是真的没办法,西夏穷得不仅抢大宋,抢宋人,真是宋人堆的肥料都抢,可他们独不缺沙子,他们的民夫挖沙子飞快,挖完装袋送回去将内城墙下半截堆起了土坡。
他们在城下干活时,李世辅的望士在城楼上看,忽然之间,他说:“他说话我怎么听不懂?”
望士说:“不对,不对!你说什么?!”
“耀德城不曾防住。”
首先老传统,照旧是坚壁清野,给城外所有的水井里都扔点什么,没本事扔宋军士兵,就扔进去民夫的尸体。
李察哥有许多毛病,可他在打仗上是很有常识的,他说:“你们看看城下的营地,整整齐齐,他们已经将女真人赶过了燕山,现在不过旬日,就从清远城下到了灵州城下,若我有这样的战绩,天下人我也不放眼中,可他们,尤其是那个竖了岳字旗的营地,你们瞧他那般谨慎!他们谨慎,咱们就须得更谨慎。”
渐渐的,先是韩世忠部,然后是刘子羽部,刘锜部,再然后是岳飞部。
种师中已经来到了甜水城,他看着民夫出城时嘴唇还是湿润的,回来时嘴唇已经像沙漠里的黄沙一样龟裂,他要歇一歇,继续向前。
“咱们的‘撼山’,也有几年的光景了,”岳飞说,“他们就算造不出来,必也日夜思索如何防它。”
他们已经将横山上的大部分城寨都拔掉了,比以前顺遂很多,横山的羌人在清远城和耀德城陷落后,已经失去了心气,这部分的战争就不值一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