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2/2)

    她喝了半杯茶，李世辅穿戴整齐出来了，脸色有点苍白，但别的什么问题都没有。

    她说：“你喝茶。”

    他身上的每块肌肉都很硬，硬邦邦的，和那个波斯猫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波斯猫的皮肤白皙，摸上去那么柔和，透着那种养出来的精致。

    她说：“没事，你可以狐媚偏能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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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辅就又彬彬有礼地向她告罪。

    既然他安全可靠，还宽肩细腰。

    她说：“也是，你在这事上废物，可我也不能问萧高六吧？”

    李世辅的皮肤是古铜色的，摸上去是坚硬的，带着他数不尽的功勋。

    她说：“李大郎，辛苦你了。”

    她收回手，他呼出一口气，他想可能就是什么周泰故事，说不定官家要赐酒，嗯，一道伤赐酒一杯，来日他有这身伤……

    这满身的伤疤。

    她都知道是怎么来的。燕山府的刀，太行山的箭矢，真定城的铁浮屠，他打了十年仗，受了十年的伤，他总算是活下来，站在这里。

    ……

    她给自己壮壮胆，然后伸出手去，摸了他的肩膀一下。

    “家父，家父也让臣，让臣知进退……”

    她就等着他说，臣为官家弄了一身的伤，又不敢告诉人，只好捱着。等官家坐了那头把交椅，只怕臣的伤才得好呢，睡里梦里也忘不了官家。

    李世辅虽然看起来不渴，但他还是乖乖喝了茶。

    李世辅呼吸又停了。

    她再回头看李大郎，李大郎似乎真有些失仪，他像是有些肚子疼似的。

    尽忠就像是脸色煞白，他说：“官家要不问问成国殿下……”

    李世辅就坐下。

    李世辅说，官家的皇夫肯定要选一个十全十美，如当年的小曹驸马一般，出身好，容貌好，性情好，品德好，反正从头到脚无一不好的，臣，臣要是官家不嫌弃，给臣留个小三的位置就行。

    李世辅就坐立不安了。

    她说：“不行，这一步就问阿姊，这不对劲。”

    李世辅就给那口茶喷了。

    李世辅跑了，跑得很快。

    李世辅没呼出那口气。

    她问尽忠，她说：“我还能做点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他还是很低声说：“若是官家……若是官家……来日……臣……”

    她说：“我今天就是来调戏你的。”

    她停了一会儿，想听听他说几句话。

    她伸手，忽然戳了他的胸口一下。

    要是萧高六听说了，一定会不高兴。

    然后他低声说：“这是官家的大事，臣出身寒微，一介武夫，不当置喙。”

    应该是被吓住了。

    他坐立不安了一会儿，吞吞吐吐了一会儿，支支吾吾了一会儿。

    她坐在正堂里，也没想清楚除了戳他之外还能干点什么。

    “他们说我该选一个皇夫了。”

    她说：“你大点声！”

    李世辅的眼睛跟着她的手，看她要干什么。

    尽忠就说：“官家，这可不能问奴婢啊。”

    尽忠忽然小声说：“官家，李将军是恪守臣节的人，官家捉弄他，也容他更衣再来。”

    接下来她总算是气顺了，不能显得像她一个人忙这件事，他得有些表示，不管是什么表示，不管这个表示方向对不对，方向不对可以撞了南墙再折回来嘛。

    她皱皱眉。

    李世辅说：“臣，臣这些日子养伤。”

    要那种很好听的话，人家萧高六就会把话说得很好听，人家种冽也会曲线救国，人家虞允文更是会弹琴会作诗，反正大家吹拉弹唱，是吧，都很精通，就这个有点木头疙瘩，原来还会送布老虎，现在布老虎也不送了。

    她好像捏了一下，说：“啊，这里有疤。”

    她说：“我其实也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朝堂上现在吵得厉害，你听说了吗？”

    她说：“你不要告罪，你坐下。”

    李世辅已经用一次又一次的死战向她证明了忠诚，从他被她买回来——不对，是请过来之后，他一直在她眼皮下，他一直忠诚。

    她回头瞪了尽忠一眼，尽忠一脸的无辜。

    李世辅就更坐立不安了。

    “你去换衣服吧。”她说，“我其实没什么事，我就是来戳戳你。”

    官家可能疯了，不确定，再看看。

    她去看他胸前的绷带，想起那天，他在高烧中对她说：“臣守住了。”

    他说：“是，这是在太行山……”

    他没想过李世辅想和他争夺小三的位置。

    想清楚后，她就决定不道德了。

    刚开始他是迷茫的，但看到她的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他呼吸就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