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2)

    也可能只是撞击后的下意识反应,好让她能站得更稳一些。

    大门哐的一声自动合拢,门外的陈安东:……

    她冲陆长缨暗示性地眨了眨眼,意思是你懂得。

    这段时间复习太忙,陆长缨攒了一大堆衣服没有洗,还有被子也要晒一晒。

    陆长缨:……

    天气炎热,加上心情松弛,放大了最近累积的疲倦。

    白爱玛笑得很狡猾,反手往陆长缨手里塞了什么东西。

    “你可千万别说露馅!记住啊,我晚上是在你家住的。”

    陆长缨惯性地跟着走,突然前面的人一停,她没刹住车,一头撞了上去。

    孔阿公摸了摸胡子,不满地说:“像你这样的,放在从前要被沉塘!一个华人竟然同洋人谈恋爱,简直是国耻!”

    “醒一醒。”

    他抓着挎包,想要扔出去,最后闭了闭眼,将包带缠在手上,怒气冲冲地走上了楼。

    陆长缨还拿出两张电影票,是史泰龙的新电影,作为小小的贿赂,白爱玛可以和男朋友一起去看。

    之前白爱玛父母不在家时,陆长缨就去陪了她几次,因此陈伯不觉有异,爽快地答应下来。

    陆长缨如云坠雾,大脑基本停转,下意识地跟着陈安东,睁着眼梦游。

    而陈安东转过身,一把抓住陆长缨的手腕。

    她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掐着话筒,甜蜜蜜地聊了几分钟后挂断。

    陆长缨不以为意地从孔阿公身旁路过,随口丢下一句:“您就不一样了,沉塘前都要大喊一句‘水太凉’,实在很有文人风骨。”

    句句如刀,真是最毒妇人心……没长成的小妇人更毒!

    “更无一个是男儿。”

    暗无天日的考试月终于结束了。

    唐人街上人来人往,夏天让游客更多,原本就不宽的街道如今摩肩接踵。

    陆长缨:!!!

    对着哑口无言的孔阿公,陆长缨笑眯眯地补上最后一句。

    布兰登打电话过来时,陆长缨正在洗衣服,两手都是泡沫,一听到外面有人喊她,乍着两手就冲了出去。

    还有,都已经在美国了,为什么还会有这种婚前禁欲的贞操观,难道之前性|解放到天昏地暗,直接导致艾滋病感染人数飙升的不是同一个国家吗?

    一旁的陈安东倒是看了她一眼,但什么都没说。

    等等,她一定误会了什么!

    带子上传来拉力,她就亦步亦趋地跟着走,没再被迎面而来的游人撞到。

    作者有话说:

    在交上最后一门课的论文后,陆长缨回到家痛痛快快地睡了一天一夜。

    陈安东一愣,像是被火烧到手,一把甩开她的手。

    她已经在纽约这座浑浊而吵闹的钢铁森林待了太久太久,待到嗅觉听力通通要下降。

    玛西娅很放心地点了点头,嘱咐道:“记住,女人的贞操属于丈夫,可以接吻,但只有婚后才能……”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暂时还没有换男朋友的想法……”

    他能感到身后人的额头抵着自己的背,两只手去扶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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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阿公:……

    陈安东没说完的话就被这一撞打断了。

    拥挤人潮,有人为她披荆斩棘。

    莫名的亲密无间。

    陆长缨听了就心动。

    陆长缨:“……当然没有!”

    玛西娅很遗憾地说:“为什么不考虑呢?虽然婚姻是上帝的旨意,但祂没有下旨在婚前只能交一个男朋友,你可以选一个更棒的。”

    陆长缨打算在度假木屋过一夜再回来,至少要往湖里抛两杆,试一试本地鱼的轻重。

    她忽然对玛西娅的虔诚有了新的看法。

    “又去和洋人讲电话。”

    白爱玛很体贴地说:“别担心,jt wear it,你会需要它的。”

    陆长缨:……她一点都不想懂!

    合着你们这帮教徒对教义的解释还挺灵活多变的,主打一个为我所用、瞎几把解读是吧。

    陆长缨不高兴地要去抽回手腕,含糊不清地抱怨:“你抓疼我了。”

    陆长缨被迎面而来的西人游客撞了几个趔趄,她努力挣扎着去清醒,而有人已经挡在了她面前。

    但在和陈伯说时,她没有提到布兰登,而是说要去和白爱玛看首映的夜场电影,散场后直接去白家里住一晚。

    陈安东抿了抿嘴,想要加快步伐甩开人,可偏偏身体不听使唤,不仅没加速,反而还慢了下来。

    “跟着我。”陈安东低声嘱咐。

    陆长缨和布兰登约好了见面时间,他开车来唐人街接她,然后一起去位

    酣睡过后,陆长缨血条回满,重新活蹦乱跳起来。

    “醒一醒。”他说,“我不是你男朋友。”

    “亲爱的,还是让我们继续写论文吧。”

    陈安东看不过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半拉半抱地将人带下车。

    陆长缨被拍醒,晕晕乎乎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腿上没力气,差点左脚绊右脚地摔倒。

    她已经熬夜熬到看东西都重影了,要不是陈安东在下校车时回头看了一眼,她就要跟着校车继续走遍纽约的每一个角落。

    她深吸一口气,抓起桌上的笔。

    陆长缨困得迷迷糊糊,手里被塞了一根包带,她下意识地抓住。

    于纽约郊区的度假木屋。

    陈安东抬手拉开门,这才注意到自己还拎着陆长缨的挎包。

    人流如瀑。

    耳边人声从嘈杂变得安静起来,脚下一转,从炎日走进小巷的阴影。

    “这是什么?”陆长缨问,然后在看清东西后愣在原地。

    想了想,他转身接过陆长缨挂在肩上的挎包,自己抓着包,将包带塞进她手里。

    他就应该把她扔到大街上!

    布兰登说他们可以烧烤,可以划船,可以钓鱼,可以游泳,也可以什么都不干,安静地看着雾气在湖上飘来飘去。

    度假木屋距离市中心有三小时车程,往返就是六小时,如果要当天去当天回的话,那么几乎什么都做不了,别说是泛舟湖上,大概刚看两眼森林就要准备打道回府。

    玛西娅像是想起什么,忽然有些怀疑地问:“你该不会是和那个混蛋上床了吧?”

    陆长缨转了转手腕,眼睛半睁半闭,从一条缝里观察环境,然后绕过陈安东,熟稔地拉开公寓大门,自顾自地走上楼梯。

    临走前,陆长缨去找白爱玛串供。

    除了偶尔去纽约中央公园洗洗眼睛,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过大片的绿色,呼吸过新鲜空气了。

    “别离我太远。”

    据说那栋木屋建在湖边,周围是大片的森林,远离城市喧嚣,景色绝佳。

    她一个在国内初中毕业的,还没上过名师私塾,怎么就知道这么多典故啊!

    校车司机愉快地挥了挥手,在关门前喊道:“享受你们的暑假!”

    “到……”

    无

    ……他应该把她扔到校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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